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她方才在劉氏和李氏的手掌下,也同樣無法掙扎。
只能任由她們灌下落胎藥。
若不是衛(wèi)景沉來得及時,怕是早已出了事!
按理來說,她應感激他,可她只覺得渾身發(fā)冷,發(fā)顫。
他分明是早已預料到了她如今的困境。
想借此打壓她,從此屈服他。
可她不愿。
衛(wèi)景沉察覺到了,不由加大了力氣,讓她靠著他更近,語氣輕描淡寫。
“既然你不說話,那衛(wèi)某便當你想要殺了她們?!?br/>
李氏看出來了,如今只有求薛妤今日才能有一線生機,也顧不上胸口的疼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薛妤的腳底下。
“三弟妹,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的狗娃不能沒有親娘啊.....”
李氏又看向劉氏,“娘,你快跪下來!你現(xiàn)在還沒有看出來嗎?只有三弟妹說放過咱們,這位公子才會放過我們!”
劉氏眼皮輕輕一抬,便能看到那刀鋒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聽到李氏的話,更是不管老臉了。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是我老婆子對不起你,不應該將你隨手嫁給老何頭,更是不該把這....孩子打掉!三媳婦,你原諒我吧?!?br/>
薛妤抿緊了嘴唇,“我問你,為何一直稱呼夫君的骨肉是孽種?”
劉氏眼皮子跳了跳。
正想說話,卻驟然撞見薛妤身側(cè)的男人森冷目光,滿是警告。
“......是老婆子我胡說八道的!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徐澤留下的遺產(chǎn)!”
薛妤眉頭卻依舊緊蹙,不知為何,她覺得劉氏并沒有說真話。
不過如今也不重要了。
至少孩子保住了。
薛妤借著光線,辯駁著男人的挺拔身影,看向他。
“魏公子,放開她們吧,夫君不曾在意我的眼盲,執(zhí)意娶我進門,照顧我良多,那如今也算是還了?!?br/>
衛(wèi)景沉眸光微垂,落在婦人的臉龐上,隱隱帶著幾分懷念,是因江許澤。
神色不由變冷了幾分。
李氏和劉氏膽寒無比。
云劍手中的利劍并未移去,他只聽從太子的命令。
過了幾秒,衛(wèi)景沉聲音淡淡,似乎并不在意,“云劍,放她們走?!?br/>
云劍這才挪開。
劉氏和李氏如得到大赦,慌不擇路的跑了。
衛(wèi)景沉不慌不忙看向薛妤,如同看著已在獵捕器的兔子,語氣勢在必得。
“薛夫人,可想好了?”
“我跟你離開?!?br/>
薛妤面色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仿佛已認命般。
衛(wèi)景沉聽到她的答案,唇角不由上彎。
雖知曉薛妤定在他的掌握之中,本還想著,若她始終不愿,便以百般法子逼迫。
但卻沒想到她應聲的如此之快。
倒是出乎意料了。
想必是那些人嚇壞了她,如同兔子般瑟瑟發(fā)抖,也知曉她們是狼豺虎豹,明白他的苦口婆心。
“衛(wèi)公子之所以在我的面前,說要殺她們,與其說是警告她們,不如說在警告我。”
衛(wèi)景沉瞳孔泛著幾縷冷色,看來這小婦人倒是有幾分聰明。
他的確有這個意圖。
薛妤神色冷漠至極,“若我不應了你,那衛(wèi)公子是不是也要殺了我?”
男人卻是摟緊了薛妤,微微垂下頭顱,唇瓣落在她的耳畔。
“衛(wèi)某可舍不得殺你。”
明明此時是冬日,卻似有一縷夏季熱風吹過,氣息滾燙。
薛妤的耳朵不受控制的泛著潮紅,連同雪白的脖頸都跟著紅了一片。
落入男人眼中,眸色晦暗。
薛妤卻有些不相信衛(wèi)景沉的話。
他方才下達命令語氣不咸不淡,仿佛殺人這件事在他的眼中似乎輕描淡寫。
很是尋常般。
她與他第一次見面時,衛(wèi)景沉曾經(jīng)差點要了她的性命。
薛妤心底始終豎起對男人的一層防備,扭了扭身子,想要掙脫那雙大掌。
可男人卻似逗弄般,始終也不肯松懈。
薛妤勉強平息胸口的情緒,輕聲道,“你先放開我,我去收拾行李?!?br/>
衛(wèi)景沉想了想,放開了她。
天色隨著時間的流逝暗沉了下來,衛(wèi)景沉立在屋檐下,神色沒有半分的不耐。
好半會兒,薛妤手執(zhí)著長棍,出了屋子,低著頭,“衛(wèi)公子,現(xiàn)在天色太黑,我什么都看不清......可以再逗留幾天嗎?”
其實早在這兩年間,她早已習慣了黑暗。
她只是有些舍不得離開這里,院子留下了太多太多她與夫君的共同記憶。
衛(wèi)景沉居高臨下看著女人,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卻能瞥到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是在害怕他嗎?
既然她想多待幾天,允了便是。
“可?!?br/>
薛妤沒想到衛(wèi)景沉這么快應了。
她還以為他不會同意,又或者需要多費一番功夫。
薛妤壓下思緒,欠身行禮,“我有些乏了,便先休息了?!?br/>
“恩?!毙l(wèi)景沉緩緩頷首。
薛妤輕輕呼出一口氣。
卻只聽到男人的腳步聲離她愈發(fā)近了,顯然他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快進了屋子時,氣息依舊存在。
此時,薛妤不得不停下腳步,直言,“衛(wèi)公子,你這是何意?”
薛妤如今已知曉他對她的意圖,衛(wèi)景沉直勾勾看著她,坦言。
“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自然是共寢?!?br/>
薛妤氣得有些身子發(fā)顫。
原以為衛(wèi)公子也算是講究禮儀之人,如今是她看錯了,忍不住譏諷道,“妾身如今身懷六甲,您也下得去口嗎?”
衛(wèi)景沉臉瞬間黑了,“在你心中,我便是這種急色之人嗎?”
薛妤微怔,臉頰不禁發(fā)燙,卻也不想在男人面前露了怯色,“若不是您說出引人誤會的話,我才不會......”
衛(wèi)景沉如今也不著急,不想將薛妤逼得太緊。
“既然你不愿,那便罷了?!?br/>
薛妤心底頓時輕松了幾分。
下一秒。
衛(wèi)景沉的聲音似冰雪傳入她的耳畔,透著殘酷,“別以為我不知曉你在拖延時間,只允此次。”
薛妤頓時僵硬在原地,沒想到男人早已看穿了她那些所作所為,她竟還以為瞞過了他。
不由打了個寒顫。
等她再反應過來時,衛(wèi)景沉早已不在她的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