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兩個字,讓鳳傾城覺得似曾相識,而額頭的三點菱花又讓他想起一個傳聞。
軟轎晃啊晃,不多時便到了地方,追云從轎子內(nèi)出來時,看到的是一片氣派的豪宅,比虎嘯的太子府也不遑多讓,更難得的是它在一片磅礴中多了些靈秀之氣,青瓦白墻,翠竹掩映,院中多有高大的梧桐,雖然正值冬季,看著這無數(shù)枝椏,也不難想象春天時那滿目的蒼翠。
氣派考究的重門上,一塊金字的大匾,上書“梧桐閣”三字,筆法蒼勁而飄飛,正是鳳傾城親自書寫的。
追云愣愣地看著,偏頭想了想,鳳傾城說過自己家很富裕,沒想到竟富裕到這個程度,不過這梧桐閣三個字似乎在哪里聽過似的呢?轉(zhuǎn)頭看向他,那人但笑不語。
門口的下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迎接主人的歸來。鳳傾城攜了追云的手走上臺階,早已有管家領(lǐng)著一大群的仆從迎了出來,浩浩蕩蕩,少說也有二百多人,眾人臉上喜笑顏開,翠翠也在其中,追云嚇了一跳:這么多人,這府里有多少主子啊?
“參見主人!”眾人施禮,好大的聲音又嚇了追云一跳。
“參見追云姑娘!”翠翠領(lǐng)先向追云施禮,然后眾人跟隨,也紛紛行禮。
追云尷尬地點點頭,聽到“主人”二字更是奇怪,難道鳳傾城是和家人分開自居的?自居的話又怎么會有如此多的仆從?便小聲問道:“傾城,你家到底有多大,因何如此多的家人?”
鳳傾城一笑,翠翠站得近,搶著答道:“這個是王府的標(biāo)準(zhǔn),咱們王爺嫌棄人多,還精簡了一部分呢!”
“王府?!王爺?!”追云瞪大了眼睛。
“對啊,難道主子沒告訴你他是鳳玄的六皇子嗎?”翠翠一臉輕松地說。
“?。。?!”
在某方面后知后覺的追云終于知道了鳳傾城的身份,也明白了為什么當(dāng)初會有“我若給你相同的地位與榮光”的話,心里忐忑不安,憂大于喜。
追云被安排在鳳飛榭,是一個在湖心建起來的房舍,翠竹繞湖,環(huán)境清幽,鳳玄不比虎嘯冬天極寒,此時,正值隆冬,但湖水并未結(jié)冰,粼粼地別有風(fēng)情,最主要的是與鳳傾城居住的明居堂隔水相望。
下人們個個帶著喜氣,追云以為是他們見到主人回家高興,其實他們是見到主人帶女子回家而高興。
安置好后,鳳傾城帶著追云參觀了王府的各處,真是好大一個王府,之后他又向追云講起自己的事情,從小到大,撿了些重要的事情說,追云呵呵一笑,道:“沒想到,皇子外傳的準(zhǔn)確度還挺高呢?!?br/>
再說茶館的掌柜,知道了追云竟然是當(dāng)朝六皇子的人,便非常狗腿地第一時間把追云的行禮收拾了,親自送到了六王府,回來后,不等他宣傳,人人已經(jīng)知道在此撫琴三日的姑娘竟然是六皇子的意中人,一時茶館聲名鵲起,日日貴客盈門。
而謝無賴一聽說自己耍無賴得來的玉是六皇子送給人家的定情之物,更是嚇得脖子一縮,再不敢出聲。
二人正談的高興,忽然下人來報,說六王爺?shù)膸熋们笠?,鳳傾城一陣疑惑,他的師妹只有慶余一人,而慶余從來就只跟在玄老二身邊照顧他,從不曾離開半步,如今怎會突然來訪呢?
依依不舍地離開,鳳傾城趕去前廳,追云一個人在水榭中走了兩圈,恍然如夢,正凝思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涼亭的房梁上,懶懶地斜倚在梁柱上,衣帶輕擺,若不是有點臟,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正是玄老二。
追云一驚,鳳傾城的六王府戒備森嚴(yán),一路行來,多有護(hù)院的兵士,且此間主人身份特殊,身邊不乏隱在暗處的高手,如此之地,這個老頭是如何進(jìn)來的?但自上次相遇,此人身上并沒有殺氣,還似乎無意地幫了自己,更重要的是此人還知道自己的身世,想至此,她誠懇道:“前日多虧老前輩幫忙,我才沖破了丹田的阻礙,但不知老前輩如何稱呼,仙山何處?”
“哼!呆頭鳥,現(xiàn)在才知道???”玄老二有些不滿。
“你才是呆頭鳥!”追云腹誹,面上繼續(xù)誠懇問:“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毙隙B連擺手,他還在故弄玄虛。
追云見他不說,也不再問,雖然不知對方到底意欲何為,但根據(jù)此人秉性,可以肯定的是他再次找到自己一定會揭曉謎底的,于是她反而安下心來,一言不發(fā),等著對方說話。
果然過兒一會兒,玄老二憋不住,自己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還請老前輩賜教!”
玄老二輕飄飄躍下房梁,一臉無賴地道:“你追我啊,你追上我,我就告訴你!”他扭身撅臀,把剛剛仙風(fēng)道骨的形象一瞬間破壞殆盡。
追云看他一行一動,姿態(tài)飄逸,一朵云般的,身法竟有些和鳳傾城相似的地方,知道是個武功高強(qiáng)的,就憑自己的三腳貓功夫,哪里能夠追的上他,哼了一聲,道:“有本事你不要運(yùn)功,看我追不追得上你!”
玄老二嘻嘻一笑,道:“不運(yùn)功有什么意思,你看不慣的話,你也運(yùn)功好了!”
追云冷笑:“你明知道我功夫低微,就算是運(yùn)功又怎么能追得上你呢?你擺明了是在欺負(fù)小輩!枉你這么大歲數(shù),卻以欺負(fù)弱者為樂,就好比一個精壯的漢子搶了三歲娃娃的糖果,然后讓小娃娃去追他,你羞也不羞?”
玄老二還算是個知道羞恥的,老臉微微一紅,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反對道:“誰說你功夫低微的,你只是不會用而已!”
追云疑惑道:“我不會用?什么意思?”
“你像我這樣——”玄老二說著,自己比劃開了,雙手疊在胸前配合著呼吸開始運(yùn)氣,一邊還解說著:“想要追上我就要先運(yùn)功,氣在丹田,提而起,上行至百會,下沉至涌泉,行一大周天……”
追云按照他說的方法去做,果然丹田中的內(nèi)力被調(diào)動后,整個人感覺上就不一樣了,筋脈內(nèi)似有一種博大的力量躍躍欲試。
玄老二瞇著眼看他,心里十分驚詫,因為她學(xué)的也太快了,自己就演示了一遍,就被她學(xué)了十成,于是,喊了嗓子,“起!”便當(dāng)先一躍,竟然越過寬寬的水面輕飄飄地落到了對面的屋頂之上。
追云也學(xué)著樣子一躍而起,神奇地感到自己似乎變成了輕飄飄的一枚樹葉,微微一用力,便隨風(fēng)而飄,飄過寬寬的水面,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玄老二身邊。
腳下站定了,她仍然如在夢中,回身看向湖面,自己先驚出了一身汗,要是自己稍有不慎的話,落到湖里,此刻已經(jīng)成了落湯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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