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擠公交還不是不能忍的,更為難受的是,在這個猶如蒸籠的城市里,擠在公交車上,那么點的空調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很快地,便有一層細細的薄汗慢慢地爬出了身體。
因為待在蘇盛煜身邊,多少也被他的潔癖給感染。盡管不是很嚴重,可要是讓他在這個密閉充滿了異味的空間里待上那么幾小時,心里自然也是不愿的。
所以,柳洺兮時不時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腕間的表,焦急地期待著這輛車趕緊到達目的地。
人怕什么就來什么。在經過一個十字交叉路口的時候,因為前面發(fā)生了車禍,整條路都被堵得不行,整個車的人都是怨天尤人想要下車改道,然而車外卻有交警以及武警守著,就算有萬般的不愿也只能乖乖地在車里,等著前方的事情處理好。
于是,柳洺兮又在車上面站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回到家之后,整個人的身體仿佛被掏空。
只是,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驚訝了,屋內的燈沒有開,滿室的黑暗。
難道蘇盛煜還沒有回來?
“煜煜?”趁著換鞋的勁,他打開燈,朝著空無一人的房子內喊著,喊了幾聲,都沒人應。
壓抑住心底的奇怪,正想要去房間里找蘇盛煜,這時候,一股異味傳進自己的鼻間。他嫌惡地看著自己被汗浸濕了的襯衫,最后,還是選擇了去浴室清洗一番。
估計就算他找到了蘇盛煜,也會因為身上的味道被嫌棄的。
泡在浴缸里,全身心都是舒爽的。溫熱的水滑過細膩的肌膚,他突然間就想到了蘇盛煜那帶著戲謔的手指,也是這般地柔滑,讓他不能自已。
想著,舒心一笑,搭在浴缸邊的右手,也漸漸地伸向了那一處微微抬頭的地方,靈活的動著。
正在他閉著眼睛享受著這恍若劫后余生的愜意的時候,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推門的聲音驚醒了他,睜開眼呆呆地看著門邊笑得無比柔媚的人,還沒來得及放手的谷欠望,就這么在水里面發(fā)泄了出來。
“煜煜……”他不是第一次被蘇盛煜發(fā)現(xiàn)干這檔子的事,但是這一次,看到蘇盛煜臉上勾人的笑,忽然就有種心虛的感覺。
蘇盛煜穿的還是上班時的西裝,精細的裁剪勾勒著他極好的身姿。微微倚靠在門上的慵懶模樣,將他精瘦的腰身劃出了一個極美的弧度。看著水中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他輕輕一笑,“寶貝,是不是又在背著我干壞事?”
柳洺兮被他充滿愛意的眼神盯得渾身都是火,現(xiàn)在就想找一個滅火的辦法。只是,面對蘇盛煜,他知道,急不來。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不清楚,蘇盛煜是不是又打算撩完就跑,要真是這樣,下半夜受苦的還是他。
不急不緩的將已經弄臟了的水換掉,隨著浴缸里的水慢慢地流失,那具猶如白玉般地身子也慢慢地毫不掩飾全部展現(xiàn)在蘇盛煜的面前。還沒有消退的谷欠望,在蘇盛煜面前耀武揚威著,上面泛起的青筋,一點也不隱藏對門口人的渴望。
“還不放水么?”蘇盛煜眨著眼,淡淡地問著。
淺笑著的柳洺兮,卻聽出了不尋常的味道。那淡然的語氣之中,分明夾雜著紊亂的氣息,在蘇盛煜身邊待了那么多年,這一點,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既是這樣,蘇盛煜對他,也是動了心思。今晚,并不是一個孤苦清冷的夜晚。
有了這個認識,柳洺兮真的很想走出浴缸狠狠地抱著蘇盛煜,然后,把那一身禁欲的西裝撕毀……
身體里面有一只饑渴的野獸叫囂著要沖破牢籠,這種要狠厲克制住自己的渴望感覺并不好受,然而,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著想,他必須得忍下來。
“嗯,不急?!彼従徎貞?,卻在瞥向蘇盛煜的那一刻,看到了那人臉上的隱忍。
蘇盛煜,同樣也在忍。
蘇盛煜的身體,之于柳洺兮,有著不可代替的誘惑;而柳洺兮的身體,之于蘇盛煜,同樣是不可拒絕的陷阱……
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既然蘇盛煜這條魚有心來誘惑柳洺兮,那柳洺兮,就做那個垂釣者好了。
慢慢地扭動著左上方的開關,細細的小水流澆過那寬厚結實的肩膀,經過小腹,一點點地,在浴缸里集聚。
小小的水流讓蘇盛煜略有煩躁地撥弄著自己的長發(fā),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浴缸里悠閑的人,語氣有點冷,“水放那么小要放到什么時候?”抱怨了一句,便走上前想要去將那開關調的最大。
柳洺兮卻是一只手護住了那開關,搖搖頭,“煜煜,我不喜歡太大的水流,澆在身上不舒服……”
低沉的聲音在細細的水流聲中顯得很是悅耳,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這是蘇盛煜一貫拒絕不了的。
所以,他只好坐在一邊的涼椅上,拿過一邊的紅酒,細細地品嘗著。那雙好似含了無限秋水的雙眸,帶著幽深的色彩看著浴缸里的人。
被他這么盯著,身下的灼熱又大了幾分。柳洺兮無語地看著自己身下不爭氣的東西,怎么就這么沒節(jié)操呢……
一不做二不休。蘇盛煜既然這么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看,那他就也來一段“誘妻”的戲。
手指輕輕地拂過慢慢集聚起來的水面,擠著沐浴乳,往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擦著,一點點,往上而去……
刻意放慢的動作,有著勾人的優(yōu)雅,時而搓揉的動作,也充滿了晴色的意味……
蘇盛煜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過猛,杯中的紅酒微微傾灑,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就這么被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蘇盛煜皺著眉看著顏色明顯深一點的那一處布料,眼里滿是潔癖使然的不悅。
好機會。
柳洺兮站起身,長臂一攬將人拉了過來,手指輕搭上他的衣扣,輕聲誘惑,“衣服濕了,要不要脫掉一起洗?”
蘇盛煜卻是拍掉了他的手,神色憂郁地看著他,“不用了。”說完,無比決然地走出了浴室。
柳洺兮聳了聳肩,看著那一抹逃也似的背影,出聲笑了出來。
輕扭動著開關,一股水柱澆著他的身體。
輕撥著水,想,他家蘇盛煜居然也有把持不住的一天,看來,要把人弄上床的愿望指日可待。
知道蘇盛煜在家之后,他也就不磨嘰了,快速地洗了澡之后穿上浴袍就走到了客廳,等著蘇盛煜的飯。
只是,當他路過廚房的時候,里面沒有任何的動靜,他望了望周圍,也沒有蘇盛煜的身影。
看來,應該是在二樓吧。
正想要走上去問他“今晚是不是定外賣了”,結果手機顯示收到了一條新信息,是蘇盛煜的。
納悶兩人都在家發(fā)什么信息,卻還是打開手機看看蘇盛煜給他發(fā)的究竟是什么,結果上面就一句話,“把燈關了,上來,我已經給你準備好吃的了?!?br/>
這個吃,說實話,柳洺兮還真的只想到了吃,其他的什么,他壓根就沒去想。
所以,他也沒覺得從來不準他把食物端上二樓的蘇盛煜,今天晚上突然說要在樓上用餐有什么奇怪的。
他也不知道,那個臥室,等待他的,究竟是怎樣的驚喜。
這份驚喜,是蘇盛煜思考了很多個日日夜夜最后才決定要交給他的,有的是驚,但更多的,還是不可抑制的喜,是帶動靈魂深處那一絲顫抖不可忽略的喜。
知道蘇盛煜有多寵溺自己,也知道為了他蘇盛煜曾經打破過多少個原則,所以,就是因著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寵愛以及不可多得的感情,他才會在心底里心疼著那個把他寵上了天的男人。
于是,當那份禮物明晃晃地擺在自己眼前的時候,那時候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或許,這是蘇盛煜給他準備的最好的禮物,這份重大的禮物,連帶著這個充滿了波折的七夕節(jié),也變得偉大了起來。
甚至,十年幾十年以后,回想著這一次的七夕,兩人都還會有一種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夜晚,樓道間所有的燈都是熄滅著的,柳洺兮借著外面透進來的點點光亮,一點點地摸索到了臥室。
抬起手,敲門,卻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著的,只是輕輕地用力,門就開了一條縫,足夠人伸進去一個腦袋。
門內,同樣是黑漆漆的一片,望不到任何的東西。
柳洺兮又將門推開了點,壓抑住心底的奇怪,冷靜喚著蘇盛煜的名,“煜煜……”
他一時猜不透,蘇盛煜在弄什么。不是說吃飯?
手指摸索到了墻壁上的開關,柳洺兮正想要按下去,突然間,蘇盛煜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不要開燈?!?br/>
他詫異,卻還是聽了話,沒開燈。朝著聲源處望過去,只見那床上,有一個黑影在扭動著。
“過來。”
魅惑般地聲音再次傳來,在黑暗中透著濃濃的沙啞,蠱惑著房間里另一個人的心。
柳洺兮輕笑了一聲,像是怕擾了夜的精靈一樣,輕輕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