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籬玫將手里的兩團(tuán)火苗放入爐灶臺下,一瞬間灶臺里就升起一股奇妙的火花在舞動。
火花恰似藤蔓一樣,漫漫地攀延到鐵鍋的底下,還開出許多的小金花出來,它們讓鍋爐的熱度達(dá)到了頂點。
鐵板在鍋爐中也瞬間燒的發(fā)紅,清水澆上還發(fā)出“哧啦哧啦”地聲響,火花更是四處飛濺。
諸葛籬玫與應(yīng)香棉的衣袖子上都被火花濺出了小洞洞出來。
接著,諸葛籬玫看著火勢大好,快速拿起一旁的石錘,一擊又一擊狠狠地敲打了下去,燒紅的鐵塊逐漸敲出了刀型。
應(yīng)香棉贊嘆諸葛籬玫的手速,還有對鐵與火之間敏銳的觀察力。
她順手拿起一旁,放在石桌上的一把蒲扇,給諸葛籬玫扇了扇風(fēng),好奇的問道:“籬玫姐姐你練這控火的技能花了多長的時間?!?br/>
諸葛籬玫擦著額間的豆大汗水,右臉上的火燒疤痕露出的更多了,她害怕被應(yīng)香棉瞧見,趕緊用自己散落的頭發(fā)擋的死死的。
而這時,鍋爐下的大火燒得過頭了,竟將未成形的鐵器給燒融化了。
二人嚇得驚呼,不過諸葛籬玫立馬將鍋爐下的火收回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并淡淡的開口說道:“我想打造的寶刀燒壞了,如今只剩下個柄頭了?!?br/>
應(yīng)香棉當(dāng)即對自己剛才的目光表示后悔了,姑娘嘛!都是愛美的,有誰希望別人看到自己面目丑陋的樣子。
估計,是剛才自己多看了她的傷疤一眼后,令她分了心神,所以沒有控制好火勢,讓手里的寶火燒了這塊鐵石。
應(yīng)香棉急忙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取出了刺歌羚羊的羊角,還有百年蒜頭田雞的獸骨,給諸葛籬玫遞了過去。
她笑著說道:“這火不是一般的火焰,火勢極為的兇猛,普通的鐵器容易被它給燒化了,我這里有百年妖獸的骨頭和獸角,用它們一起煉制,一定會煉出一把神兵出來?!?br/>
諸葛籬玫聽完,看著眼前的獸骨也是大為的感到激動。
她輕吸了一口氣,連忙把東西丟到了鍋爐之中,然后手心里的火焰迅速向著爐子慢慢的燃燒了過去。
火勢熊熊不停地燃燒著,獸骨與獸角到是經(jīng)受住了,并開始與她的火有了交融。
諸葛籬玫現(xiàn)在,最要緊的第一步就是要把其中最為珍寶的那塊提煉出來。然后,繼續(xù)開始加快火焰的燃燒程度。
作為一個門外人,還是看不懂這打鐵里的門道,只能雙眼緊盯著諸葛籬玫的雙手。
后院的溫度越來越炎熱,香棉拿著扇子給自己扇了扇,也給汗?jié)褚陆?,大汗淋漓的諸葛籬玫扇了扇,而自己的思想在一會兒后就放空了。
后院里煙火環(huán)繞,“叮鈴哐啷”的聲音絡(luò)繹不絕,火紅熾熱的鐵塊被敲打了上千萬次不止。
諸葛籬玫那雙姑娘本該撫琴插花的小手,被熱火燙出了許多的水泡子,紅腫地不堪入目。
還有她那半張臉上的恐怖燒疤,也是沒人阻攔的,時不時的漏了出來。
以前,或許應(yīng)香棉會害怕見到被大火燒過,面目全非的人,但時至今日,她會覺得,這些燒痕并不恐怖了。
諸葛籬玫臉上的燒痕,是一個人為了夢想拼搏,付出后的烙印,是人生在世,辛苦活下來的另一種見證。
諸葛姑娘臉上的疤并不丑,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是另一種堅強(qiáng)含蓄的美。
“這刀就快好了嗎?”這滿滿發(fā)光的鍋爐突然讓某人的眼睛一亮,她樂著問道,情緒也不禁有些激動了起來。
以前自己只在馬路牙子上,見過幾個老師傅炸爆米花,如今倒是第一次見證到了,一把兵器的誕生,幸運啊幸運。
現(xiàn)在,“滋…滋…滋……”的聲音不斷的發(fā)出,鍋爐,火焰,地板,還有她們的心臟也在急切地跳動著,期待最后的完成品。
只在瞬間,諸葛籬玫眼神一動,即刻取出了火里的兵器,可是取出的是一塊燒焦的廢鐵了。
諸葛籬玫失望的低下了頭,把手里的滾燙的兵器扔到了一邊,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應(yīng)香棉也收回了失落,調(diào)節(jié)好自己的心態(tài),又是拿出一堆妖獸的獸骨,加上妖丹扔了進(jìn)去,最后還投了些柴火在鍋爐下面加熱。
然后,她輕拍著諸葛籬玫的肩膀安慰道:“沒關(guān)系的,你又不是第一次練兵了,怕什么!我們就跟炒菜一樣的去煉兵,一定會成功滴?!?br/>
這時候的妖丹妖骨,進(jìn)入火爐中也沒起多大的變化。
諸葛籬玫再次摧動火焰,又如先前那般,全神貫注的煉鐵,臉上的神情沒有了絲毫的起伏。
就在妖丹與獸骨合二為一之時,諸葛籬玫手指間一顫,火焰比之前的又加熱了幾分。
“砰!……”“砰!……”“砰!……”
鍋爐里出現(xiàn)了一把玄黑色的兵器輪廓,浮在鍋中的火焰之上,玄色無雙。
諸葛籬玫沒有絲毫的大意,拿起鐵錘就是砸了上去,接著投入了另一顆香棉遞上的妖丹進(jìn)去。
兩人的額頭之上布滿了細(xì)汗,一個打鐵,一個遞材料,真可見煉兵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果然,到了第六顆妖丹的時候,諸葛籬玫沒有撐握好火候,又燒毀了一把武器的材料。
面對眼前的失敗,應(yīng)香棉倒是不再產(chǎn)生任何波動的情緒,又投入了一些相同的獸骨,開始期待著諸葛籬玫的淬煉。
“娘的,這活還真難!”香棉雖然沒有動手去幫忙,在旁邊光看著腦神經(jīng)都覺得非常疲憊了。
她嘴上雖然埋怨,倒還是在一旁鼓勵起諸葛籬玫,順便給她扇扇風(fēng)。
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要學(xué)煉兵的事了,而是她投入的那么多寶貝,能否煉出一把武器出來,只要有一把出來就行了。
可誰知,就在諸葛籬玫加大火力的時候,一道爆炸聲響去,“砰!”的一聲,鍋爐炸開了花,烏煙一陣。
“咳咳!”就連香棉都是反應(yīng)不及,被濃煙轟黑了面具,她的白骷髏面具就變成了黑骷髏面具。
諸葛籬玫那張一張潔白的臉龐也變成了黑炭一般,咳嗽的時候,還從嘴里冒出煙來了,樣子顯得十分地滑稽狼狽。
“難料難料,世事真是難料,籬玫姐姐你也變成個黑碳頭了,這煉兵太難煉了,我就不堅持了!”
應(yīng)香棉先是自嘲了一番。
最后又給諸葛籬玫鼓勵了一波,然后拿個鐵鏟撥弄著燒焦的一堆,看看自己還能不能收回些損失。
“宋衡,今日的這件事,是個意外,你可別半路而逃,我們現(xiàn)在先不管控火了,就從最簡單的開始?!?br/>
諸葛籬玫十分不自信的說道,她可怕宋衡就這么走了,那么師傅交下來的任務(wù)可就失敗了。
何況她的薪水都被師傅扣光了,師傅只管吃住,她都沒有錢買那么多好的獸丹獸骨材料了。
應(yīng)香棉深吸了幾口氣,平穩(wěn)了一下情緒后說道:“沒事,這個真沒事,你師父說過,我不是做個煉器師的好材料,也只是隨便的讓我來看看而已?!?br/>
諸葛籬玫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宋衡,那你就不想學(xué)煉兵了嗎?”
應(yīng)香棉笑著回道:“我們都是凡人嘛!要學(xué)會接受自己的不行,要不然當(dāng)自己的能力配不上欲望的時候會有多痛苦??!”
“我就是成為不了一個煉器師又怎樣,以后,你一定會在江湖上聽到我菜刀大俠的威名。”
某人站在濃煙散去的后院里,無比自信的說道,而風(fēng)卻突然轉(zhuǎn)變方向的襲來,沖進(jìn)了她的咽嚨里,應(yīng)香棉“咳咳咳”得吐出了許多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