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終歸是個傷感的時節(jié),繁花落地,綠葉枯黃,一切都籠罩了悲傷的色彩……
明明昨晚,他還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給她,一生一世,長長久久。
那樣的時光,溫柔而美好。
可是現(xiàn)在,她卻面臨著保不住的危險。
夏末的夜晚,連空氣里都帶著無限傷感。
一支煙抽完了,又是一支,他接二連三地抽著煙,煙霧繚繞在他的身側(cè)。
不知抽了多少支,終于,有醫(yī)生出來了。
穿著白大褂的女醫(yī)生摘下口罩,對著外面輕聲道:“誰是權子宸先生?”
“我是?!?br/>
權子宸聽到聲音,掐滅煙頭,邁開步子往診室外走來,站定到醫(yī)生的面前。
張碩也沒有走呢,他聽到醫(yī)生的聲音,也警惕了起來。
“病人的情況已經(jīng)控制住了,但是,患者有疑似胃癌的可能,但需要進一步的觀察。我已經(jīng)替她輸液,今天晚上還需要有人看護。如果到明天早上都沒有事的話,就能出重癥監(jiān)護室了。”醫(yī)生慢條斯理道。
“她狀況怎么樣?”
“病人情緒不是特別好,很低沉,建議不要刺激。”
“我知道了。”權子宸點點頭。
“嗯,如果有事,隨時可以叫我,我今天晚上值班。”
“嗯。”
醫(yī)生對權子宸笑了笑,拿著手里的東西就走了。
聽到醫(yī)生的話,張碩的心里也終于松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她一走,權子宸就進了病房。
果然,穆青青的手上插著針管,一瓶藥水正慢慢地滴落著。
病房里的燈亮著,照得穆青青的臉色越發(fā)蒼白。
她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她就這么靜靜坐著,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權子宸一進來就聞到了很重的藥水味,病房里沒有其他人,只有穆青青一個。
他慢慢走了過去,走到她的病床前,蹲下了身子。
”青青……”他啞著嗓子喚了她一聲。
穆青青沒有開口,甚至沒有轉(zhuǎn)頭看他一眼。
權子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好,她的孩子保住了。
病房里很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
權子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的大手抓住了她那只放在肚子上的手。
她的手很涼,就像冰塊似的。
權子宸心痛了,他用自己的手來焐熱她。
然而,他的手剛剛放在她的手上,她就將自己的手抽離了,不讓他碰。
她的嘴唇很蒼白,整個人都像一張白紙似的,有氣無力。
她在他的身上聞到了很重的煙味,她皺了皺鼻子,不想靠近他。
三年前的哥哥雖然會沖她吼,會對著她拍桌子,但從不會說讓她傷心的話。
三年后的權子宸,一句一句戳心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他說,我給過她無數(shù)信任,可她就是這么回報我的?穆青青,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一個字!
而昨天,那一幕,似乎成了一個笑話。
那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真的就好像夢一場,幼稚的是,她把夢當作了真實。
“青青?!彼謫玖怂宦?。
他的聲音聽得出來,滿是痛心。
穆青青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皮子都不曾動一下。
張碩一直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青青,孩子沒事了,你要保重身體,好好的?!睓嘧渝氛f著,將手覆在了她的肚子上,他也很想摸一摸她的這個孩子。
但,他的手才剛剛落下,穆青青就條件反射似的躲開了。
“不要碰我孩子?!彼龥_他喊了一聲。
權子宸抬起頭,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的眼睛看。
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怒意,看到了憤恨,看到了不平,她咬著牙,睜著空洞的眼睛看向他。
權子宸的手落了下來,他點點頭,沒有再去碰。
“你出去?!蹦虑嗲嗌ひ舻蛦。瑠A雜了無限悲痛。
“醫(yī)生說要平復情緒,你好好休息,我在旁邊守著你?!?br/>
“滾?!?br/>
“青青……”
“滾!”穆青青提高嗓音,她一雙充血的眼睛憤怒地看著他。
終是無奈,權子宸站起身,替她蓋好被子,又站立了許久。
她沒有讓他留下,他走了,離開了病房。離開前,他看了她一眼,無奈地轉(zhuǎn)過身去。
關上病房的門,他慢慢走了出去,給王媽打了一個電話。
“王媽。”
“少爺?!蓖鯆屭s緊接起電話。
不過,權子宸的聲音聽著不太對勁,她一顆心提了上來。
今天一晚上還沒有見到權子宸和穆青青,這兩孩子去哪了?
“你來第二醫(yī)院一趟,做點清淡的粥?!?br/>
一聽“醫(yī)院”兩個字,王媽更加不淡定了。
“少爺,怎么了?誰在醫(yī)院?”
權子琪和秦琛都還在家里,她其實不用問,一定是穆青青了!
“你來了就知道了?!睓嘧渝窙]有多說什么,掛上了電話。
王媽慌了,她趕緊去廚房讓傭人開始熬粥。
權子宸的聲音很不對勁,如果是穆青青在醫(yī)院,難道是穆青青的出事了?
不是,不是,千萬不是,她一定多想了。
她開始祈禱,穆青青一定要好好的。
要是穆青青出一點意外……王媽簡直不敢想。
等到廚房熬好了粥,她趕緊提了保慕盒,讓李叔送她去了第二醫(yī)院。
李叔一路上還問她出了什么事,怎么晚上來醫(yī)院,王媽也不好說什么,她也不知道。
一到醫(yī)院,下了車,她就看到了權子宸站在外面。
外面的風還挺大,這以后的天氣恐怕會越來越?jīng)隽恕?br/>
權子宸就一個人站在外面,不停地抽著煙。
“少爺!”王媽下了車,面色焦急。
“左拐,進去就是?!睓嘧渝返?。
他什么都沒有多說,眼睛里的眸光深邃卻異常黯淡。他臉上的淤青還在,看上去分外不和諧。
王媽拿著保慕盒,不由一陣緊張:“少爺,是……青青出什么事了嗎?”
權子宸沒有開口,只是抽著煙。
王媽也不敢多問,點了點頭:“那我先進去?!?br/>
只不過,王媽沒有想到,病房外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男人。
聽到腳步聲,張碩抬起頭來,見是權家的管家,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