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歡不懼怕龐蔓蔓使出什么陰險手段的,唯獨是害怕龐巖不做好事,使陰招的。
龐巖勢力遍布京都,若是他想要使陰招,自己在明面上對付,該是要防不勝防的。
最好的法子,還是跟他一起使陰招的。
姜歡心中已經(jīng)萌生了個念頭來,若是要說陰招,自己之前在醉紅樓看見的龐巖的秘密是一個胎兒,倒是不如費點心力去調(diào)查一下這個胎兒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怎的是能夠成為龐巖的秘密。
到底自己也是接了醉紅樓的差事,且不論到底要不要篡位,既然龐巖想要使陰招,自己倒是可以借著醉紅樓的手來做小動作。
姜歡這邊小算盤打的直響,倒是給了陳如意安撫下心情的功夫。
他輕咳了兩聲,掩去了面上的緋色,已然是恢復(fù)了平日里的模樣,“也就是那些個手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也無需多擔心的?!?br/>
陳如意一副鎮(zhèn)靜自若的模樣瞧的姜歡倒是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情來。
在姜歡眼中,陳如意不過就是個不被世人所看重的病太子。雖說有太子之名,卻是沒有太子之權(quán)。
倘若將他與與龐家的勢力相比較,陳如意該是龐巖手中的小貓的。
一想到小貓,姜歡倒是忍不住又多看了陳如意兩眼。
先前還不覺著,只是眼下姜歡怎么看陳如意,倒是都覺著他像是一只小貓的。
瞧著高冷難以接觸,其實卻是個極其柔軟的脾性,溫柔又好說話,可愛的緊。
姜歡忍不住撐著腦袋,笑瞇瞇問道,“陳如意,以后我就叫你小貓好不好?”
一聽到這個稱呼,陳如意整個人都是忍不住一僵,隨即一股熱流立馬竄上心頭,只覺著自己渾身發(fā)燙的厲害,仿佛置身于火爐之中的。
他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再想要借著手中奏本來轉(zhuǎn)移注意力,卻是只覺著怎么都是集中不上注意力的。
仿佛他腦袋上當真是竄出一對貓耳朵來,直勾勾地搖晃著,想要討要一個撫摸的。
姜歡亦是瞧著陳如意被自己逗的害羞的模樣可愛的緊,可卻也是沒有繼續(xù)逗他,只是拍了拍手,隨即瞧了一眼他的腿,“不逗你了,這些時日我給你用的藥用的如何?”
前些時日開始,姜歡便是根據(jù)著先前師傅所教授的藥方子開始配藥,給陳如意用藥的。
她須得每隔七日便是觀察一下,倘若出現(xiàn)了一丁點的問題,便是要迅速地更改藥方子里的用藥的。
這副藥方子里面的每一味用料皆是帶著一定的毒素的,姜歡其實這次用的藥,她亦是有些鋌而走險的意思。
陳如意的雙腿已經(jīng)中毒了許久,毒素深入骨髓,想要將這兩條腿給重新醫(yī)治好,須得要行極端之法。
其中一種做法,便是以毒攻毒,從而喚起陳如意雙腿的神經(jīng)感覺。
“用的似乎雙腿酥酥,麻麻的,倒是有了些感覺的?!标惾缫獾男乃家嗍潜唤獨g給帶了過去,他挪動了兩下雙腿,緩緩站里起身。
陳如意走動了兩下,瞧著與常人無異的,只是這行走并不能夠長久,稍微久一些,姜歡便是瞧著陳如意冷汗淋漓,開始喘息的了。
姜歡有些困惑地扶著陳如意,匆忙將他送回到了輪椅上,隨即便是為他把脈,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脈象。
脈象有些紊亂,掌的姜歡眉頭緊蹙,只覺著無法理解的。
自己用的藥方子乃是之前師傅所留下的藥方子,里面用的藥材與用量皆是一分不差的。
不該如此才是。
“莫非是這時日過的太久了,這藥方子已經(jīng)是沒有法子了?”姜歡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倒是陳如意勸慰道,“你無需如此操心的,你的藥我覺著用的還是有用的,只怕是日子還不夠長?!?br/>
姜歡戳了戳陳如意的小腿肚,隨即又是伸手扒開他的眼睛湊近了去看。
因為突然湊近的原因,姜歡與陳如意的距離霎時間拉近了不少,就連彼此間的鼻息都是會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姜歡倒是不覺著有什么,倒是陳如意的身子直接僵住,連大口喘息都是不敢的。
他直勾勾地望著姜歡的眸子,手指都是忍不住蜷縮在了一起,悄悄地按住了扶手的。
姜歡仔細地觀察著陳如意的眼白,隨即又是按住他的下巴,讓他將舌頭伸出。
陳如意愣了愣,直到姜歡又催了一遍,才是緩緩?fù)鲁隽艘唤匦∩囝^來。
“你怎么跟個小媳婦兒似的?”姜歡抱怨道,她手指一用力,捏住了陳如意的下巴,迫使他將嘴巴張大了一些。
姜歡瞧的仔細,一分一寸都是沒有放過的。
她倒是沒有注意到,陳如意的臉早已是紅的跟個小柿子了一樣。
“沒有其他病癥?!苯獨g仔細檢查過后,低聲喃喃道,“你的脈象有些紊亂,該是多種毒在你體內(nèi)中和的作用。這樣,你再用此藥七日,七日后我再來看效果?!?br/>
陳如意早已是羞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的了,只得嗯嗯應(yīng)允了兩聲,隨即便是垂下腦袋去,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膝上的奏本。
倒是姜歡陷入了對這藥方子的沉思中,末了,她倒是想起了一件旁事來,“今日你送了退婚書過去,昨兒個我又是在龐蔓蔓身上灑了癢癢粉的,我估摸著他至多明日,就該是要登門來討要個說辭的了?!?br/>
就算是無法明面上來與太子府問賬,那么龐巖也是會變著法子登門太子府,尋個其他的事情來找茬的。
癢癢粉效果至多持續(xù)到明日,倘若過了明日,龐巖亦是不會再為此事而來。
“明日恰好是消災(zāi)會的,我們喬裝打扮一番,今日便是住去外頭的客棧罷?”姜歡如是提議道。
她滿是期待的模樣,辮子亦是隨著自己身子的微微搖擺而晃動著,靈動可愛,瞧的陳如意方才的恍惚之意已然是消失的徹底。
他亦是不會拒絕自己心愛的小姑娘的邀約,淺淺笑道,“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