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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yī)給熬的藥，一點(diǎn)兒都灌不進(jìn)去，十七阿哥疼得直往外嘔。

    康熙看著面如金紙、疼得死去活來的兒子，不禁老淚縱橫。

    “難道真的就沒辦法了么？”他喃喃道，“難道朕又得失去一個(gè)兒子？”

    守著十七阿哥的胤禛，思維進(jìn)入混亂的龍卷風(fēng)里！他沒想到十七阿哥會遭遇這樣的事，這不是史書上的，這不對！

    該怎么救救他才好！

    正想著，胤禛的腦子忽然一閃！

    “皇阿瑪。”他顫聲道，“可否請茱莉亞過來一看？”

    康熙一愣：“你是說，她有辦法？！”

    胤禛只得道：“兒臣也不知道，只是……就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讓她幫著想點(diǎn)辦法，那也好！”

    康熙再看看連慘叫都越來越弱的胤禮，他只好點(diǎn)點(diǎn)頭：“好吧。”

    于是太監(jiān)即刻就過去傳令。

    茱莉亞正在屋里和宮娥們閑談，忽然聽太監(jiān)報(bào)說，十七阿哥突然腹部劇痛，此刻正不省人事。

    她慌忙起身：“是什么時(shí)候的事！”

    太監(jiān)說：“就在方才。雍親王請圣上恩準(zhǔn)，說，請姑娘過去看一眼，或許能想點(diǎn)辦法……”

    那時(shí)候，茱莉亞已懷孕近八個(gè)月了。她的腹部已經(jīng)隆起了，但眼下，她顧不得那許多。

    “我這就過去?！彼c(diǎn)點(diǎn)頭，“但我有些東西，放在八阿哥的府里，請皇上恩準(zhǔn)，即刻派人去把那包東西取來，我才好救十七阿哥！”

    那太監(jiān)一聽，不敢怠慢，慌忙飛奔著去報(bào)知康熙。

    “她有東西放在老八那兒？”康熙一愣?！澳芫让拿矗俊?br/>
    太監(jiān)回答：“是。回萬歲爺。韋姑娘說，她急需那包東西來救十七阿哥的性命?！?br/>
    康熙一聽趕忙問：“是什么東西？”

    “韋姑娘說，一個(gè)這么大的紅色的塑……什么包?！碧O(jiān)比劃著，“說。重要的東西都在那里面?！?br/>
    胤禛急道：“皇阿瑪。先不要問是什么。救人要緊，且讓人快馬去把東西取來吧！”

    康熙同意了。

    此刻，茱莉亞已經(jīng)跟著李德全進(jìn)來房間。她先向康熙請安。又看了看守在一邊的胤禛。

    康熙滿面愁容道：“韋氏，你去看看十七阿哥，看還有沒有救？”

    茱莉亞快步過去，她按住十七阿哥：“十七爺！是我！能聽見我說話么？”

    “聽……聽得見……”

    胤禮竭力嘶啞著嗓子說，他疼得滿頭都是汗，眼睛都被汗水給迷住了。

    “好，那我要檢查你的疼痛部位?！避锢騺喴蛔忠活D道，“有什么樣的感覺，告訴我?！?br/>
    然后她用手按住胤禮的腹部：“是這兒么？還是這兒？按下去的時(shí)候疼么？松手反彈的時(shí)候更疼？”

    康熙在一邊，皺眉：“她這是干什么！怎么在年輕男子的身上按來按去的！這成何體統(tǒng)！”

    胤禛在一邊，忍耐住怒火，低聲道：“皇阿瑪，她在做診斷?！?br/>
    “可她是女的！還懷著身孕！”

    “她現(xiàn)在是醫(yī)生！醫(yī)生哪里去管男的女的？！皇阿瑪，救人要緊??！”

    不多時(shí)，茱莉亞抬起頭，對胤禛他們道：“急性闌尾炎，很清楚了?！?br/>
    胤禛一愣：“那怎么辦！要手術(shù)么？”

    “非得手術(shù)不可。”茱莉亞嚴(yán)肅道，“不然發(fā)展成腹膜炎，就死定了?！?br/>
    康熙一愣：“你們在說什么？闌什么炎？”

    茱莉亞很著急，已經(jīng)顧不得和康熙解釋，直接轉(zhuǎn)頭去問胤禛：“疼了多久？”

    胤禛呆了呆，慌忙道：“應(yīng)該不到半個(gè)小時(shí)，剛剛在宮門口的事?！?br/>
    “那就好?！避锢騺喴幻嬲f，一面麻利地挽起袖子，“阿真，你來替我打下手，這房間不行，灰太多，另外找間干凈的，而且你得去多弄紗布，啊……紗布如果沒有的話，干凈的白色麻織物也可以！記住，全部用開水煮……”

    滿屋子的太監(jiān)，御醫(yī)，連同康熙，全都呆了！

    這些話，就只有胤禛聽得懂，他慌忙指揮太監(jiān)，想把十七阿哥從這個(gè)房間搬運(yùn)出去。

    康熙回過神，厲聲喝道：“老四！你要干什么！”

    胤禛急道：“皇阿瑪，這屋子不行，太臟了沒法手術(shù)，得換一間！”

    康熙困惑道：“手術(shù)？”

    “就是……就是把老十七的肚子剖開。”

    “什么？！”康熙臉色驟變，“你們瘋了么！”

    “沒有！”胤禛叫道，“皇阿瑪！急性闌尾炎是要死人的！時(shí)間不夠了，再拖下去老十七就得死了！”

    “朕看，分明是你們兩個(gè)要害死他！”康熙咆哮道，“什么把人挪出去，什么剖開肚子……人的肚子是可以打開的么！打開不就死了？！”

    胤禛急得要發(fā)瘋：“皇阿瑪，這些先不要問！救人要緊！兒子信任她，茱莉亞一定可以的！”

    “如果她把老十七害死了，怎么辦！”

    胤禛一愣，還沒等他回過神，茱莉亞在一旁匆忙卷著袖子，飛快道：“那么，皇上就拿我來償命！”

    “茱莉亞！”胤禛慌了，一下?lián)溥^去攔住她，“那不行！”

    “可以的?！避锢騺喬鹉?，冷冷看著康熙，“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兩條命，足夠賠十七阿哥一條命了，對吧？”

    康熙冷笑：“你的膽子真不小！”

    “我不是要和皇上爭論膽大膽小的問題?！避锢騺嗘?zhèn)定了一下，“十七阿哥如今已經(jīng)疼得無法忍耐了。再放著不管，炎癥就會彌漫整個(gè)腹腔……總之那樣一來，十七阿哥就沒有活路了！他必須立即手術(shù)！不能再拖延了！皇上在這兒和我爭辯這些，還不如放我去救人！就算我撒手不管，十七阿哥也沒法自己痊愈，對不對！”

    康熙被她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胤禛幾欲哭求：“皇阿瑪！救人要緊！老十七快不行了！”

    一行人正在吵嚷，有太監(jiān)進(jìn)來報(bào)：“皇上，韋姑娘……韋姑娘要的包，拿來了！”

    康熙轉(zhuǎn)頭一看。是一個(gè)四四方方的紅色包。上面寫著“急救”二字。

    “回稟萬歲爺，八爺在宮門外等著，他說，他想入宮。協(xié)助韋姑娘做……做那個(gè)手……手術(shù)！”

    康熙一皺眉。怒道：“他來干什么！添亂！”

    茱莉亞卻道：“很好！八爺能幫不少忙！萬歲爺。請速速讓八爺入宮！”

    康熙哼了一聲：“你是想來指揮朕么？”

    茱莉亞本來在指點(diǎn)太監(jiān)，趕緊把十七阿哥從這間灰撲撲的屋子搬出去，此刻一聽康熙這話。她心里一急，不禁大怒：“腦子怎么這么死板！就因?yàn)槟銈冞@些沒完沒了的繁文縟節(jié)，人才會沒救的！我現(xiàn)在這樣子不比以往，我連站著都很困難！不叫人幫忙我根本做不完手術(shù)！”

    她這尖銳的一嗓子，把康熙臉色說得更加可怖！

    胤禛眼看事態(tài)不對，慌忙對茱莉亞說：“先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茱莉亞聽他這么說，只得忍了忍，才壓著嗓子道：“萬歲爺，人命關(guān)天，又是皇子危在旦夕，您能不能……能不能先把那些規(guī)矩放下？！民女說話冒失，今天這一通凌亂，死罪我犯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您可以懲罰我，該怎么罰就怎么罰！可這一切，都請您讓我給十七阿哥做完手術(shù)再說吧！”

    她辭情懇切，一臉焦慮，康熙見她大腹便便，又因?yàn)檎静蛔。植坏貌粨沃?，背靠著床邊，分明是真心為十七阿哥著急。一時(shí)間，康熙也沒法再強(qiáng)硬下去，只得揮揮手：“讓八阿哥入宮?！?br/>
    十七阿哥迅速被抬到附近更為干凈的一間屋子。此刻，八阿哥也趕到了，他遞過來厚厚一疊干凈白麻布。

    “從家里帶來的！”他氣喘吁吁道，“這個(gè)可能有用。”

    “太好了！”茱莉亞抓過白布，又轉(zhuǎn)頭對胤禛道，“叫人把這個(gè)煮沸，剪成20厘米的正方形，以充當(dāng)醫(yī)用紗布?！?br/>
    然后又對八阿哥道：“你們兩個(gè)去換衣服，別講究了，干凈的就行！袖子褲腿都扎好！對了，給我準(zhǔn)備清水，大量的！”

    “沒法消毒，這怎么辦？”八阿哥突然問。

    茱莉亞呆了呆：“酒！拿酒來！越烈性的越好！”

    胤禛和八阿哥聽了，迅速去傳令叫人處理，康熙在一旁，聽得糊涂到極點(diǎn)！

    “為什么要酒？”

    “因?yàn)榫凭軌蛳荆　必范G都顧不得禮儀了，他飛快地說，“不然感染就麻煩了！”

    茱莉亞則根本沒時(shí)間理會康熙的反應(yīng)，她一把抓過那個(gè)急救包，將拉鏈打開：“手術(shù)刀，備用刀片，藥棉，縫合針，鑷子，動脈止血鉗，醫(yī)用手套，注射針……糟糕，沒有普魯卡因！”

    “局麻藥？”

    “對。早知道我拼死也要扛一大瓶過來！這下慘了，十七爺?shù)贸源筇??！?br/>
    “那，能不能用麻沸散？”

    ”來不及了，等找來了人也死了。“

    八阿哥問：“怎么會有急救包的？”

    “從俞謹(jǐn)那兒偷來的?！避锢騺喌吐曊f，停了停才又道，“我以死相逼，要求他給予我一定程度的自由，俞謹(jǐn)答應(yīng)了，說，可以讓我在研究所的附屬醫(yī)院里自由活動。他讓我回了手術(shù)臺，做了四個(gè)月的外科醫(yī)生?！?br/>
    胤禛和八阿哥對視了一眼。

    茱莉亞抬起頭來，看看四周，又對康熙道：“萬歲爺，請御醫(yī)和其他人都出去。”

    康熙不太高興，但他忍了忍：“你們都退下吧。”

    “您也出去?！?br/>
    康熙勃然大怒：“為什么連朕都得出去？！”

    “因?yàn)楸仨毐M量保持室內(nèi)干凈?！彼f完，又指著胤禛和八阿哥?！澳銈兿热Q衣服，記得把頭發(fā)也包起來！”

    倆人慌忙站起身。

    康熙一臉怒色，瞪著胤禛：“她說叫你們出去，你們就出去？！”

    胤禛苦笑：“皇阿瑪，此刻不是講規(guī)矩的時(shí)候……”

    “什么時(shí)候，人都得講規(guī)矩！”

    “就算規(guī)矩會害死十七弟，您也要堅(jiān)持么？”八阿哥突然，冷冷道。

    康熙怔住了。

    胤禛和八阿哥不再和他爭辯，倆人出去，換了身洗得干干凈凈的白色衣褲。雖然是太監(jiān)的衣服。但他們此刻也顧不得那許多。除此之外，八阿哥還按照醫(yī)院里的規(guī)則，用布巾把頭發(fā)，臉。和嘴巴都包起來。以充當(dāng)醫(yī)用口罩帽子。

    胤禛也是這般打扮。

    回到房間里?？滴跻灰姡@訝得嘴唇都發(fā)紫了！

    “你們這是干什么！披麻戴孝？！”

    胤禛簡直是受不了他了，他真想吼康熙一句：“你就不能消停消停么！”

    茱莉亞也已經(jīng)把頭發(fā)和嘴都包起來了。她再度抬頭看看康熙：“萬歲爺，請出去?！?br/>
    康熙怒發(fā)沖冠！

    “如果朕就是不出去呢！”

    八阿哥在一旁煩躁得不行，真恨不能一把將老頭兒推出去！

    茱莉亞盯著康熙，她點(diǎn)點(diǎn)頭：“可以。您可以留在這兒，但，請您像我們這樣，把頭發(fā)和臉包起來，然后，換一身干凈衣服。”

    “朕的身上難道哪里有臟的？！”

    “龍袍的刺繡部分沾了太多灰塵，肉眼是看不見的。您趕緊去換一身，要素凈沒花的，要最干凈的?！?br/>
    然后，茱莉亞不再看他，只低頭準(zhǔn)備手術(shù)事宜。

    康熙呆呆站在那兒，他忽然感覺，面前的三個(gè)人已經(jīng)自成一個(gè)空間，完全將他摒棄在外！

    好半天，他終于拂袖而去。

    再回來，已經(jīng)是一身素凈的新袍子，然后，康熙忍耐良久，終于抓了塊白布，把嘴捂住。

    “皇上，您可以在這兒呆著?！避锢騺嗩^也不抬地說，“但有件事您必須答應(yīng)?！?br/>
    “你說！”

    “不管我做什么，您別插手。就算看不懂，您也別插手。”

    康熙忍了忍：“你放心，朕將十七阿哥完全交給你就是?！?br/>
    于是茱莉亞讓胤禛扶著十七阿哥的頭和肩膀，然后讓十七阿哥嘴里咬著粗布。

    “我現(xiàn)在手勁不大，他等會兒疼得要掙扎，阿真你一定按住他。”

    “放心！”

    她說著，又對八阿哥道，“八爺，幫我把十七阿哥的衣服褲子都脫下來。”

    八阿哥慌忙要去脫十七阿哥的衣服褲子，康熙在一旁一看，大吃驚：“老八你干什么！這兒還有女眷！你把老十七都扒光了這怎么行！”

    “不扒光就沒法做手術(shù)。”八阿哥冷冷道，“皇阿瑪，這都是為了救命！”

    康熙傻了，他就看著八阿哥把十七阿哥渾身剝得精光，而茱莉亞絲毫不害臊，還伸手在十七阿哥的小腹那兒按來按去。

    接下來，更“不堪入目”的一幕出現(xiàn)：那女人竟然拿著刀，開始刮十七阿哥腹部以下的體毛！

    一個(gè)懷孕的女人，給一個(gè)赤身的男子……

    康熙看得腦門都充血了！

    “不知羞恥！”他跳起來，“你一個(gè)婦道人家！這是在干什么！”

    茱莉亞抬頭看看他，口罩底下傳出模糊詫異的聲音：“我在備皮??？不備皮怎么手術(shù)？”

    “就是得把毛發(fā)剃干凈?！必范G在一旁說，“皇阿瑪，她必須這么做，這是手術(shù)的步驟，不然會污染傷口。”

    “胡鬧！簡直無恥！你們都瘋了！你們……來人啊！”

    茱莉亞皺皺眉頭，她淡淡看了康熙一眼：“剛剛說的不插手，轉(zhuǎn)眼就忘了？你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說話可不能不算數(shù)呀。”

    她這話，是對著皇帝說的，但那種口吻卻仿佛在責(zé)怪不懂事的小孩子。

    康熙被她說得，渾身都僵住了！

    “可是你們……”

    胤禛實(shí)在壓不住火了，他猛然抬頭，沖著康熙吼：“能不能安靜一點(diǎn)！”

    康熙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我們這兒要手術(shù)呢！您別給添亂?。　必范G厲聲道，“非得害死了十七弟，您才滿意？”

    八阿哥對胤禛悄聲道：“還是讓皇阿瑪出去吧，不然他要得腦溢血——救了這個(gè)救那個(gè)，把我們當(dāng)成流動手術(shù)臺了?！?br/>
    茱莉亞噗嗤笑起來：“不會的。阿真你也別發(fā)火了，你皇阿瑪是天子，我相信，他穩(wěn)得住自己。”

    這句話，傳到康熙耳朵里，他忽然，就安靜下來。

    備皮之后，又用沾了酒的棉花反復(fù)擦拭手術(shù)部位，然后，茱莉亞深吸了口氣，她看看胤禛和八阿哥，這才沉聲道：“要開始了?！?br/>
    整個(gè)過程，持續(xù)了不到一個(gè)鐘頭。

    康熙的心情，駭然到了極點(diǎn)！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醫(yī)療方式：將人的腹部切開，在一片血紅里尋找出血點(diǎn)，然后切除一塊腸子一樣的東西，又用燒紅的鐵筷止血……期間還伴隨著病患的慘叫。

    饒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連鰲拜那種野獸般的人都制服了的康熙，也禁不住兩手都是冷汗！

    沒有麻藥，十七阿哥疼得死去活來，慘叫連連！幸好胤禛用力按住他，一個(gè)勁兒叫他忍耐，堅(jiān)持。

    “這是第二次了?！彼?，上次胤祥也是這樣凄慘。

    茱莉亞又救了他的一個(gè)兄弟。

    ……他痛恨沒有現(xiàn)代麻醉劑的世界！

    茱莉亞腹部沉重，所以無可能彎腰行動，十七阿哥被放在很高的鋪上，八阿哥則在給她打下手，充當(dāng)護(hù)士的角色，他眼明手快，一絲一毫都不耽誤。

    手術(shù)進(jìn)行了一多半，胤禛能看見，茱莉亞的嘴唇已經(jīng)是灰白，額頭也滲出豆大的汗珠。他不由擔(dān)心起來：“……茱莉亞，你還能堅(jiān)持么？”

    “能。”她顫聲，但是咬著牙道，“放心，我不會半途而廢！”

    她說著，突然笑了一下，嘶啞著嗓子說：“身為醫(yī)生，死也要死在手術(shù)臺上！”

    八阿哥厲聲打斷她：“不會的！你和老十七都不會的。我們不會讓你死?！?br/>
    沾著血的白布塊，堆了整整一盆，切除闌尾，止血之后開始縫合，茱莉亞只覺眼前泛著金花，有時(shí)候甚至看不清縫合部分。

    她拼命調(diào)整呼吸，讓自己堅(jiān)持，堅(jiān)持，再堅(jiān)持！

    當(dāng)最后一針縫好了，她只覺渾身力氣都從身上飄遠(yuǎn)，最后，她放下剪刀。

    “結(jié)束了?！彼枚Z般的聲音，對胤禛說，“阿真，叫接生婆……”

    （本章bgm:tragedy——作曲澤野弘之，來自日劇《迷離三角》原聲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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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勞動節(jié)快樂！勞動最光榮，看把我給光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