更新時間：2011-07-03
說著，她死死盯著白鯊魚的左眼珠子，白鯊魚被盯得連動也不敢動。
這個時候，水草的聲音忽然在兩人身旁響起，“不要，”她對鬼谷簫說，“不要這樣……他……他是無辜的……”
說著，水草已經(jīng)攔在了兩人中間。
“水家大小姐你終于醒了？還暈么？”鬼谷簫顯得很不耐煩，“我不會吃了你的心上人的，因為他的肉是臭的，所以請你別在這兒添亂。”她伸手撥開水草，水草卻堅定不移，一邊還巴巴地看著她。
“求你別這樣了……我知道誰也沒有你明白。你知道我們這幾個月都去哪了，去干什么了……為什么到這里來？還不是因為夜蝕么……他也只得到了一個消息而已，別的東西什么都由不得他擺布的，你這樣會把他推向絕境的……”
夜蝕……這個詞似乎是一潑汽油，激得那篝火猛地一跳！
壞了。鬼谷簫心里咯噔一聲。她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應(yīng)該抽水草一個耳刮子，狠狠地抽，把她抽翻在地才算完！但是已經(jīng)晚了，鬼谷簫聽到空氣中傳來眾人興奮的喘息聲，那些篝火邊圍坐的看客已經(jīng)不再是一副愛答不理的冷眼，水草的無心之舉讓他們的手心傳來一陣一陣的搔癢，他們要動了。
果然，八姨開口了，“好吵呀，”她似笑非笑，“我頭都暈了，請你們大家安靜一下好不好呀？”
一直有點語無倫次的胡大漢也忽然有了精神，“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值得吵來吵去的？拿出來大家開開眼好不好呀？”
話音剛落，八姨就冷冷地瞪了胡大漢一眼，胡大漢只管沖她傻笑。
阿克趕緊出來和稀泥，“別這樣嘛，大家有緣一聚，怎么還這么不愉快了呢？”說著就站到了八姨和胡大漢中間，轉(zhuǎn)頭又對鬼谷簫說，“你們也是，一路來的吵什么呢？不要吵了，不如和大家聊聊天吧……你們剛才搶的是什么?。俊?br/>
一個一個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鬼谷簫冷哼了一聲，一轉(zhuǎn)頭剛好撞上海漠的目光。
在篝火的照耀下，海漠的雙目竟是出奇的亮，如兩點天邊的星辰。這同他死氣沉沉的面色形成一種極其詭異的對比，他薄唇輕輕上揚，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七婆婆走了多長時間了？我正無聊呢，給你們勸勸架吧……我不問你們搶的是什么，什么東西都是不值得搶的……”
說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鬼谷簫，她能感覺到他通身的寒氣如一條條小蛇，正尋找著他們?nèi)斯趋乐械目p隙。他要先下手為強了。
不知所措的水草哭了起來，白鯊魚則早已經(jīng)僵在了那里。鬼谷簫一言不發(fā)，只是冷冷看著走來的海漠，海漠在笑，但他笑不露齒。這不是為了什么優(yōu)雅，她知道。
別的人也不甘心再這么干等著了，他們紛紛站了起來，空氣如血，正在慢慢凝固……
“你們，在，干什么——”
已經(jīng)聚到了篝火一側(cè)的眾人紛紛轉(zhuǎn)頭，七婆婆正在另一側(c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篝火不知道什么時候燒得又沒那么興奮了。
“沒什么，怪沒意思的，我們走走。”老玻璃說著慢慢走回了原處，坐下。其他幾個人也一下子泄了氣，都退開了。
七婆婆盯著鬼谷簫三人看了一陣，說，“這個地方不比燕壁市里，這里是有野狼出沒的，你們小心一點。”
這地方荒得兔子都不拉屎，哪還有什么野狼？這話又為何只同他們?nèi)酥v？不過鬼谷簫對七婆婆笑了笑，“是。我們知道了?！?br/>
八姨問，“怎么樣了？什么時候開始？”
七婆婆慢慢坐下，“還要很久。他被絆在路上了?！?br/>
胡大漢有點生氣，“怎么會這樣？怎么能這樣？”
阿克說，“那……婆婆能不能作主?。俊?br/>
七婆婆尖刻地笑了一聲，“我？”又說，“只有個解悶的辦法?！?br/>
眾人一陣沉默。七婆婆自顧自地拿手杖往篝火里捅，捅得那火苗一跳一跳的。
海漠說，“走這一趟，自然是聽婆婆的——”他的話沒有說完，他不說了，留著半截讓大家去想。
大家想明白了，于是都不說話了。
七婆婆輕哼了一聲，“好。我們來做個游戲。我們來講故事?！?br/>
眾人坐好了，其婆婆讓他們講故事，他們就講故事。
“每人講一個故事。一直講，到有人犯規(guī)為止。犯規(guī)的人要受處罰……”七婆婆干笑了幾聲，“故事要和講故事的人有關(guān)。要講沒有結(jié)局的故事。不許讓人猜出故事和講故事的人有什么關(guān)系。這些是規(guī)則。犯規(guī)的人要受處罰……”
說完，七婆婆盯著面前的篝火，“篝火很旺。”她說。
篝火很旺，足夠烤熟他們中的任意一個。
“從現(xiàn)在開始，不許多嘴。誰犯規(guī)了，不用你們操心。”她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巨大的水晶球，看上去就象是一只怪異的眼珠子。七婆婆的衣兜很小，誰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怎么變出來的。
眾人徹底安靜了，剛才只是嘴巴不說話，現(xiàn)在心里也不說話了。
七婆婆手上的皺紋象一大群泥沼里的蚯蚓，她拍了拍水晶球，這顆碩大的眼珠子從沉睡中醒來，瞳孔里開始流轉(zhuǎn)出神秘的光華。
“它什么時候變成血色，我們什么時候烤肉吃——”
七婆婆嘿嘿笑著……
“誰，第一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