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水鬼踏步朝著老魯走去的時候,石門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隆隆的沉悶聲響。
水鬼停止腳步,扭頭望向石門。所有人也全都一起望向了石門。
隆隆的悶響聲過后,外面歸于平靜。
水鬼沒有過多在意,繼續(xù)朝著老魯走去,并且將針筒往外推了推,鮮艷的藥液從針頭中冒了出來。
水鬼走近了老魯,老魯奮力站起身來,試圖反抗,卻被水鬼一腳踹翻在地,后腦勺磕在石壁上,腦袋暈沉的更加厲害,幾乎就要昏厥過去了,而水鬼則略微彎腰,將針頭朝著老魯?shù)牟鳖i插去,同時說道:“放心吧,一點都不疼——”
話音未落,石門處忽然傳來“轟?。 币宦暰揄?,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炸裂了。接著,石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警察服飾的人跨步走了進來,走進來之后,他迅速掏出了槍來,指著石室內(nèi)的人,大聲道:“不要動!全都舉起手來!”
眾人看見警察來了,都是不由感到欣喜。在他們看來,警察來了,也就代表著他們真正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畢竟即使水鬼再強,面對槍支和訓(xùn)練有素的警察,肯定還是沒什么辦法的。
果然,水鬼一看警察進來之后,眼神在一瞬間變了變,他將手中的手術(shù)刀朝著門口的警察用力扔去,同時急忙轉(zhuǎn)身,大跨步來到石桌前,將油燈吹滅,并迅速彎腰撲到在了地上,將他的身影隱沒在了黑暗當中。
門口的警察最開始進來的時候,看到石室內(nèi)有很多人,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找準了目標,也就是水鬼,因為除了水鬼之外,沒有其他人站著,而且水鬼的穿著打扮和長相太過獨特,一看就不是好人,所以警察的槍口率先就對準了水鬼。
當水鬼將手術(shù)刀擲向門口警察的時候,警察靈巧地躲開了,并且還用對講機呼叫著什么,同時他迅速掏出了手電筒,在石室內(nèi)掃射起來,并且半蹲在地,手握槍支,緊盯前方。
水鬼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但警察有槍在手,倒也不怕,他剛才已經(jīng)呼叫隊友進來了,另外幾名隊友就在附近,想必此時已經(jīng)已經(jīng)快到了。
警察一邊用手電筒掃射四周,一邊悄然來到石門前,他要守在石門邊上,不讓水鬼逃掉。
忽然之間,只聽一聲古怪的聲音響起,警察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迎面而來,他沒有選擇開槍,因為石室空間太,四周全都是人,若是貿(mào)然開槍,說不定會傷到別人。警察急忙彎腰低頭,躲避那個黑影,黑影貼著警察的頭皮,“咣當!”一聲,砸在了石壁上。
那似乎是一個瓶子,瓶子砸在石壁上碎裂開來,冒出一股煙霧,煙霧帶著一股刺激性的氣味,讓警察的呼吸有些困難,并且眼睛中也開始流出眼淚。
警察意識到這氣體很可能有毒,于是急忙捂住口鼻,離開了門口的位置,并用手電筒快速掃射身前,并未看到水鬼的影子,不過,手電筒光柱無意間的一掃,他看見在斜對面靠墻的手術(shù)臺底下,似乎趴著一個黑影,他直起身來,跨前兩步,光柱直射手術(shù)臺底下,厲聲道:“舉起手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手術(shù)臺底下的黑影瑟縮著道,同時緩緩從底下爬了出來,“我不是水鬼……我是景區(qū)潛水員……”
一名穿著潛水員服飾,胸前衣服碎裂,皮膚上有幾道血痕的潛水員從底下爬了出來,舉起雙手,半蹲在地。
警察眉頭一皺,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身后傳來一陣涼風,他急忙轉(zhuǎn)身,手電筒光柱正要掃射過去的時候,一股大力襲來,將他手中的手電筒直接拍打在了地上,與此同時,警察模模糊糊看見一道青色亮光在身前閃過,然后便是“嘶啦”一聲響,他胸前的警服被利爪給抓破了,同時也抓破了他的肌膚,肌膚上出現(xiàn)幾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警察來不及管身上的傷勢,他也知道此時情況已經(jīng)很危機了,他憑借著感覺,在胸口被抓傷的一瞬間,對著面前的黑影就是一槍。
“崩!”地一聲,槍響。
槍聲在狹的石室內(nèi)聽起來異常響亮,震人耳膜。
然而,這一槍卻沒能打中水鬼,而是打在了石壁上。
與此同時,身后又是一陣勁風襲來,警察還未來得及轉(zhuǎn)身,后背的衣服就被撕裂了,同時也抓傷了他的皮膚,并且一股大力打在他的腰間,將他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警察倒地之后,順勢翻滾,舉起槍來,就要朝著前方開槍,但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鎖定水鬼的位置,所以這一槍也是沒有開出來。
也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又強烈的光柱朝著這邊掃射而來。
片刻之后,數(shù)個警察相繼進入了石室,并且還留著一名警察在門口處看守。
警察們擺開陣勢,幾個手電筒一同照射,將石室內(nèi)完全照亮,幾乎沒有死角。
幾名警察全都拿著手槍,其中一人應(yīng)該是隊長之類的人物,只聽他厲喝一聲道:“全部舉起手來!”
老魯,以及幾名潛水員雖然迷迷糊糊,雖然身上沒什么力量,但卻一直堅持著沒有昏迷過去,他們艱難地舉起了手來,但蘇良三人被繩索捆綁在一起,根本無法動彈,所以沒法舉手。
警察們在第一時間鎖定了水鬼,水鬼此時正藏在石桌底下,他似乎是看到局勢已經(jīng)沒法逆轉(zhuǎn)了,直接雙手舉著石桌,將石桌推翻,然后拉著石桌的桌腿,朝著手術(shù)臺的方向跑去。
“不要動!”那名像是隊長一樣的警察厲聲道,“再動我們就開槍了!”
在這名警察厲喝聲中,另外兩名警察則從兩側(cè)快速迂回過去,試圖將還在負隅頑抗的水鬼包抄。
水鬼忽然將石桌抬了起來,用力朝著門口處扔去,同時他自己則飛身撲向手術(shù)臺,抓起旁邊的一把手術(shù)刀,就朝著臺上已經(jīng)被砸破了膝蓋,戳爆了眼球的吳前進刺去。
看來,水鬼是知道大勢已去,準備在被抓之前,拉一個墊背的,他要拉的這個墊背的,毫無疑問只能是吳前進。而且,若是不殺死吳前進的話,那他折騰了這么久,豈不就白費了?所以水鬼不顧一切,撲向吳前進,拿起手術(shù)刀,就朝著吳前進的胸前刺去。
就在手術(shù)刀即將戳中吳前進胸口的時候,一聲槍聲響起,子彈高速飛來,在眨眼之間,來到了水鬼跟前。
帶著硝煙的子彈射中了水鬼的手腕,手術(shù)刀垂直掉落而下,落在了吳前進的胸前,刀尖插入了吳前進的肌膚內(nèi),但只留下了一個的傷口,隨即手術(shù)刀便歪倒在了胸前。
水鬼怒號一聲,抬起另外一只手抓向吳前進的脖頸,但此時身后的警察已經(jīng)繞了過來,警察撲上前去,將水鬼撲倒在手術(shù)臺上,同時另外一側(cè)的警察也沖了過來,一腳踢在水鬼頭上。
這一腳力氣很大,一腳踢下,直接將水鬼的面具給踢裂了。
水鬼還欲掙扎,另外兩名警察也跑了過來,用手銬銬住了水鬼的手腕。
在掙扎的過程中,水鬼戴在臉上的面具逐漸脫落而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水鬼的臉看起來竟然有些秀氣,五官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粗狂兇惡,反而眉清目秀的,只不過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戾氣,而且眼神異常陰郁。
不知是因為長期在水下洞中生活的緣故,還是因為天生就是如此,水鬼的皮膚很白,異常蒼白,蒼白的就像是白紙一樣。
水鬼手掌的爪子也被警察解了下來,并將其用塑料袋裝好。
雖然被抓住了,但水鬼卻依舊緊盯著手術(shù)臺上的吳前進。
水鬼從被抓之后,就沒有說一句話,但他那陰狠毒辣的眼神,卻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只要他活著一天,就一天不會放過吳前進。
“嘿嘿嘿嘿!”當水鬼被兩名警察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他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笑著環(huán)顧四周,目光陰邪,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似乎這個石室內(nèi)還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