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我、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不想雪含恨我,可是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漣漪緊緊咬著‘唇’,直到齒縫間滲出血來,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決然扭過頭去,“算了,太子殿下,多說無益,我終究是要離開這里的,雪含就‘交’給你了!只要、只要你把雪含照顧得好好的,我就算死后下了十八層地獄,也會感‘激’你三生三世!”
漣漪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太子終于還是沒有話說了,一步三晃地離開了漣漪的房間。
現在人不得不承認,盡管他很疼漣漪,卻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妹妹,不知道她愛什么,恨什么,需要什么,更不知道現在她落到這步境地之后,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雪含到底還是聽出來一些事,而且她已經學聰明,也學著遇到事情之后冷靜地面對了,至少在她隱約聽出來漣漪把她‘交’給太子照顧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什么。
“為什么?”
“姐姐,你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母后一直沒有醒過來,她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們都不要我了,為什么?!為什么?!”
漣漪心里呻‘吟’一聲,眼睛也瞬間亮了亮,對了,她已經那么久沒有見到娘親,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趁著現在她還有行動的自由,她一定要去看看娘親!
“我不!”雪含跳開一步,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樣子,“姐姐,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聽的了,我要跟姐姐在一起,我要跟母后在一起!要是、要是姐姐又把我丟下,我就、我就---”
“好了,雪含,你要乖乖的,太子才會更喜歡你,太子妃也會好好對你的---不要說了,走吧,我們去看看娘親去?!?br/>
“娘親?姐姐是說去看母后嗎,好啊好??!”再沒有比這更讓雪含感到高興的事了,她這一歡呼起來,剛才的憤怒立刻消失不見,緊緊抓著漣漪的手,連拖帶拽地拉她出‘門’。
冬天最寒冷的那幾天似乎已經過去了,算算日子,距離農歷年只剩下不到十天時間了,盡管因為婉皇后的事,宮里的人都噤若寒蟬,不敢稍有異動,但這一年一度的除夕之夜還是要過的,所以宮里各處早都忙了起來,只不過忙得比較悄沒聲息罷了。
凝兒除了每天照顧好婉皇后,就只有做些‘女’工來打發(fā)無聊的長日,而墨兒除了幫凝兒照顧婉皇后,就是坐在‘門’前臺階上,癡癡望著大‘門’口,盼望著有朝一日能見到漣漪,那才好呢。
“沒事,我再等一會吧。”墨兒跺了跺有些發(fā)麻的腳,天天都盼望奇跡發(fā)生,可如果奇跡天天都有的,那也不叫奇跡了。
“唉!”墨兒重重嘆了一口氣,一雙眉緊緊擰在一起,憂國憂民似的,“我也知道,皇上不會放過公主的,除非天降紅雨---天哪!”
“你叫天也沒用,老天要真的能替咱們公主申冤,公主哪能受那么多罪呢!”凝兒頭也不抬,更沒察覺到什么異狀。
“也不知道公主怎么樣了,上次你回來的時候,不是說那個嬤嬤看起來很兇嗎,咱們公主‘性’子又那么倔,沒準就會吃虧的!墨兒,不如我再偷偷去看一回,你說行嗎?”
漣漪慢慢走進來,聽到凝兒的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不過她只能把這份感覺藏起來而已,“還是不必了,我暫時不會回去?!?br/>
凝兒乍一聽到漣漪的聲音,手一哆嗦,一針扎到了手指上,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一邊把手指放天嘴里去‘吮’吸,一邊“忽”一下站起身來,“公主,你、你怎會來---”
剛才她說漣漪什么來著?!在背后說公主壞話,對她評頭論足,她的罪過可大了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樣子很認真,可把凝兒給嚇壞了,“公主恕罪,奴婢、奴婢就是、就是覺得---”
“公主,真的是你,你回來了?!”好嘛,感情墨兒才回過神來,猛一下站起來奔過去,急得搓手跺腳的,“蒼天有眼,蒼天有眼!我天天都在祈求老天爺開恩,讓公主脫離苦海,沒想到老天真的發(fā)慈悲了,哈,哈哈,哈哈哈!”
凝兒有些哭笑不得,一下把她拉到身后,捂住了她忙個不停地嘴,訕訕地笑一下,“公主、公主不要怪她,她就是想公主回來想得有些、有些瘋了---”
“凝兒,剛才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我娘親怎么樣了?”哪料對于這一切,漣漪就像沒看到,依然平靜地問。
“就是說,娘親還是沒有醒來,是嗎?”盡管早已經料到,漣漪心里還是尖銳地疼了一下,好不失望。
“什么什么,母后還在睡呀?”雪含不高興了,狠狠瞪了凝兒一眼,“凝兒,你說,我母后都睡了這么久了,你怎么還不叫醒她?她到底是怎么了嘛?!”
“雪含,我們進去看娘親?!边€好漣漪拉著雪含進了屋,解了凝兒的圍。
“凝兒,你有沒有覺得、覺得公主好像、好像變了---”墨兒囁嚅著開口,卻說不上來漣漪到底變得怎么樣了。
“別說!”鑒于剛才自己多嘴的教訓,凝兒警告似地看了她一眼,“現在這種時候,少說一句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