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爐村里有一個很顯眼的建筑物,“紅熊掌”酒店,它是用石磚砌成的三層建筑物。這棟酒店呈細長的形狀,沒有棱角,覆蓋著弧度很大的屋頂,如果從上往下看,會發(fā)現(xiàn)它完全是橢圓形的,門也開得很寬,有古雷特寧建筑的風(fēng)格,不時有村民推開大木門進進出出。
大木門頂上有一個很大的標牌,標牌上繪制著一只紅色的熊掌,旁邊是一盞懸掛著的油燈,暖暖的橘色光芒映亮了飄著雪花的夜晚,也照亮了威亞戈的臉。
“今晚就在這里過夜吧?!蓖喐暾f道。
威亞戈不會說雷特寧語,席迪拉一知半解,海拉茜倒是還能說上幾個完整的句子。在她的協(xié)助下,酒店門口的年輕仆人總算是理解了他們所要表達的意思,將馬車牽到了酒店旁邊的一片用柵欄圍成的空地上,空地里只有幾條被拴上的馬。
席迪拉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他推開了門,一股熱而渾濁的空氣瞬間向外飄去。席迪拉費了一些工夫才適應(yīng)酒店里的氛圍,走進了酒店中。
威亞戈掃視了一圈,這棟酒店的布局在他的心中形成一副簡單的草圖。
右側(cè)是四張巨大的長桌,周圍圍著許多男女,大吃大喝,暢飲飽餐,歡快的氛圍在這里彌漫,幾名侍者端著盤子走來走去,招待酒店里的客人。
“本地人實際上并不多……”威亞戈打量著這些客人,“有些人身上帶著武器,戴著斗篷或風(fēng)衣,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其中包括不少阿塔克人?!?br/>
酒店空間是很狹長的,左邊就是一個l形的吧臺,吧臺后則是一個大房間,廚師們在里面干得熱火朝天。吧臺另一側(cè)則是向上的樓梯,估計酒店提供住宿服務(wù)。
“先吃點東西吧。”席迪拉興致勃勃地走到了吧臺附近,剛打算開口,他就突然想起來自己并不會雷特寧語,一時間愣在了吧臺前。
“先生,需要什么?”沒想到,吧臺里的侍者反倒懂得阿塔克語言,用夾生的阿塔克話和席迪拉熱情地交談,盡管有時候會拼錯一兩個單詞,但也足以讓席迪拉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食物,酒,房間,使您滿意。”
威亞戈湊到旁邊,侍者拿出了一份菜單。菜單上的語言都是雷特寧文字,可好在旁邊還有相應(yīng)的配圖,用簡單的線條勾勒出了奶酪、肉之類的圖形。
每份食物旁邊都有兩個數(shù)字,一個是用雷特寧幣支付所需的價錢,后一個是用阿塔克錢幣支付所需的價錢。
“牛肉……雪熊肉……奶酪……魚湯……土豆片……”席迪拉用手指頭輕輕敲著菜單上的食物名字,“就這些了……”
“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帶了一百枚金幣?!焙@缑髦堑靥嵝?。
“沒關(guān)系,就要這些。”席迪拉倒是顯得很不在乎。
威亞戈不置可否。
“我們還有很漫長的一條旅途……”海拉茜還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必擔(dān)心,等我父親的怒氣消散,他很快就會妥協(xié)的。”席迪拉擺擺手。
海拉茜瞇起眼睛,轉(zhuǎn)身去那四張長桌中尋找座位。
侍者拿著菜單,走進了吧臺后面的大房間中。
席迪拉看著吧臺里的酒柜,上面陳列著一排排美酒,這對男人來說是一種不可抗拒的誘惑。他看向威亞戈:“你要來一瓶嗎?”
威亞戈咽了口唾沫,盡管他也不想亂花錢,但是果莓酒的影像浮現(xiàn)在他眼前,他感覺它的芬芳酒香此時正在自己的口腔中翻滾。
“我就知道?!毕侠α诵ΓD(zhuǎn)向另一個侍者,指向酒柜上一瓶果莓酒,一瓶龍舌蘭酒,侍者立即將兩瓶酒從酒柜中取出,放在席迪拉的面前。
“七,阿塔克銀幣,二,阿塔克銅幣?!笔陶哂帽孔镜陌⑺苏Z言說道。
席迪拉很快從口袋中摸出了足夠的錢,放在吧臺上,侍者麻利地將錢掃進柜中。
威亞戈盯著面前細頸寬身的酒瓶,毫不猶豫地將它的瓶蓋擰開,輕輕抿了一口。
“和在祖國時相比,感覺味道更烈了不少?!蓖喐晗氲剑安贿^仍然很好?!?br/>
席迪拉拿著龍舌蘭酒,嘆氣:“海拉茜就是太容易糾結(jié)于小事了,她以往可沒這么優(yōu)柔寡斷。”他看著酒瓶中晶瑩的液體,“她應(yīng)該更加信任我才對。”
不久,之前的侍者從大房間中將他們所需的食物都放在一個托盤里拿了出來。看席迪拉還坐在吧臺旁邊,侍者將托盤放在吧臺上:“二,阿塔克金幣,二阿塔克銀幣。”
威亞戈將酒瓶放在托盤上,隨后拿起托盤。席迪拉則付了帳。
這家酒店其實并不算很大,威亞戈很快就在四張長桌中找到了海拉茜,他坐到了海拉茜旁邊的位子,將托盤放在桌上,席迪拉也隨后而至。
海拉茜只是憂愁地看了席迪拉一眼,沒再多說什么。
席迪拉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他拿起刀叉,開始分割肉排。
周圍的喧鬧聲不絕于耳,人們在閑談著、大聲嚷著,可是入耳的都是一些令人聽不懂的雷特寧話。威亞戈將面前的大塊肉排切下一部分,塞進嘴里,隨后喝了一口酒。就在這當(dāng)口,威亞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匆匆站了起來。
“怎么?”苦于和海拉茜冷戰(zhàn)的席迪拉找到了話茬,馬上開口。
“德魯伊可以用樹木的枝干來讓自己聽懂所有的語言?!蓖喐晷α诵?,“有了它就方便很多了。我可以用它做幾個項鏈,這樣你和海拉茜也可以明白雷特寧語言了?!?br/>
席迪拉眼前一亮:“總算可以擺脫這種困境了。”
威亞戈想到有了這項德魯伊特性后的種種便利,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推開木門,走到了風(fēng)雪肆虐的外面,這時候他才開始想念酒店里熱騰騰的火爐與溫暖的空氣。
他縮了縮脖子,熊皮夾克的衣領(lǐng)被他豎了起來。
好在紅熊掌酒店不遠處的地方就屹立著幾棵冷杉。威亞戈走到其中一棵冷杉旁邊,閉上雙眼,將手按在粗糙的樹皮上,默默地用精神力和這棵老樹交談。
“您能賜予我您的樹枝嗎?”威亞戈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冷杉輕輕地搖晃了幾下,威亞戈聽見幾聲清脆的劈啪聲,三根長而纖細的杉樹枝掉到了地上。威亞戈將樹枝撿起,“謝謝!”他對樹木表示謝意。
威亞戈將細長的樹枝弄彎,首尾打了個結(jié),就這樣做成了簡單的樹枝項鏈。他用德魯伊的魔法祝福這三根樹枝。植物懂得許多種語言,而它們的枝干,也可以賦予德魯伊同等的能力。威亞戈將其中一個項鏈戴在脖子上,頓時,他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環(huán)繞著他。
他回到了紅熊掌酒店,果然,周圍酒客們的喧嘩,威亞戈都能聽的懂了。
“上個月我獵捕了一頭雪熊?!币粋€強壯的獵人踩在長桌上,帶著五分醉意放聲說道,“用弓箭射傷了它的眼睛,激怒了它,可我仍然用長矛刺進了它的腹部?!彼崎_衣服,給周圍的人看他身上巨大的傷痕,那明顯是熊制造出來的。
威亞戈微微一笑,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
他將項鏈交給席迪拉和海拉茜,席迪拉對看起來有些臟兮兮而且冰冷粗糙的樹枝皺了皺眉,不過當(dāng)他戴上項鏈后,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我能聽得懂他們的話了!”席迪拉興奮地說道。
海拉茜之前還有些排斥,此時聽見席迪拉的肯定,也戴上了項鏈。她意識到威亞戈所言非虛,起先始終保持凝滯的神情總算有了些變化。
“風(fēng)雪城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危急了?!币粋€中年酒客在不遠處嘆氣,“你們知道嗎?風(fēng)雪公爵已經(jīng)決定封鎖城市,避免疾病攜帶者外出?!?br/>
“是啊,風(fēng)雪城正在經(jīng)歷一場可怕的瘟疫?!绷硪粋€酒客語氣悲涼,“我小時候就住在那里?!?br/>
“希望瘟疫不要蔓延到雪爐來……”
“為什么會有瘟疫呢?風(fēng)雪城招惹了諸神嗎?”
威亞戈一驚,他們的下一站,正是風(fēng)雪城??墒秋L(fēng)雪城……聽起來,正在被一場瘟疫給折磨著……
這不是一個令人欣喜的好消息。于是威亞戈立即起身,走到酒客身邊,問道:“風(fēng)雪城發(fā)生了什么?我們是來自阿塔克帝國的旅人,正要去那座城市?!?br/>
“風(fēng)雪城已經(jīng)被詛咒了!”另一桌有個客人這么喊道。
酒店里的大部分人都聽到了“風(fēng)雪城”這個詞語,他們談?wù)摰脑掝}頓時發(fā)生了改變。
“兩個月前的事情了,那天風(fēng)雪城一夜之間死了二十個人,諸神喲。”中年酒客仿佛陷入了回憶,“我到那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醫(yī)生們都說是一種有傳染性的疾病……被感染的人一段時間后就會感覺正在戰(zhàn)神的爐子里遭受焚燒,再一段時間,他們就齊刷刷地倒下,再也爬不起來,身上全是黑色,深淵一樣的黑色……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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