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半夏坐馬車從“濟(jì)世堂”出發(fā),引著花轎、吹鼓手和迎親隊伍,吹吹打打直奔喬家莊,到了喬家莊,喬玄夫婦將一行人親迎入內(nèi)。()
喬家早已備好酒宴款待眾人,喬福招呼大家入席。雖然有酒有菜,要想享用也沒那簡單,按習(xí)俗,喬家的親朋好友會借機(jī)捉弄來娶親的人,包括媒人。捉弄得越厲害,表示越喜慶熱鬧,被捉弄的人不但不能生氣,反而要笑臉相迎。俗話話抬頭嫁女,低頭迎親,誰讓你是娶親的。
迎親的人和喬家的親友鬧成一團(tuán)。在喬家親友中,有幾個兇悍的婆娘,手里拿出粉脂和鍋灰往迎親人的臉上摸,把迎親的人被追得滿院亂竄。
喬福趁大家嬉鬧隙,讓仆役們把喬家陪嫁的嫁妝抬出來,一字排在園門口,等發(fā)了親,迎親的人會抬著嫁妝和新娘子一起嫁到陳家。
將近酉時,媒人孔半夏找到喬玄催促喬家發(fā)親。喬玄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安排發(fā)親。
按風(fēng)俗,新娘子由自己的哥哥或弟弟背出閨房上轎,。沉香沒有兄弟,喬玄只好讓喬玉樹背她出房。
喬玉樹來到沉香房里,墨玉正在幫她整理衣服和蓋頭,喬玉樹對墨玉說:“老爺讓我來背沉香姐上轎?!?br/>
聽喬夫人說完,墨玉把沉香扶了起來,喬玉樹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墨玉幫沉香披好紅蓋頭,扶著她伏在喬玉樹背上往外走。
喬玉樹已經(jīng)和墨玉成婚,但沉香畢竟是他的初戀,由他來背沉香出嫁,不知道他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他背著沉香走出房間來到大廳,孔半夏趕忙迎上前,引著他們往外走。
喬玄夫婦和莊上的人都出來相送,一直送到莊門外,轎夫已經(jīng)支起花轎候著。喬玉樹背著沉香走到花轎前,墨玉撩開轎簾,喬玉樹放下沉香,把她扶進(jìn)轎里。
這時,喬玄和喬夫人抱著大小喬走到轎前,喬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哽咽著對沉香說:“初嫁過去你會不習(xí)慣,慢慢就好了。陳郎中性格溫厚,想必也不會慢待你,只是居家過日子瑣事繁雜,你要學(xué)會持家度日,你在喬家是丫頭,嫁過去就是女主人了,對下人要寬厚些,得閑了?;貋砜纯次覀??!?br/>
沉香不住點頭,抽泣聲穿透鮮艷欲滴的經(jīng)蓋頭經(jīng)久不息。迎親的人早把嫁妝綁好,抬出莊門外站在路邊等候發(fā)轎。
喬玄見時間差不多了,拉開喬夫人說:“時辰不早了,不要讓人家等得太久?!闭f完示意墨玉放下轎簾。他對轎夫抬抬手,示意起轎。領(lǐng)頭的轎夫高聲喊道:“吉星高照,一路通行。良緣佳配,花好月圓,起轎咯!”喊完后,抬起轎子上路。
吹鼓手奏起鼓樂,迎親的人抬著嫁妝跟在花轎后面,孔半夏和喬玄夫婦拱手作別,眾人逶迤而行,離開了喬家莊。
看著花轎遠(yuǎn)去,喬家的人都有些失落。大喬和小喬姐妹倆被眾人悲切的氣息所感染,兩人板著小臉,顯得不開心。眼看著沉香被扶進(jìn)轎子抬走,小喬很不解地問喬夫人道:“為什么把阿姨抬走了?”
喬夫人柔聲地對她說:“阿姨出嫁了,所以要被抬走?!?br/>
小喬又問道:“阿姨嫁了就沒人陪我們了?!?br/>
喬夫人道:“娘可以陪你們啊,還有墨玉阿姨?!?br/>
小喬聽后,郁悶地道:“沉香阿姨嫁走了,家里人少了就不熱鬧了?!?br/>
喬夫人說:“只要你和姐姐乖,媽媽讓喬大爺再找新的小伙伴來陪你們玩?!?br/>
小喬道:“好啊,喬大爺什么時候找來小伙伴和我們玩?”
喬夫人道:“我回頭和喬大爺說,很快就會來的?!?br/>
當(dāng)時大戶人家家里添丁或生女兒,長到一定的歲數(shù),都會買回
歲數(shù)相當(dāng)?shù)哪型蚺o他們做奴仆或丫頭,從小就陪伴在他們身邊,和他們一起成長,長大彼此了解,也會比較貼心。
當(dāng)年喬福就是在喬玄八歲的時候,被喬家老太爺買回來做喬玄的
書童,他比喬玄大四五歲,兩個人一起讀書一起長大,喬玄視他為兄長。喬家老太爺辭世后,喬玄繼任莊主,他便做了莊上的管家,莊上所有的物業(yè)田產(chǎn)都是由他來打理,他兢兢業(yè)業(yè)地為喬家操持家業(yè),對喬玄忠心耿耿。
喬母女兩人的對話,被站在一旁的喬福聽在耳里,他心里盤算,也該給兩位小姐買個丫頭了。
喬玄見迎親的隊伍都走遠(yuǎn)了,便對喬夫人說:“都回去吧,別站在這兒了,想她過兩天就把她接回來?!眴谭蛉它c點頭,隨喬玄回莊,眾人跟在后面。
喝喜酒的親朋好友和莊戶見親也發(fā)了,酒筵也結(jié)束了,便紛紛告辭。喬福把丁老大留了下來,丁老大問喬福道:“喬大爺有什么吩咐?”他對丁老大道:“有件事要勞煩丁大哥幫助?!?br/>
丁老大道:“有事您盡管吩咐?!?br/>
喬福說:“沉香嫁了,墨玉也成家有了孩子,莊上其他女傭都是些老媽子。兩位小姐越來越大了,我想物色兩個丫頭給她倆作伴,長大后也會貼心些,你回去幫我尋摸尋摸,看看周邊地界上的莊戶人家,有沒合適的?!?br/>
丁老大一聽便明白了,喬福是想讓他幫忙打聽莊戶上有沒誰家的姑娘要賣,這事要擱在現(xiàn)在,簡直不可思異,可在古代倒是很正常的事。
他忙問喬福:“喬大爺,你有沒什么要求?”
喬福道:“也沒什么特別的要求,就是年紀(jì)和兩位小姐相當(dāng),聰明伶俐,模樣順眼就行?!?br/>
丁老大說:“如果是在災(zāi)荒之年,這事倒也不難??蛇@連續(xù)幾年都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莊戶人家的日子基本上都能過得去,這事便有了些難度。喬大爺你不能急,容我回去到附近莊戶上打聽打聽,一有消息便來稟報你老?!?br/>
喬福說:“這種事急不了,你回去慢慢打聽?!?br/>
丁老大點頭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