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今日究竟是為何要讓玉松以公主府的名義繼續(xù)參賽呢?”
雖說謝幼微今日在外面說的是以個人名義,但是玉松只要是進入公主府了,那就是頂著公主府的名頭。
依照著那位長公主爭強好勝的驕縱性子,斷然是不會讓玉松敗于她人的。
玉松極有可能拔得頭籌。
那花萼樓舉辦了一場選拔花魁的大賽,反倒是叫花萼樓之外的人拔得了頭籌,豈不是叫旁人都看了笑話去?
謝幼微看著徐媽媽臉上擔憂的心情,勾唇輕笑了一下。
“徐媽媽,你可還記得我們舉辦這花魁的比賽,最終目的是為了什么嗎?”
是為了重新招攬客流量,讓花萼樓起死回生。
徐媽媽睜圓了眼睛,艷麗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羞愧的神色來。
“謝姑娘好計謀,是我目光短淺了?!?br/>
花萼樓是煙花之地,是大多數(shù)公子小姐不齒的存在。
除卻京城里面那些不著調(diào)的紈绔公子,還有那些瞞著家里妻兒溜出來尋花問柳的官人富商,又會有哪些富貴人家來花萼樓呢?
就算是來了,也不敢張揚,只是在里面低調(diào)地點個姑娘快活個一夜,罷了也就再無其他了。
花萼樓身為青樓,其消費又怎么回事尋常之人可以經(jīng)常負擔的起的呢?
是以,花萼樓就算活動舉辦地再大,再吸引人的注意力,終究都還是有一個頂點難以突破。
謝幼微本來是想之后再另尋法子,只是沒想到長公主楚靈曼竟然這般給力。
玉松頂著長公主府的名聲,無疑就已經(jīng)打破了前面那些種種限制。
楚靈曼身為為一個的公主,先帝在位時期就受寵,后面楚晏即位了也是繼續(xù)受著寵,這京城的圈子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上著趕著去巴結(jié)這位小公主呢。
大多數(shù)人都是通過尋找些新奇好看的盆景,就像是之前的夏若春那樣,可是長公主這么多年來,大多數(shù)新奇好看的盆景都給看了個遍,上哪去找讓長公主看了也喜歡的東西呢?
也不是沒有人送過琵琶一類的東西。
但是長公主奇怪的很。
她只喜歡彈琵琶好聽的人,對于那些所謂的上好的琵琶則是毫無興致。
偏偏又刁鉆,不管送過去什么樣的人,能得到長公主青睞的都沒有幾個。
玉松還是頭一個。
那么來這里將玉松給投上去了,說不準長公主一高興,就愿意幫一幫他們了呢?
毫無疑問的,玉松這個曾經(jīng)那些人一點都看不上的青樓女子,接下來即將成為京城里面一堆人追捧的對象。
而給玉松投票,就要來花萼樓消費。
謝幼微都可以想象到接下來花萼樓的營業(yè)額會多么的大。
再說了,玉松是花萼樓里面出去的姑娘,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徐媽媽也聽懂,雖然之前云里霧里,但是徐媽媽也確然是一個聰明人,這會已經(jīng)完全理解了謝幼微的意思,一雙風情萬種的眸中閃起了亮光。
謝幼微輕聲再度開口。
“如果環(huán)彩閣他們還想要來參一腳,大可以讓他們也參與這個花魁評選?!?br/>
徐媽媽看著謝幼微臉上的自信,怔愣了片刻,隨即也勾起了唇。
“行,他們?nèi)羰窍雭斫o我們花萼樓送錢,我怎么可能會把人給攔下呢?”
謝幼微卻還清楚更多。
不單單是送錢。
環(huán)彩閣的人注定不會得到最后的第一名。
蕭錦言的計劃已經(jīng)展開了,要不了多久,環(huán)彩閣就該不在這個京城里面了。
就在謝幼微繼續(xù)和徐媽媽商討接下來的對策的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地叩響。
蕭錦言從頭到尾都一直跟在兩個人的身邊,徐媽媽沒認出蕭錦言來,再加上蕭錦言有意降低存在感偽裝普通,徐媽媽也只當蕭錦言是謝幼微身邊的一個小侍從。
蕭錦言也盡職盡責地在扮演著這個角色。
門口的聲音一傳來,蕭錦言便走向了房門的方向,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碧兒。
碧兒走進來,看向了徐媽媽,露出了一個笑容。
“徐媽媽?!?br/>
下午就是碧兒來跟著給玉松辦了贖身的手續(xù)的,徐媽媽自然認得碧兒。
這可是長公主跟前的人。
徐媽媽揚了笑,邁步迎了上去。
“誒,碧兒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碧兒勾了勾唇,從自己的袖子當中摸出了一個玉鐲子,朝著徐媽媽的方向遞過去。
“徐媽媽,這是我們公主的一點意思,希望徐媽媽可以在比賽當中多多關照關照玉松?!?br/>
玉鐲的水色很好,一看便知道價值斷然不菲。
每個幾百幾千金,肯定拿不下這鐲子。
徐媽媽眼睛看得都要直了。
碧兒的意思也很清晰,就是希望用這個玉鐲子,來換取玉松拔得頭籌。
謝幼微在一邊看得挑起了眉。
這才剛開始呢,楚靈曼就無師自通了氪金,運用資本的力量還保送皇族了?
謝幼微沒有出聲,將視線移到了徐媽媽那邊。
徐媽媽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接著,謝幼微就看到了徐媽媽將碧兒的手輕輕地推了回去。
看著那成色極好的鐲子一點一點地遠離自己,徐媽媽的心都在滴血,但是偏生面上還要繼續(xù)保持笑容。
碧兒看著被推回來的鐲子,眸中驚訝難掩。
“徐媽媽?你可知這鐲子價值多少?”
徐媽媽笑了笑。
“自然是知道的,長公主殿下的東西,豈會有俗物?”
碧兒更加不解,擰起了眉。
“既然知道,為何不收?”
“玉松是我們樓里出去的姑娘,我這個做媽媽的自然憐惜,如今被長公主贖去過好日子,我自是為她感到歡喜。”
“我也希望玉松可以拔得頭籌登上花魁的位置,但是我不能對樓里旁的姑娘不公平。”
“更不能收下長公主殿下這般珍貴的禮物。”
“玉松是長公主殿下看重的人,相信旁人也都會看中的,再加上接下來長公主殿下的教誨,想必是不需要我做些什么,玉松也可以憑借著自己的能力登上頂峰?!?br/>
“那樣,長公主殿下豈不是會更加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