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下,猶如煙火一般,致命的子彈在城市中飛馳著。四棟寫字樓圍城了一個安全區(qū),寫字樓中間用巨大的混凝土做成的板塊連接著,數(shù)百名拿著槍械的幸存者正對著道路瘋狂的掃射著。
行尸也不斷的被吸引過來。逐漸加大的壓力使得幸存者越來越緊張,失去冷靜的人可以說已經(jīng)是在隨意的發(fā)泄著槍械中的子彈。
“方隊,下面的人開始緊張了,我們這邊會先崩潰的?!?br/>
小涵在一旁擔憂的看著壯碩的男子。足足有兩米的體格即使是坐在那里都比自己要高。
“不能后退,讓下面的人堅持住,同時告訴那幾個當兵的,看著點那些慌亂起來了的幸存者,不要把寶貴的子彈白白浪費掉?!?br/>
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低沉的嗓音透露著說話者的絕心。
夏季的夜晚,本應是聽著蟲鳴和風扇聲入睡的人們,現(xiàn)在正為了能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而和行尸零距離搏殺著。
同樣的,離作戰(zhàn)區(qū)域不遠的營地里,被稱為總督的中年男人在房間里來回的走著。一開始坐在沙發(fā)上的秘書則是站在了一旁。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總督這么緊張?!?br/>
帶著微笑,一旁的秘書這么說道。
就連總督都愣了一下,而后嘆了口氣。
“這世界上沒有誰挑起了戰(zhàn)爭還能夠沉穩(wěn)的坐在椅子上的。有無數(shù)的人會因為你的命令和目標而死去?!?br/>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一般,中年男子眼中透露出了不對誒他這個年紀的悲傷。的確,即使男子已經(jīng)年過中旬,可是也不該有這種老人思憶往昔時的神態(tài)才對。
“營地里已經(jīng)有人不滿起來了。方拓甚至沒有給個合理的解釋,在預期目標沒有達到的情況下就開始了下一步的作戰(zhàn)方案,很多幸存者的家人開始議論了?!?br/>
秘書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向面前的男人匯報著營地里那不容樂觀的現(xiàn)狀。
“方拓會那么做應該是有他的理由,他覺的是之前那只特殊的行尸控制了行尸群,所以一開始的爆炸才沒有引來大量的行尸,既然這次引不來那么下次也一樣。”
“那就更不該繼續(xù)作戰(zhàn)方案了,應該把人都掉回來商議對策。”
就在總督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男子領著一個黑衣保鏢直接走了進來,而且毫不猶豫的打斷了總督的話。
看到來人,總督直接皺起了眉頭,雖然沒有直接爆發(fā),可是聲音明顯的冷了下來。
“這次任務我們準備了很久,而且前期投入很大,這些投入是沒法收回來的,不繼續(xù)任務的話損失會很夸張?!?br/>
“所以才更應該撤退才對,我們已經(jīng)損失很多了,那就要在損失更多之前亡羊補牢,在第一輪爆炸沒有吸引來足夠的行尸的時候,在我們的人沒有被行尸包圍的時候,就該把人撤回了。”
西裝男說話的同時慢慢的朝總督靠了過去,最后雙眼死死的盯著對方。
“你用的那個人我也有點了解,方拓,家人都被行尸吃掉了,會憤怒,會痛恨行尸我能理解,可是不該把這種情緒帶到任務中去,而你,也不該讓一個這樣帶著強烈私人感情的人來負責這次任務。”
說完,西裝男整了整自己的領帶,把一旁辦公桌上的杯子直接拿起來喝了一口。
“茶不錯,可以加的水溫度太高了。”
微微泯了一口后西裝男評價了一句,雖然聽著是在說茶,可是語氣倒更像是在說人。
隨著一聲輕響,茶杯被放到了辦公桌上。
“我也知道那個地方的重要性,可是不可以拿人命去填,你坐在這個位置太久了。久到你已經(jīng)看不清楚一些最簡單的東西?!?br/>
最后,西裝男看了眼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女秘書,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離開前現(xiàn)在門口說了最后一句話:
“他們很多人是因為相信我才跟來的,我不可以放任他們不管?!?br/>
直到西裝男走了很久,總督才嘆了口氣坐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婉柔,我真的錯了嗎?”
“您現(xiàn)在,還相信著方拓嗎?”
貴婦一般的女秘書看著頹然的總督,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問道。
“我相信他的能力,可是卻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的為人?!?br/>
“您的意思是,他的確有可能會意氣用事?”
對于婉柔的提問,總督?jīng)]有再回答,而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說道: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如果那邊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br/>
“好的?!?br/>
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的婉柔在確認了總督的意思后退出了辦公室。
“什么玩意,連用的人能不能信任都不知道?!?br/>
和剛剛在辦公室的溫婉賢淑性格不同,離開辦公室的婉柔仿佛成成了市場買菜的大媽一般,大大咧咧的咒罵起來。
齊寧市郊區(qū)
“哈桑,是不是有槍聲?”
不知道什么原因,從睡夢中醒過來了的岳弦注意到了那微不可聞的聲音。
披了件外套從農(nóng)家院里面走了出來,同時對著值夜的哈桑對問起來。
“嗯,大概在城市的中心,應該是風向的原因,本來應該是傳不到這么遠的地方的。”
“很久了嗎?”
敏銳的注意到了什么,岳弦皺起了眉頭,遠遠的看向了城市的中心,不過身為普通人的岳弦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已經(jīng)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了?!?br/>
“糟糕?!?br/>
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少年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看了眼身后安靜的農(nóng)家院說道:
“哈桑,你去叫醒師匠,我們要去支援,一定有幸存者和行尸發(fā)生大規(guī)模沖突了?!?br/>
“可是這附近并不安全,如果抽走大部分從者的話,可能會發(fā)生意外。”
就在岳弦打算叫上西瓜的時候,小班突然提醒了一聲。
岳弦也是愣了一下,隨后思考起來。這個時候師匠已經(jīng)走了出來,同時說道:
“我和西瓜,還有你去就可以了。哈桑和貞德可以保護好營地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