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司霆夜為什么會對這個項目感興趣,不過,又一個令她不解的是,既然如此,那司霆夜又為什么會叮囑那些話。
“那你豈不是勢在必得,那又為什么讓我不要逼的太緊,一定要司正堯以高價拍下?”姜楚出聲詢問。
司霆夜露初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并不回答,只說道:“很快你就知道了,說的早了,就沒有意思了?!?br/>
司霆夜不說,姜楚也懶得問,索性轉過身,等著拍賣的開始。
主持人上臺,以一番流利的口吻掀開了拍賣的帷幕。首先他們拿出了一些古董字畫開始走流程,不時有人舉起牌子進行競標。
在此過程中,姜楚不時地看向趙成武的方向,只見他對這些絲毫不在意,不是低頭玩手機,就是在和身邊的人閑聊,很顯然,他的目標不在這里。
半個小時后,這塊地皮的所有權證書被搬上了舞臺,一瞬間,趙成武立即收斂起來了方才還吊兒郎當的態(tài)度,十分嚴肅認真。
這一幕,落在了姜楚的眼中,她的唇角一勾,心中暗笑:“果然是在等這一刻!”
主持人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塊地皮的情況和價值,當然,建造貴族學校的計劃也一并說了出來,不過主持人說的十分謹慎,只用了“有意建造”四個字,并未敲定,但是僅僅是這四個字,也足以讓臺下發(fā)生了一場小小的騷亂。
競標開始,一些人舉起手中的牌子,給出的價格十分低,甚至只勉強上了七位數。最后在一個人出價一百三十萬的基礎上,趙成武悠悠將牌子舉了起來,口中緩緩道:“一百四十萬!”
全場不由開始竊竊私語,前幾輪的競標,他們都是一萬一萬地往上面提價格,而趙成武竟然直接漲了十萬塊錢,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主持人明顯也愣住了,不過很快,他的職業(yè)素養(yǎng)便讓他恢復了冷靜。
“一百四十萬,有比一百四十萬高的嗎?一百四十萬一次,一百四十萬兩次……”
“一百四十五萬!”姜楚的聲音不高不低,不輕不重地從口中逸出,順便整個大廳,瞬間全場嘩然。
姜楚的出現本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加上她之前一直沒有說話,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來湊熱鬧的,誰成想她的目標竟然在這里,而且加價的幅度竟然還這么高!
趙成武也有些愣了,看向姜楚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恨和怒氣,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牌子,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出價那么高,本來打算一舉拿下,誰知道給自己招來了麻煩。
“一百四十五萬。長盛集團的姜總出價一百四十五萬。一百四十五萬一次,一百四十五萬兩次……”
主持人的聲音明顯也激動了起來,顫顫巍巍說完了前兩次,手中的小木錘都舉了起來,下面又有一個牌子舉了起來,更高的價格回蕩全場。
“四十六萬!”趙成武恨恨地說道,一邊報價,一邊將目光轉向了姜楚的方向。
姜楚挑了挑眉,表情充滿了挑釁,趙成武看在眼中,雖然生氣,但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將火氣生生壓在心頭。
這次不等主持人開口詢問,姜楚后面默默無聲的司霆夜緩緩將牌子舉了起來,悠悠說道:“一百五十萬!”
氣氛一發(fā)不可收拾,當一百五十萬這個數字從他的口中吐出來的時候,會場上響起了不少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司霆夜與趙成武分明都是山河集團的人,但是卻出現在了同一個會場競標,讓所有的人不由地想起了關于司霆夜與司正堯暗中較量的傳聞。
趙成武不知道如何是好,在短短的三輪競標之后,價格被抬高地早已經超出了這塊地皮的實際價格,雖然建設學校會帶來諸多的利益,但是目前的情況卻不甚樂觀。
趙成武心中沒有了主意,掏錢的不是他,而是不曾露面的司正堯,所以他不能貿然將價格定下里,如果定的高了,司正堯不滿意,那么這個差價,很有可能是他來補!
心中正自猶豫,主持人卻開始了慣例的“一百五十萬一次,一百五十萬二次……”
“一百五十一萬!”趙成武猶豫了很久,掌心都緊張出來了汗水,但是他還是一咬牙將牌子舉了起來。
主持人目瞪口呆,口中說道:“真是沒有想到,現在競標到了一百五十萬……”
主持人一邊說著,臺下的趙成武早已經出了一腦袋的汗,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可是被逼到了絕路上,也只能這樣了。
“一百五十二萬!”姜楚徑直打斷了主持人一遍遍地感嘆,出了一個更高的價格。
地皮的賣家沒有想到自己手中的東西這么掙錢,于是便主動叫停,全場休息五分鐘。這五分鐘對趙成武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時間,他一溜煙跑了出去,一同電話,達到了司正堯的手機上。
將會場上競標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報告上去,趙成武滿臉都是擔憂,甚至產生了勸退司正堯的念頭。
“司總,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它的實際價格,如果我們繼續(xù)競標的話,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F在這個價格是姜楚出的,不如我們就讓給他們吧。一百五十多萬,不值得?!?br/>
司正堯沉默了片刻,倔強地說道:“不行,誰都可以拿走這塊地皮,但是姜楚不行,司霆夜也不行。司霆夜現在和我是什么關系,你心知肚明,我不能讓他得到這塊肥肉。不用管錢多錢少,你只管將這塊地弄到手就行了?!?br/>
趙成武見勸不動,時間也到了,掛了電話,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會場,而這次是以姜楚一百五十二萬的價格開始起拍。
“姜總以一百五十二萬的價格拍賣,有沒有人出更高的價格?”主持人笑意盈盈,環(huán)顧全場。
依舊是那個位置,趙成武將牌子舉起來,口中幽幽道:“一百五十五萬?!?br/>
有了司正堯的那句話,趙成武也沒有什么顧忌了,獅子大開口,一下子就將價格提高了三萬。看客們都不再說話,只一次次地驚訝于他們出的高價,默默吃瓜。
姜楚眉頭一挑,看來是司正堯下命令了,這場拍賣,比自己想象中的有趣多了。緩緩抬起牌子:“一百六十萬!”
趙成武一愣,心中知道姜楚這是看準了自己對它勢在必得,因此才故意一次次地提高價格,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趙成武被逼到了一個死角,不能退,只能被逼著一次次地舉起牌子,將報價說出來。額頭上沁出汗水,趙成武的眼睛微微泛紅,緩緩舉起牌子,悠悠道:“一百六十一萬!”
這次姜楚又想舉起牌子,可是身后的司霆夜踢了她的凳子一下,姜楚便抑制住了自己的動作,默不作聲。
“一百六十一萬。一百六十一萬一次,一百六十一萬兩次,一百六十一萬三次,成交!”
“啪嗒”一聲,小木錘落在了桌子上,趙成武深深地出了一口氣,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這次競拍帶給他的沖擊,遠遠超乎想象。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他亦步亦趨地走向了舞臺,接過那張地皮所有權的證明,期間還不忘看向姜楚的方向,眼中滿是驕傲和鄙夷。
拍賣會結束后,姜楚與司霆夜并肩而行,想起方才那一腳,姜楚不由低聲問道:“為什么踢我一腳,如果往上抬價,應該還是可以抬上去的?!?br/>
司霆夜斜斜地看了姜楚一眼,悠然道:“趙成武的心臟有些問題,方才他的樣子已經有些不正常了,臉色泛白,顯然是焦急和擔憂憋得。萬一你一個價格他承受不了,昏過去了,這就得你自己掏錢了,不劃算,太冒險了!”
姜楚恍然大悟,片刻后轉眸打趣道:“這可是司總請我來當托的,萬一我中標了,難道不是司總來收拾殘局嗎?”
司霆夜低聲輕笑一聲,沉沉地看了姜楚一眼,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只替自己的妻子收拾殘局?!?br/>
姜楚扯了扯嘴角,折身便走向了自己的車,關上車門,絕塵而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司霆夜。
競標到地皮的司正堯開心不已,戰(zhàn)勝司霆夜的激動心情讓他忘卻了這個地皮讓他多花了多少錢。
一入手后,司正堯便開始大刀闊斧地進行整改,首先要將四周的雜草和其中的建筑物休整一番,在這個上面,司正堯又投入了不少的錢。
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后,司正堯以一年兩百萬的出租價格將這個重新整改的地方掛在了網上,并且派人去和原本打算在這個地方修建學校的人商談。
可惜,租主還沒有找到,修建學校的事情還沒有談妥,市局里面的人便來了,除此之外,他們還帶著一批專業(yè)的測量師和檢驗室,結果,這一番折騰下來,司正堯的地盤便出現了巨大的問題,而此刻,司正堯卻還什么都知道,直到趙成武的電話打過來。
“司總,出事了,我們的地皮出了大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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