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辰?你不是和我大哥一起死在酆都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在百里辰趾高氣昂地站上練武坪的主席臺后,被手下弟子所攙扶著的唐雄滿臉詫異地厲聲問道。
只是,在此刻一片混亂的現(xiàn)場,所有的人都忙著四散逃命,沒有人還有精力去關(guān)心當初那件事情的真相。
“你們跑什么?都不想要解藥了是嗎?”在百里辰大聲朝現(xiàn)場的眾人喝出這個問題后,現(xiàn)場的局面頓時變得平靜了下來。
“很好,大家都乖乖地留在這里,只有聽話的人才能最后得到解藥喲!”在百里辰講話的同時,他手下的黑衣人們已基本將有病患出現(xiàn)的各大門派的人員控制。
就在這時,黃華突然眉頭緊皺地噴出了一口鮮血,看起來他似乎不知在什么時候也中了鴆涎草之毒。
“百里辰,快,快把解藥給我!”黃華捂著自己胸口,滿臉難受地朝百里辰大吼道。
“小清,還不快把你們門主扶下去服藥。”百里辰向那名偽裝成歐陽荷的女子指示道,于是這名方才偷襲過孟衍的女子,露出心領(lǐng)神會的表情后將黃華扶下了擂臺。
“百里辰,你給我記住,歐陽荷必須死!”黃華在被攙扶著走過百里辰身邊時,他小聲地向百里辰叮囑道。
只不過,百里辰似乎并未在意黃華說的話,而是轉(zhuǎn)過身對在場各大門派指示到,讓他們即刻宣誓對自己效忠,并令他們各派一名弟子回到各自門派傳遞消息,準備無條件地并入以他為首的風雷堂勢力。
“哼,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們要效忠也該是效忠王梟,還輪不到你這個已死之人?!碧菩鬯坪鯇Π倮锍絿虖埌响璧谋響B(tài)很是不滿。
“呵呵,唐門主,實話告訴你,你們蜀中唐門的先門主正是被王梟設(shè)計所殺,只怪他自作聰明,以為王梟能幫他達成稱霸武林的妄想?!卑倮锍酱笮χ鴮μ菩壅f完后,他又轉(zhuǎn)而向其他被牽扯進鬼堡之事的門派眾人說道,“對了,還有你,你,你,你們這些人的掌門,那全都是死于王梟之手,可笑你們這群自命不凡的蠢貨,竟被王梟玩弄于鼓掌之間。”
百里辰滔滔不絕地將王梟的計劃向在場眾人合盤托出后,現(xiàn)場瞬間又因此變得喧嘩熱鬧了起來。許多門派受到挑唆后開始轉(zhuǎn)而質(zhì)問坐在現(xiàn)場一角,似乎也因中毒而變得難以動彈的虬影。
百里辰眼見局勢越來越對自己有利,他隨即指示自己身旁的一名手下去將失去抵抗能力的虬影押到主席臺上。
“跟你說話呢,聾了?”不一會兒,百里辰突然發(fā)現(xiàn)這名手下竟對他的指示無動于衷,他于是逐漸開始變得有些急躁。
誰知這名手下此時不但沒有聽從他的安排,反而是慢步走到主席臺邊,同時也取下了蓋在自己頭上的篷帽。
“如爾等方才所聞,鬼堡之事,確是由我風雷堂全權(quán)策劃?!贝丝陶屡衩甭冻鋈槪⑹指纱嗟刈猿凶镄械耐鯒n,令在場眾人無不感到萬分驚訝與困惑。
“王梟,你怎么會?”王梟的突然出現(xiàn)立刻就將毫無防備的百里辰嚇得不輕。
“既然“狂客”大人話已至此,當初圍攻玉峰山莊的六大門派,是不是該現(xiàn)身向歐陽姑娘賠禮道歉呢?”王梟話音剛落,肖遙與柳傾雪帶著天機門眾人突然現(xiàn)身于練武坪入口處。
“天機門?他們?yōu)楹螘诖???br/>
“聽說王梟曾是天機八客之一,難道鬼堡之事天機門也有參與?”
對于天機門的突然到訪,現(xiàn)場眾人變得愈發(fā)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礙事的人看來都已經(jīng)到齊了。”王梟的嘴角劃過一絲異樣的輕笑,隨后他緩緩將自己的右手抬起。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瞬間出乎了所有人預(yù)料,在場的黑衣人們竟然開始陸續(xù)撤離現(xiàn)場。
“這……這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辰逐漸變得如同崩潰了一般怒號了起來,而與此同時,虬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的身邊。
見到黑衣人已撤離,各大武林門派的人員也開始慌忙逃離烈陽門。
“荷兒,我們也盡快離開這里吧!”凌睿緊握著歐陽荷的手準備帶她離開。
歐陽荷顯得有些猶豫,因為龍魂劍還在黃華的手上,她擔心如果就這樣離開,以后恐更難將龍魂劍奪回了。
就在這時,那名曾在廣陵城內(nèi)幫助過她的面具男竟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嚇得凌睿慌忙將歐陽荷護在自己身后。
只見面具男一如既往地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將自己手里的龍魂劍拿到了兩人的面前。
“這……謝謝!”歐陽荷又驚又喜地從面具男手里接過了劍,而面具男只是照常發(fā)出了幾句“哼哼”的聲音,便轉(zhuǎn)身跳上屋頂離開。
“龍魂劍不是在黃華手里嗎?這又是什么人?他又為何會幫我們奪劍呢?”凌睿的腦海中也產(chǎn)生了一大堆的疑問,似乎歐陽荷在離開洞庭湖畔后還遭遇過不少鮮為人知的奇遇。
這時候,氣力恢復(fù)一些的黃華帶著大批烈陽門弟子從內(nèi)院中傾巢而出,并且其一眼就望見了人群當中手持龍魂劍的歐陽荷。
“快,所有人都給我上,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龍魂劍給我奪回來!”黃華表情猙獰地朝周圍的烈陽門弟子怒吼道。
“歐陽姑娘,你們先走,這里有我們擋著?!绷鴥A雪對歐陽荷說完,她便與肖遙一同帶領(lǐng)著天機門眾弟子開始擺陣,迎戰(zhàn)如潮水般涌來的烈陽門眾人。
于是,天機門與烈陽門的眾人在烈陽門總部的大門前,展開了一場殺聲震天的慘烈大戰(zhàn)。
而在剛剛走出烈陽門的勢力范圍后,歐陽荷與凌睿巧遇了因沒能潛進會場而只能等在外面的陸靈萱與邢茗茗,四人于是在相互寒暄了幾句后一同結(jié)伴離開。
“宮主,我們要不要也派人去保護歐陽姑娘他們?”藍茵意識到瑤霜只是假裝中毒后,向其追問他們下一步的打算。
“放心吧,這些孩子的鬼點子比我們多,而且還有人在城外接應(yīng)他們,不會有事的?!爆幩蛄藗€哈欠略顯疲憊地說道,“我現(xiàn)在只想回客棧去好好睡個午覺,畢竟我們還有別的事兒需要調(diào)查?!?br/>
“那……您也不打算去跟您的兩位故人見一面嗎?或者幫他們應(yīng)付一下烈陽門?”藍茵問完后,瑤霜變得有些靦腆地朝她搖了搖頭,示意目前還不是見他們的時候。
“也許,我依然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壞孩子呢!”瑤霜在邁步離開前,略有不舍地眺望到柳傾雪與肖遙在戰(zhàn)斗中相互倚靠的身影時,內(nèi)心頓時百感交集。
另一方面,在烈陽門與天機門激戰(zhàn)正酣時,風雷堂也正忙于處理他們的“內(nèi)部事務(wù)”。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你只需要耐心地等著我落入你的圈套。”瞬間變成孤家寡人的百里辰頓感萬般無奈地說道。
“二弟,你聽好了,我可以接受你的背叛,但永遠不會接受你的無能。原本我曾特意授權(quán)風雷堂內(nèi)部各類資源都暫時供你調(diào)遣,想好好看看你跟烈陽門的人在一起究竟能翻出多大的巨浪,沒想到啊,最后的結(jié)果依舊是如此令本座失望!”王梟把臉湊到百里辰眼前,帶著不屑一顧的神情意味深長地說道。
“哼,今日若不是因為你控制了我手下的殺手,又怎會讓那些人有機會逃出我的手心?”百里辰對今日自己的失敗仍然感到萬分不甘。
“哦,這么說天機門的出現(xiàn)也是在你的計劃之中了?可我看他們的人數(shù)不少啊,難道不會對你那個完美的計劃產(chǎn)生不利的影響?”王梟假作關(guān)心地輕笑著繼續(xù)朝百里辰問道,只是這個問題頓時便讓百里辰顯得有些百口莫辯。
王梟接著又說出許多尖酸刻薄的話語對百里辰進行諷刺與挖苦,百里辰內(nèi)心深處壓抑已久的怒火,在這一時刻也逐漸忍耐到了極限。
“我跟你拼了王梟!”百里辰終于忍無可忍,他隨即怒吼著拔出佩劍果斷朝王梟刺去,王梟則同樣拔劍進行防御,并指示虬影不必上前幫忙。于是,兩人雙雙躍至練武坪的擂臺之上展開激戰(zhàn)。
“你那把號稱天下無敵的隗煞劍呢?難道也被人搶走了?哈哈哈!”百里辰眼見王梟沒有用隗煞劍跟他打,心中增加了些許盲目的自信。
“二弟,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跟我的差距,究竟有多么遙遠!”王梟繼續(xù)表達著自己對于百里辰的蔑視與不屑,而百里辰則在被王梟再次激怒后心緒變得愈發(fā)紊亂。
沒過多久,因為功力上的顯著差距,百里辰就在與王梟的單挑中傷痕累累地敗下陣來,隨后滿心不甘的他,掙扎著被韓逸奮力救離了這里。
“大當家的,孟堂主他……”虬影讓手下將因被那名神秘女子偷襲而陷入昏迷的孟衍帶到了王梟的面前。
“將他帶下去療傷,另外,給他把那副藥停了?!蓖鯒n輕蔑地瞅了孟衍一眼后便讓虬影將其帶離這里。
王梟隨后在手下的引導(dǎo)下來到存放鴆涎草的地點,堆放了滿滿一屋子的鴆涎草令王梟感到無比滿意。
原來,王梟之前遺留的那本偽造的賬目是故意留給百里辰查閱的,目的就是將計就計,讓本就生性多疑,同時一心想要扳倒自己的百里辰,心甘情愿地替他去斷刃島完成收集鴆涎草的工作,而他則不必與自己以前的師妹進行任何實質(zhì)性的尷尬接觸。也就是說,百里辰等人就如同王梟的提線木偶,他們的一切行動都在王梟的掌控之中。
“呵呵,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是時候回到成都著手實施我們的宏偉計劃了。”王梟在確認過倉庫里鴆涎草的真實性后,他滿心歡喜地對身旁的虬影說道。
緊接著,在王梟剛踏出倉庫大門的一刻,他突然又開始自言自語地說道:“但在那之前,我恐怕還需給某些不自量力之人,好好地上上一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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