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狹路相逢(3)
這么多無須有的不堪罪名加在自己頭上,似乎就為激怒穆凌之,目的--破壞兩國和親?
想到這里,玉如顏心里一凜--。
她之前一直將懷疑的目光鎖定在春瀾宮那對母女身上,以為是她們不愿意見自己好故意撒播的謠言,但如今想想,蓮妃雖然歹毒,但倒不至于分不清國事的輕重,明明是派她去和親穩(wěn)住大梁不對齊國用兵的,她又怎么會出面破壞呢!
而且,自己遠(yuǎn)嫁后,對她來說已是痛快的事,何必畫蛇添足的破壞和親讓她重回齊國?
越想心里越是恐慌,想到謠言傳播者的真正目的,一層層冷汗浸上脊梁,玉如顏雙手抑不住的顫抖。
太可怕,原以為自己只是被人陷害,沒想到陷害的背后竟?fàn)坷先绱舜蟮年幹\!
腦子里閃過無比疑惑,一個激靈,她驀然想到,會不會玉女與謠言皆是幕后黑手一手造出來的假像--。
或許,齊國根本就沒有什么血液可解百毒的玉女!
幕后之人或許是掌握了穆凌之的心思,知道他一直在苦苦尋找可以為他母妃解身上巨毒的良藥,利用他這種病急亂投醫(yī)的心理,故意造出玉女一說。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竟是毫無知覺的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炮灰!
思及此,她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心里又亂又慌,胸口生痛,呼吸都粗重起來。
看著她的一張臉突然變得毫無血色,吳昭儀不禁擔(dān)憂道:“五公主怎么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慘烈一笑,玉如顏突然全身冰冷起來,她忍不住往花架外的陽光地下挪動,嘴唇哆嗦吃力道:“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冷,勞煩娘娘為我操心了!”
從春蕪宮出來,玉如顏一直陷入在一片深深的迷茫和恐懼中,總感覺暗處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她,讓她不由背脊發(fā)冷。
她努力讓自己翻騰恐懼的心思平復(fù)下來,細(xì)細(xì)梳理著自己在大梁時身邊一切可疑之人,想從中找出線索……
驀然眸光一亮,她的腦海里突想到了銀色面具刺客!
第一次見他是在古魚鎮(zhèn)的客棧中,他提著明晃晃的長劍跳進(jìn)著火的房間刺殺穆凌之,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恨意。
第二次是自己剛到王府被古清兒罰家法趴在床上休息,半夜突然醒來卻見到他站在自己床前,還直接喚她‘五公主’!更是說要帶她離開王府!
第三次卻是她被困柴房大火里,他突然從天而降救她出來,并警告她不要知道他的身份!
第四次是在糖人鋪,他替她擋開了木梓月手中的滾燙糖水,救下自己……
他到底是誰?為何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一次次的冒險解救自己,而且--他手中的那柄長劍與小刀的那把寶劍太過相似。
玉如顏心里一怔,驀然想到,自己為何不去找小刀尋求答案?
她立刻轉(zhuǎn)身調(diào)頭朝齊王的御書房走去,事不宜遲,她要立刻請旨出宮。
剛踏進(jìn)書房,卻見玉明珠也在,正一邊幫齊王磨墨,一邊乖巧的陪齊王說話。
見玉如顏進(jìn)來,她也并不避諱,聲音反而抬高嬌笑道:“父皇,如今天氣正好,正是出游的好時機,女兒明日想去城外郊野郊游,父皇可同意?”
齊王了然一笑,打趣道:“據(jù)軍營來報,明日陳將軍就回京進(jìn)城了,只怕你郊游是假迎人是真吧!
齊王的話讓玉明珠臉上飛起了紅暈,不禁低下頭嬌羞道:“父皇就愛取笑女兒。”說罷,琉璃般的眸子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玉如顏,眸光里閃過得色。
那得意的神色就是告訴玉如顏,同為父皇的女兒,她只可以可悲的做和親的棋子,而自己卻可以擅意的選擇自己的夫婿,掌握自己的幸福。
這一幕不自禁的刺痛玉如顏的心,一年前,正是在這里,她可憐卑微的跪在齊王面前,請求他收回成命,不要讓自己遠(yuǎn)嫁和親。
當(dāng)時,她的父皇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甚至冰冷到結(jié)出霜來,不但斥責(zé)她不懂大局,不為齊國天下百姓著想,還惱她不懂得為他分憂。
她不死心的苦苦哀求,齊王煩了,狠狠道:“給你和碩公主之尊嫁與大梁三皇子為妃,你覺得這樣的身份配你不上嗎?”
“你從生下來享受公主的尊榮,就得承擔(dān)這份榮耀應(yīng)該擔(dān)負(fù)的責(zé)任。婚姻幸福與你半文錢關(guān)系都沒有,皇家從來不談感情,只講利益!”
當(dāng)日的話猶在耳邊,可今日的父慈女孝又硬生生的擺在面前刺痛著她的心。
若論起責(zé)任,身為長姐的玉明珠不是更應(yīng)該首當(dāng)其沖嗎?論起尊榮,與她從小被拋深山蛇窟相比,玉明珠才是真正的掌上明珠,可她卻不需要為她所享受的尊榮付出任何代價!
齊王收筆抬頭,對玉明珠寵溺笑道:“陳將軍少年英才,你眼光不錯,自己好好把握吧!只要是你喜歡的,父王都支持你!”
明明已麻木的心卻無端的疼了起來,她深深呼吸,抬步走進(jìn)去,恭敬行禮后淡然告訴齊王自己明日要離宮的事。
齊王倒沒說什么,一旁的玉明珠卻突然眼光一轉(zhuǎn)想到什么,心急道:“你才剛回宮多久就出去?坊間不知道的還以為父皇苛待了你這位和親失敗的公主,讓你在宮里待得不安生,虐待虧待你了,讓坊間的百姓誤會父皇怎么辦?”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齊王,乖巧道:“我說得對嗎父皇?”
齊王皺眉想了想玉明珠的話,不由冷聲道:“你大姐說的不錯,再過幾日就是太后的生辰,你若要出宮,等太后生辰過了再出去吧!
聽他這么說,玉如顏也不好再說什么,若是這個時候再執(zhí)意出宮,只怕傳到太后耳朵里就是自己的大不孝了。
她行禮告退出來,剛走出不遠(yuǎn),玉明珠就從后面追了上前,攔在她前面冷冷道:“怎么,偷聽了我與父皇的對話,想打陳將軍的主意了?我告訴你,別像你那個下賤母妃一樣不知道輕重,別說你如今是被人拋棄的殘花敗柳,就算是從前,以你的出身也是遠(yuǎn)遠(yuǎn)配不上陳將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