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一,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在前原圭一安慰沙都子時,夏清拽過他嚴(yán)肅的說道,神情之間有些焦躁和擔(dān)憂“鷹野三四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你們要做好面對山狗的準(zhǔn)備!”
前原圭一猛地一怔:“你說什么?”他太過驚訝的直接驚呼出聲,但是他很清楚夏清絕對不會騙他,所以驚呼一聲后連忙對大家說道,“我們快離開,鷹野三四發(fā)現(xiàn)我們了!詩音、沙都子,你們別哭了,我們現(xiàn)在要馬上退出去!”
“我們要帶悟史離開!”詩音動作粗魯?shù)牟亮瞬裂蹨I,堅定的開口說道。
前原圭一一愣,既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中也有無奈和擔(dān)憂的情緒,他沉聲說道:“別傻了,你看到他手腕、腳腕上的鎖了么?他體內(nèi)的雛見澤癥候群已經(jīng)是lv5階,他現(xiàn)在沒有理智只知道殺戮,帶著他一起走只會搭上你們自己的命!我能理解你和沙都子想要拯救悟史的心情,但是在我們不能有效抑制他腦后的寄生蟲前,把悟史留在這里才是對他最好的!”
詩音一怔,然后神色陡然陰沉下來,瞳孔縮小眼眶暴起,像是被惡鬼附身一般帶著令人恐懼的殘忍邪惡的氣息:“圭一,你是要我們放棄悟史嗎?你果然和鬼婆那些人一樣……一樣……”她的聲音沙啞起來,帶著聲嘶力竭的絕望和恐怖,“我不會放棄悟史的,任何要阻止我的人,我都要……”
“啪?。?!”詩音的臉被扇到一邊,她白皙秀美的左頰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詩音猛地抬頭看著前原圭一,眼中滿是憎恨,她眼眶凸起、瞳孔緊縮,看起來極為恐怖和嚇人,像是惡鬼一樣:“你,你……”
“你也差不多該醒醒了吧!”前原圭一收回剛剛扇了詩音一巴掌的手,俊朗的面容上沒有以往爽朗的笑容和包容的眼神,他冷冷的盯著圓崎詩音,語氣冷漠而冰冷,“詩音,你想要為了悟史一個人犧牲我們所有人嗎?我知道你想救悟史,不想他繼續(xù)留在這里被當(dāng)做試驗品。但是你想過之后的事情嗎?lv5階的悟史,你拿什么來救他?我沒有那么多時間聽你和悟史之間的事情,也不想和你爭執(zhí)是不是要帶著悟史一起走!”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先和我們離開,等雛見澤癥候群有了能抑制lv5的疫苗后再來救悟史,二是——你就留在這里和悟史一起被鷹野三四發(fā)現(xiàn)好了。但是你要清楚,悟史一個人留在這里作為試驗品一定不會死,但是你留在這里被鷹野三四知道這地下研究所暴露的事情……我可不能保證北條悟史和你會不會被滅口!”前原圭一說完這段話,抽出腰間別著的棒球棒率先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龍宮禮奈看了圓崎詩音一眼,右手提著柴刀左手扶著護(hù)士帽跟了上去。古手梨花抿了抿唇,同樣毫不猶豫的也跟了上去,這一次她沒有拉著北條沙都子一起,因為她不知道沙都子會如何選擇。但是早已經(jīng)歷過百世輪回的梨花知道圭一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浪費了!
圓崎魅音咬了咬牙,握住了詩音的肩膀沉聲道:“詩音,不是你自己說的要和悟史,和大家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嗎?我們現(xiàn)在帶走悟史只會害死他,先和我們離開,我們一定會再回來救悟史的!”
“詩音,我們走吧!”一個還帶著哭腔卻冷靜異常的聲音響起,黃頭發(fā)的蘿莉沙都子最后眷戀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沒有半點知覺的悟史,握住了詩音的手帶著她跟上了前原圭一等人的步伐,“這只是考驗而已,等我們通過這命運的考驗,我們一定能和兄兄幸??鞓返脑谝黄?!”
“我知道,兄兄他一直在等待著和我們重逢,和我們幸福在一起。但是詩音,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沒有通過考驗。雖然擺在我們面前的考驗很難,但是——我們還有很多值得信任的朋友,那是比親人還要親密還要信任和依賴的存在,不是么?”沙都子和魅音一起拽著詩音走在漆黑的走廊里,此時已經(jīng)能聽到四處傳來的嘈雜的警報聲。
詩音暴起的眼眶和緊縮的瞳孔慢慢變回原樣,她淚流滿面的哽咽起來:“你說得對,我們一定要,一定要把悟史平平安安的救出來才行。圭一說的對,他的對的!”
“我們快跟上去吧!”魅音握緊了□□和詩音、沙都子一起往外面跑去。
夏清飄在前原圭一身邊,看著他極為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在她的指點下避開發(fā)現(xiàn)不妥出來查看的研究人員,她神情有些復(fù)雜的嘆道:“我以為你會答應(yīng)詩音帶著悟史一起離開……”
“我很想那樣做!但是我清楚的知道真的帶著悟史一起離開,最后的結(jié)局只會是悲劇!清,我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大家的死亡,更不想看到你再消耗自身的力量在輪回里保持我的記憶,我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浪費了!”前原圭一臉上嚴(yán)肅沉凝,波瀾不驚之中隱隱已經(jīng)有了成熟青年的穩(wěn)重和堅定,“我不想再失敗了,所以這一次我一定要更努力,我希望這一次能成功?!?br/>
古手梨花被護(hù)在龍宮禮奈牽著手緊跟在前原圭一身后,聞言也輕輕說道:“圭一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輪回并不是永無止境的,雖然現(xiàn)在放棄救悟史很抱歉,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羽入她也說,現(xiàn)在沒有辦法控制悟史體內(nèi)的雛見澤癥候群,而輪回……”梨花精致的小臉上一片暗沉,帶著悲哀和無措,“時間已經(jīng)越來越逼近綿流祭了?!?br/>
“啊嗚…啊嗚……我真是太沒用了,回溯的時間越來越短……啊嗚啊嗚……”古手羽入嚶嚶哭著飄在古手梨花身邊,小臉上滿是挫敗。她作為守護(hù)雛見澤的神明,在近一千年后才因為古手梨花的出世與這個世界再次有了鏈接,但是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所守護(hù)的雛見澤、她所愛著的梨花,一直一直都遭受著痛苦和絕望,可她,無能為力。
作為一個神祗,古手羽入心中的愧疚和歉意,甚至是對自己的懷疑都在不斷滋長著。而這樣的對雛見澤,對那些溫柔慈和的村民的歉意和愛護(hù),正是古手羽入遲遲不肯、或者不愿、又或者不敢——化為人類所能看到的形象重新入世的原因。她在害怕,那些她給予了守護(hù)和信任的人,還是如同千年前她逃避時一樣丑陋。
千年前,她以死亡來逃避對人類的失望,千年后,她仍舊逃避著,而因為她的逃避,這被絕對意志籠罩的命運迷宮已經(jīng)陷入了無解之局,始終無法獲得那打破命運的……最后一個,奇跡。
“不用在繼續(xù)往外走了,我們返回去找魅音她們!”在前原圭一再次繞過一個彎道距離出口并不算遠(yuǎn)的時候,夏清飄在了他的身前阻止了他的動作。迎上少年略帶疑惑的眼神,夏清苦笑一聲,嘆息道,“鷹野三四封閉了整個研究所,現(xiàn)在這里所有的人都出不去了。她果然是個意志堅定如鐵、果斷決絕的人?!?br/>
前原圭一臉色大變,他之所以會直接丟下魅音、詩音、沙都子三人,是因為他相信她們一定會追上來——事實上他的相信沒有錯,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鷹野三四在發(fā)現(xiàn)到不對后,甚至是在還沒確定究竟是什么不對之前,就這樣決絕的封閉了所有退路。如果她不是要同歸于盡,那么就是她有百分之百殺死他們所有人的把握!
想通這一點,前原圭一再不遲疑,他一把抱起速度較慢的梨花,一邊和龍宮禮奈說明情況一邊轉(zhuǎn)身在夏清的指點下朝著魅音等人的方向跑去。
而飄在前原圭一前方的夏清并未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一點點的凝實起來,而奔跑間龍宮禮奈和古手梨花似乎也在不經(jīng)意恍惚之間,隱隱約約看到了前方飄蕩著的夏清。
“圭一!”正和詩音沙都子等人往出口跑的圓崎魅音一眼就看到了前原圭一,頓時極為驚喜的喊了一聲。
前原圭一對她點了點頭,卻沒說話而是直接看向了沙都子:“沙都子,你在附近都布置了陷阱嗎?如果是,不要留手全部用出來?!闭f完這句話他才略帶苦笑的對魅音和詩音說道,“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下研究所已經(jīng)被封閉,我們現(xiàn)在出不去,只能……”
“決一死戰(zhàn)!”龍宮禮奈扶穩(wěn)自己頭上的護(hù)士帽,神情緊張卻帶了一絲莫名的興奮,她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柴刀,嘻嘻笑起來,“魅音,這大概是我們最驚險的一次社團(tuán)活動了!”
夏清微微側(cè)頭,似乎聆聽著什么,然后她輕輕開口道:“鷹野三四要動手了,不過還好我屏蔽了所有的攝像頭,他們找不到我們!”
夏清話音剛落,原本漆黑一片的走廊突然亮起了如同白晝的電燈,而同時,那安裝在走廊四處的擴(kuò)音器里也傳出了鷹野三四微帶沙啞和冷厲的聲音:“小老鼠們~等著姐姐來抓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