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在看見他的時候,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他,中午那個人不是他!腦海中有一道聲音,很突然的響徹她耳畔!
“我來了,別怕—!”那話是對她說的,很柔,就感覺是顧西城貼著她的耳朵,在那里耳提面命的味道。
她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夠了,顧西城,東西拿來了,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們兩個?笑話?來了我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去?!?br/>
“你要我的命可以,但是她不行—!”
“行不行了由不得你選擇,顧西城,想不到你比你父親豪氣多了,竟然單槍匹馬來!”
“……我再說一次,把她放了!”
“顧西城,你想都別想!”
“是嗎?”突然,顧西城從背后掏出了一只軍用槍,迅速的朝著目標(biāo)指去。
而這一瞬,幾名手下立刻拔出自己的裝備,對準(zhǔn)了顧西城。
場面,十分的緊張,可他們?nèi)硕鄤荼?,顧西城一下子便處于弱勢?br/>
安小暖在那頭大聲的呼喊,“顧西城,你趕緊走,他不會放過我的,趕緊走!”
臉部的疼痛,已經(jīng)讓她把喊聲喊到最大程度,她擔(dān)憂的眸光,偏向站在那側(cè)的顧西城,這一刻,好像剛剛的那些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還等你回去吃肯德基呢!中午買好的,還熱著,你回去正好吃?!蹦腥寺曇羧彳?,如旭日暖陽,讓安小暖瞬間,淚流滿面。
他中午給她買的?所以……不是他。
她的嘴角扯著淡淡的笑容,讓雷傲天看著覺得她瘋了。
“死到臨頭了,還能笑?安小暖,你的心里素質(zhì)倒是極好的?”“那怎么辦?我還哭嗎?哭了,你就能放過我們?”她冷冷的一笑,瞅著雷傲天的嘴臉,此刻知道自己也逃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希望他盡快把自己解決,這樣,顧西城也許有活下去的機會,畢竟,她
是累贅,拖著她,顧西城肯定死。
“你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殺了那么多人,半夜就不會做噩夢嗎?也是,像你這樣的人,肯定沒有心,殺人已經(jīng)當(dāng)成了樂趣,又怎么會怕?”
“安小暖,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直接一刀捅了你!”
“你敢!”
“你說是你子彈快,還是我的刀快?”雷傲天的耐性已經(jīng)給她們耗盡,此刻盯著遠處的顧西城,將軍用匕首朝著女人一刀而落。
“碰—!”墨亦帶了一群人迅速地沖了進來,直接把那些人全部圍上。
“碰—!”槍聲開始蔓延,所有的槍口對準(zhǔn)了雷傲天,可還是已經(jīng)來不及。
“哈哈哈……”男人刺耳的笑聲不斷提高。血液汨汨,她的脖頸處,那刺眼的痕跡,讓男人看紅了眼,她的眼神盯著遠處的那個男人,笑得很迷人,好似有生之年,笑得最美的一次,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而落,臉上的血跡濃的刺眼,嘴里昵昵的說了
兩個字—再見。
只見那么在甲板上的女人如蝴蝶般地被男人推了下去,伴隨著那兩聲撲通的水聲,漸漸消失。
“小暖—!”顧西城丟下手槍,飛奔而去。
海面上,波濤洶涌,霎時,吞噬了兩個人。
“小暖—!”那聲嘶吼聲,帶著強烈的沖擊感,一聲聲的砸入了墨亦與在場所有人的心弦。
顧西城的手把在欄桿上,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血液的溫度……而底下,那滾滾的流水聲,讓他毫無懸念的想跳下去,救她。
他挎開腿,腿剛夸過一側(cè),卻被墨亦直接拽住了,“哥,不要沖動!這底下有多深,你這么去,不是找死!”“墨亦,她掉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她掉下去了!”他一聲聲的吼聲,伴隨著海風(fēng)的氣息,透著濃濃的的愧疚,“是我沒保護好她,是我!明明該下去的人是我!可為什么她卻掉下去了!你別攔著我,我要下去
救她,她還等著我!”
“哥,你冷靜一點?!蹦嗤献☆櫸鞒堑募绨?,開口說。
大家都看到了安小暖的傷有多深,而且這么大的浪,無疑……安小暖兇多吉少,可這話,說也沒有說,畢竟不到最后一刻,這些話,有什么意義?
“你讓我這么冷靜,墨亦,如果沫晗掉下去,你會去救她嗎?”
提到季沫晗,墨亦整個人的臉帶著幽冷的味道,她已經(jīng)走了
兩個月,放棄了她最愛的職業(yè),就這么走了……
“哥,你放心,我肯定把嫂子找到!”不多時,隨著墨亦的話剛一出,救援隊便立刻到了,天空中,“轟隆隆”的直升機,盤旋著,救援皮筏開始從高空墜落,然后從直升機上開始下來人,他們動作異常迅速,沒多久,那片海上,便多了穿著各
式各樣的救生衣的士兵,有幾個已經(jīng)穿好衣服,潛入了海底。
“他們來了,肯定能找到的,哥,你下去,也沒有什么用!相信我,他們肯定會找到的!”墨亦攔住顧西城,深怕他一個沖動,便跳下去。
……
遠處,一搜黑色的皮艇再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目的地而去。
船上,兩個人面朝著太陽,拿著手里的那張圖紙,正在研究著。
“漠北,我看,從這里突破進去,把他們都困在里面,滅了他們的威風(fēng)。”說話的人,長的很精神,五官端正,氣宇軒昂,身長大概180左右,只是頭部的眉眼上,有一條傷疤。
“顧榮,你手里的證據(jù)現(xiàn)在還有嗎?”
“大致在上次他們要殺我的時候,大部分被他們拿走了,但我這里只有少部分,不知道可不可行。”顧榮,維和部隊的警察,顧小兮的爸爸,在敵人殺他的時候,逃過一劫,是被漠北救的。
當(dāng)時,他是負責(zé)搜尋雷傲天的犯罪證據(jù),可沒有想到被他擺了一道,差點死了,要不是漠北,他早就已經(jīng)不再世上了。
“你也是時候回去見見你的女兒了,這趟渾水,是時候該收了?!?br/>
“雷傲天一日不除,那些黨羽一日在作威作福,我便有使命解決他們。”
“可……”
“漠北,她們有顧家保護著,我去,他們反而更危險,現(xiàn)在只有我死了,才是他們最好的保護傘,等到處理完這件事,我就回去。”
“也好!”
“碰—!”汽艇突然撞到了一個撞擊物,整艘船一下子抖了抖。
“不會是鯊魚?”顧榮探出頭,突然看到那海面上漂浮的東西,帶看清的時候,趕緊喊道,“是個人!”
漠北一聽,急了,探著頭,果真看到了那個漂浮物,隨著海水一陣一陣,他突然看到了女人的那張臉,想都沒想,直接往里面跳了下去。
“漠北?”顧榮哪里知道,這人不顧生命危險,就下去了,趕緊將汽艇的速度降低,從艇上找了一根繩子,朝著漠北丟了去。
漠北扛起女人的時候,安小暖全身涼的嚇人,那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身體,直流著。
尤其是脖子上的痕跡,完全感覺這血都快要流干了。
當(dāng)下,抓住顧榮丟過來的繩子拉去。
在海里,最考驗的就是耐性,加上帶了一個人,漠北很快體力不支。
見狀,顧榮放下皮艇,直接跳了上去,往那邊劃去。
“上來—!”搭了一把手,顧榮一手拖過安小暖,一手將漠北拉了進來。
皮艇很軟,顧榮看了一眼唇瓣發(fā)白,臉上被海水浸透的有些潰爛的安小暖,“這人你認識?”
“嗯!”漠北氣喘吁吁的點了點頭。
“我看她情況不太好,我們得趕緊上岸?!鳖櫂s探看著安小暖的癥狀,見她兩眼已經(jīng)泛白,而心跳越來越弱,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緊張!
“不遠處,有我的房產(chǎn),去那里吧!”
話音未落,皮艇便朝著汽艇而去,沒多久,三個人乘上了汽艇,轉(zhuǎn)化了方向,朝著那地方而去。
那日,夕陽西下,站在夕陽下的男人久久不愿離開,那雙帶著柔情的眸光隨著時間流逝,而充滿了嗜血的眼睛,更深。
據(jù)說,持續(xù)三天三夜的打撈行動,最后只撈上來一個男人的尸體,而安小暖,不知道是死是活!
三日過后,天下起了雨,打撈工作還在繼續(xù)。
“哥,放棄吧!”雨中,墨亦看著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三天的男人,開口。
三天?怎么可能還活著。
一個人沒有受傷都不可能,更何況,安小暖受了傷,怎么可能堅持三天。
“找!”這是三天,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找!活要見人,一定要找到她。
遠處的一幢海灘別墅,床上的女人被紗布包裹著,醫(yī)生朝著漠北搖了搖頭,“……傷勢太重,恐怕……恐怕這輩子,說不了話了?!?br/>
漠北情緒激動起來,抓著醫(yī)生的領(lǐng)口,“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這位夫人的脖子處的傷口嚴重影響了聲帶,而去她的臉有一半由于浸在海水里面,沒有及時處理傷口,所以……除非換皮,否則……可能自己是不會治愈好了?!?br/>
“給我治好她!”難得如此溫文爾雅的人,朝著醫(yī)生發(fā)火。顧榮進來的時候,看著漠北殺人的眼眸,“漠北,他說的是實情,你就是把他殺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