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衣回頭看了柳鈺七一眼,眉頭輕輕的皺起,不是很想理睬這個人,畢竟之前他可是對她下手過的,那心機讓她沒來由的心慌。
“怎么,現(xiàn)在都不敢跟我說話了?”似乎是看出涼衣的局促不安,柳鈺七賊兮兮的笑了幾聲,無所謂的閉上眼,“放心,我看著你的臉就什么想法都沒有了。當初只是覺得你適合娶回家罷了?!?br/>
涼衣氣結(jié),瞪了柳鈺七一眼后,涼嗖嗖的開口,“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地牢只有我一人無趣得很,好不容易有個人陪我作伴,自然是要好好說說話。涼衣姑娘,總歸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就不能語氣稍微好一些?”柳鈺七一個鯉魚打挺從床榻上起來,隨后笑嘻嘻的自顧自說著,“用不了多久,小七那丫頭就會將我請出去?!?br/>
涼衣冷笑幾聲,“請你出去?你謀殺自己親生父母,主子不直接殺了你都便宜,還指望著能出去?”
柳鈺七翻了個白眼,“誰跟你說我殺了我自己爹娘了?無憑無據(jù)的話最好不要亂說?!?br/>
涼衣沒再接話,而是轉(zhuǎn)過身不去看他。過了許久,涼衣想到了什么,才開始試探性的打探,“桃夭是你的妻子沒錯吧?”
果然,聽到桃夭的名字,柳鈺七的表情驟然一變,連帶著語氣也跟著不好,“提那個賤人作甚?”
涼衣回過頭,有些不解,“夫妻哪兒來的隔夜仇?我瞧著桃夭對你還是很上心……”
“上心?那賤人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自己?!绷暺呃湫?,他原本也以為桃夭是心甘情愿的嫁給他,哪怕他在外面花天酒地也能一直等著他回家的女人有時候柳鈺七都打算著告別那花街柳巷,一心一意的和桃夭過日子。只是沒想到對方卻是個骨子里不知羞恥的賤人,竟然背著他和其他男人鬼混在一處。
聽著柳鈺七一口一個賤人,涼衣的表情也有些變了。
“好歹是夫妻,柳公子說話還是積點口德得好?!睕鲆螺p聲的勸阻了一句,才繼續(xù)問下去,“更何況,是你有錯在先,為了一個女人就能將桃夭置于死地……”看他的模樣,涼衣似乎能理解為何桃夭變成今天這般了。
“我呸!”柳鈺七毫不客氣的吐了一口口水,像是聽見了什么玩笑話,“我為一個女人對她下手,你為何不說她不貞潔在先?背著我和鄉(xiāng)紳鬼混在在一起,被我發(fā)現(xiàn)后甚至要出手殺了婉兒懷著的孩子。這樣的女人我如何能留著她?”柳鈺七想起那件事便怒火陣陣,心地善良的婉兒一心一意的跟著自己,也無關(guān)好壞,好不容易他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就被桃夭那個瘋女人給殺了,婉兒甚至都跟著尋了短見。試問這樣歹毒心腸的女人如何能留在自己身邊?可不可怕?
涼衣呆滯的眨了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桃夭紅杏出墻?”
“不錯,正是因為她犯了七出之條,我才直接休了她。所以那賤人算不上我柳鈺七的妻子!”柳鈺七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剝皮拆骨的神情。
涼衣抿了抿唇瓣,“就算是不守婦道,你也不應該將她送出去被他人欺辱?!?br/>
“她不是喜歡在外面偷人嗎?我不過是讓她偷個夠罷了,何錯之有?”柳鈺七冷笑著,轉(zhuǎn)動幾下手指上戴著的扳指?!八缇捅晃倚萘耍頌榱业南氯?,少爺有難她獻出自己為我賺錢又有什么不對?”
涼衣皺緊眉頭,低咒一句,“你真是個瘋子!”
“瘋了就瘋了,婉兒那么善良的一個姑娘都被桃夭那賤人逼死了,難道她就沒錯嗎?”柳鈺七眼底的火焰越來越旺盛,“當初我將小七交給人販子的時候,桃夭不是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忠心護主?我呸!”
涼衣身子劇烈的一顫,原本她對這兩個人的過往是不感興趣的,但是一旦涉及到柳言七,涼衣就跟著不淡定了。
“你是說,當初主子落在人販子的手里時,有桃夭從中作梗?”涼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從那時候開始,桃夭對柳言七就已經(jīng)包藏禍心了?
柳鈺七聞言只是哈哈哈大笑著,“不然你以為我如何能瞞過爹娘?還不是靠她那裝模作樣的本事?不過后來成了親,我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辈贿^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無論如何,他的婉兒都不會再回來。
涼衣死死的咬住唇瓣,原來是這么回事,原來竟是這樣一回事……
桃夭對柳言七早就開始背叛了,只是為了自己,為了唾手可得的財富。
“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是不是應該表現(xiàn)出你的誠意來?”柳鈺七收斂起滿身的火氣,忽然沖涼衣微微一笑。
涼衣一愣,“誠意?什么誠意?”
“要么你就告訴我小七下一步的計劃,要么你就過來讓我好好香一個。在地牢這么多天,許久沒感知過花兒的香味,有些不舒服?!绷暺哐鄣椎墓馊A盛放開,頗為促狹的對涼衣眨了眨眼。
涼衣聞言,丟出一句,“狗改不了吃屎!”便徹底回頭不再理會柳鈺七。果然,跟這個人說話說多了是會氣死的。
……
廂房中,寇湛皺著眉給柳言七診脈,上次柳言七昏迷之后,皇帝就下了命令,叫寇湛每日都過來請脈,生怕這其中出了什么變故,寇湛自然是馬虎不得。
“院判大人,我的身子如何了?”柳言七收回手腕,輕聲慢語的問道。
寇湛搖了搖頭,“脈象平和,側(cè)妃娘娘請放心?!辈贿^……為何他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具體的卻是說不出來。
“太好了,謝天謝地,小姐身子沒事奴婢就放心了?!碧邑惨恢闭驹诹云呱磉厯鷳n的守著,目不轉(zhuǎn)睛,生怕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
柳言七聞言失笑幾聲,隨后伸手在桃夭的額頭點了點,“你真是的,沒有什么大礙還總是大呼小叫。”
桃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吐吐舌頭,“奴婢也是關(guān)心小姐??!”
寇湛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正在笑的桃夭,那雙細長的眼眸之下,帶著一抹深思。
后來,桃夭送寇湛出門的時候,那男人腳步忽然定住了。他回身,蒼老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確定。
“院判大人,可還有什么吩咐?”桃夭有些納悶,歪著頭看著眼前的老者。
寇湛凝視桃夭半晌,才忽然說了一句,“桃夭姑娘可否與老夫借一步說話?”
桃夭只是一瞬間的愣神,立即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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