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后娘娘病重?」
夏小喬沒想到竟然接到了這樣消息,「那——」
「阿喬,這是一場博弈,你怕不能在進宮了?!?br/>
夏小喬聽完,心都涼了。
而鹿景淵拉著她的手道:「圣上猜忌之心甚重,對于各大功勛世家也十分忌憚,如今安國公府因周馳與鎮(zhèn)國公府交惡,到也歪打正著,最起碼能讓圣上安心一些。」
「周世子那邊你放心,我這兩日會尋機會跟鎮(zhèn)國公見一面?!?br/>
「你我這樣的身份,這趟渾水還是不要趟的好,所以——,只是,外放不比在京城生活便利,怕是要你和孩子們跟我吃苦了?!?br/>
夏小喬聞言順勢抱住了他的腰。
「我不怕,苦難道還能苦過在鹿溪村不成?」
「況且你忘了我是誰嗎?本仙子可是來自仙界,還怕這人間疾苦?」
鹿景淵見她如此,便伸手將人牢牢的抱緊。
「有你真好?!?br/>
「我也是——」
......
大理寺
「周馳,周馳???」
正躺在牢房的硬板床小憩的周馳聞言緩緩轉過了身,當看見朱靈珊一身獄卒裝扮時,整個人都驚了。
「朱靈珊?你怎么在這兒?」
隨即馬上臉色大變,「這里是大理寺詔獄,你來這兒做什么?簡直胡鬧?!?br/>
「我擔心你嘛。」
朱靈珊一臉委屈,隨即眼淚就噼里啪啦往下掉:「你都關了兩三天了,我求父王,他也不理我,我找了好多關系,可是沒有人肯幫我,我沒有辦法,只能花重金偽裝成獄卒才能進來看看你?!?br/>
「你怎么樣?傷好了嗎?還疼不疼,都餓瘦了。」
她一邊說,淚珠一邊掉。
而周馳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別哭啊?」
「再說,我哪兒瘦了,明明還胖了三斤好嗎?」
「再說這點小傷算什么?想當初——,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總之,你真不必擔心?!?br/>
他也沒說假話,這大理寺待遇確實好。
一日三餐吊著花樣的做,而且還請了醫(yī)工給他治傷,就差把他當祖宗供起來了。
除了不讓探視,一切都和諧美好。
「你別騙我了,大理寺什么地方,怎么可能對你好?」
朱靈珊一臉不信,隨即趕忙將食盒拿了出來。
「那,這是我讓香滿樓做的小菜,你趁熱吃啊,你放心,我已經買通了這里的獄卒,以后三餐,你想什么就跟他們說?!?br/>
周馳見此來了精神,這大理寺在吃食上雖沒虧待他,可要說美味,自然是香滿樓,再無二家啊。
當然,他也不客氣,直接端過來就開始吃,一邊吃還一邊道:「我讓你辦的事兒,如何了?」
一聽到這二話,朱靈珊的臉色就不太好。
「嗯,辦好了?!?br/>
周馳聞言一愣,「然后呢?」
「什么然后?」
「她就沒跟你說什么?她有沒有讓你帶什么話給我???她——」….
還沒等說完,朱靈珊忽然抬起了頭。
「她她她——」
「離開了她就不能說點別的嗎?你為了她命都要沒了,家族都搭上了,你知不知道安國公和姨母有多擔心你?」
「可你就為了她一句話,她的一句猜測,就這么不顧一切,你值得嗎?」
說完后眼眶忽然就紅了,而周馳吃東西的動作一頓。
「你跟她吵架了?」
「用你管?!?br/>
周馳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東西你拿走吧,以后你也不必送來了?!?br/>
「周馳?」
朱靈珊一臉驚詫的看向他,氣的臉都紅了。
而周馳則面無表情的道:「這些都是我跟她的事兒,別說她只是讓我辦件事,哪怕她讓我去死,我也絕不會說二話?!?br/>
朱靈珊聽完,嘴唇都在顫抖。
「你,就這么愛夏姐姐嗎?」
「不顧自身,也不顧家族安危嗎?」
周馳定定的看著她:「這跟愛無關,是我欠她的?!?br/>
「周馳?」
朱靈珊一時不知該說些啥好。
而周馳則嘆了口氣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被她利用,所以在為我抱不平吧?」
朱靈珊聽完不語,而周馳則搖頭道:「你跟她相處這么久,她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嗎?」
「欺騙?利用?不,她從不屑于這些,而對我,更不需如此?!?br/>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愿意這樣做,且心甘情愿?!?br/>
朱靈珊抓著食盒的手緊了又緊。
「你們有事情瞞著我?!?br/>
她很是受傷,神色也頗為落寞。
「那是為你好?!?br/>
周馳嘆息的道:「她在這里就你一個好朋友,她想護著你,也不想你遇到危險——」
其實對付陸青到也容易,可鎮(zhèn)國公不同。
他是朝廷重臣,而且手握兵權,身邊高手如云,不然早就被人殺了。
所以,想要弄到他的血,那是千難萬難。
偷襲?
他們目前還沒有這個能力,而且,也不想傷及性命。
所以,周馳想了想,唯有用陽謀。
那日朱靈珊走后,鹿景淵,周馳和夏小喬三人來了次密談。
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們必須百分之百的確認,才能洞悉整個全局。
這件事,事關鎮(zhèn)國公府,作為鎮(zhèn)國公府遺留在外的嫡子,鹿景淵一家脫不了干系。
而倘若他們猜測沒錯的話,那可就要變天了。
試問,能將一個孩子無聲無息的安排到鎮(zhèn)國公府成為嫡長子,將來可是要繼承爵位,甚至父業(yè)子承,極可能掌握兵權這么重大的事兒,那豈會是一般人所為?
如此地位的鎮(zhèn)國公府如此,那安國公府呢?
幾人又分析了一下當前各功勛世家的情況。
發(fā)現都不樂觀。
就拿武英侯府為例,已經落魄成啥樣了?
在看安國公府?
家族子弟沒有一個爭氣的,除了敗家就是敗家,而安國公更是帶頭,這說明什么?
說明,圣上想鏟除功勛之家的心意,這二十年里,從未動搖過。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倘若鎮(zhèn)國公府倒下了,那其他的功勛世家還能有好?
他安國公府亦不能獨善其身。
所以,這些都是經過考量后的決定,并非只是意氣用事,也并非是感情作祟。
但是,這些沒必要說給朱靈珊聽。
她只是一個未出閣的皇室女,且,知道的多了,對她來講只有煩惱,并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