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嬉接到對方的眼神,眼前一亮,道:“難道是京城已經(jīng)傳來了霍彎彎的消息?”
“不錯?!鼻劐P將手中的信件遞給她。
榮嬉伸手接過,認(rèn)真的看完手中的資料,隨即感嘆道:“原來,霍彎彎竟然是丞相嫡女?!?br/>
堂堂丞相之女,竟然落魄到小小的沛州來,還真是讓人驚訝?。?br/>
信中所言雖然只有三言兩語,可這三言兩語之間已經(jīng)點明了霍彎彎的處境。對方乃是霍丞相不受寵的嫡女,生母死后,丞相抬了貴妾做主母。一年之前,曾有算命先生過丞相府,告訴丞相,霍彎彎天生命硬,克家人夫婿,唯有將對方遠(yuǎn)遠(yuǎn)的趕出京城才能免于災(zāi)難。
“這樣的話,霍丞相竟然也相信了?!睒s嬉不免咂舌,為了算命先生一句話,將親生女兒趕來沛州,想必霍彎彎這個嫡女在丞相府早就已經(jīng)名存實亡,被人拋到腦后了吧。
“霍丞相怕死,自然不肯擔(dān)這樣的風(fēng)險?!鼻劐P在對方的身邊坐下,喝了一口杯中的清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雖是男子,可幼時生長于內(nèi)宮之中,對女子的爭斗多少也知道一點。
那算命先生多半與霍彎彎的繼母脫不了干系。
榮嬉將手中的書信丟下,看過這書信之后,她大概已經(jīng)知道,霍彎彎為何要毒害霍彩蝶,又將對方救醒了。
世家水混,將美貌如花的姑娘也逼成了蛇蝎心腸。
榮嬉雖然感慨,卻也不心疼對方。但凡再想一想,霍彎彎也不至于用這樣的歪門邪道引起霍丞相的重視。
“此事,你打算怎么辦?”榮嬉抬頭詢問秦錚。
秦錚頓了一下,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杯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出來:“此事,與本王有干系嗎?”
榮嬉:“額……”細(xì)細(xì)說來,好像是沒有什么干系。
“既然同本王什么干系都沒有,本王為何要管?”男人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
好吧!
榮嬉服了。
她就知道,秦錚從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也罷,自己也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之前是因為對霍彩蝶身體里面的毒有點好奇,眼下既然自己已經(jīng)解開了對方身體里面的毒,那么再待在沛州,似乎真的沒有什么理由了。
“那我們擇日便啟程離開吧?!本┏侵校€有許多事情,等著自己去完成。
榮嬉剛剛說完,秦錚還未回答,門外便傳來一道郁悶的聲音:“榮姑娘,你要走嗎?聽說過幾日沛州有燈市,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再走?”
梁勇大步走了進(jìn)來,一邊說話,還一邊不忘抱怨。方才在廊下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榮嬉要啟程的話一清二楚的挺進(jìn)耳朵里面了。
大大咧咧入了內(nèi)室,正要開口勸榮嬉留下來多玩幾天。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卻在看見眼前男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王、王爺,你怎么在此處?”話說出口之后,梁勇便想自己的舌頭給咬掉,秦錚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何處有自己質(zhì)疑的份?。扛螞r,王爺與四姑娘的關(guān)系,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竟然還冒冒失失的闖進(jìn)來,還好沒有看見什么不該看的,否則只怕自己便不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此處了。
梁勇退后兩步,咳嗽一聲,道:“既然王爺和四姑娘有事相商,那我就先出去了。”
說著,面露尷尬之色,剛想退出去。
榮嬉卻開口道:“梁大哥,等等。”
梁勇一愣,連忙站住,下意識的看向秦錚,見對方?jīng)]有露出不悅的神情,便將目光落在了榮嬉身上,詢問道:“四姑娘?”
“你方才說的燈市是怎么回事?”榮嬉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道。她從前在京城那么久,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燈市這種東西。
原來四姑娘問的是這個。
梁勇松了一口氣,解釋道:“這是霍府里面的小廝告訴我的,聽說是沛州的一個傳統(tǒng)節(jié)日,那一日,鬧市區(qū)之中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如同燈海一般,妙不可言。而且,聽說那日還有許多美食呢……”
梁勇舔了舔嘴唇,暴露了自己的重點完全在后面。
榮嬉有些稀奇的挑眉,轉(zhuǎn)頭看向秦錚道:“既然趕上了,不如我們看完燈市之后,再啟程回京城?”
秦錚本來對燈市沒什么興趣,見榮嬉一臉興味,便寵溺的點了點頭。
榮嬉頓時笑意盈盈的轉(zhuǎn)過頭看向梁勇,道:“那我們就留下來多玩幾天?!?br/>
梁勇高興的裂開了嘴,其實他對燈市沒有什么興趣,更多是想要知道燈市上面的美食到底有多好吃。
和榮嬉商量了一會燈市的事情,梁勇便識趣的離開了。
倒是秦錚,還一直坐在榮嬉的面前。
“王爺怎么不走?”榮嬉納悶。
“本王有件事情要問你?!鼻劐P沉思了一會兒,而后看著榮嬉那雙澄澈的眼睛,慎重的開口道。
其實這個問題,已經(jīng)盤旋在他的心中很久了。過去之所以沒有問,一是因為時機(jī)不對,二則是因為,他不想過早的將榮嬉牽扯到那些事情進(jìn)來。
只是,如今,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要和榮嬉好好的談一談。
榮嬉一愣,看著男人認(rèn)真而又嚴(yán)肅的臉,不知不覺也挺直了腰桿,道:“王爺要問什么,只管問。”
秦錚看了疊風(fēng)一眼,疊風(fēng)連忙出去守著。室內(nèi)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秦錚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而后淡淡的問道:“本王想知道,關(guān)于榮國公的當(dāng)年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榮嬉狠狠一愣,瞬間呆住。
而此刻,霍府的門口,一輛天青色的馬車正靜靜的停在隱蔽的巷口處,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車夫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便衣坐在車板上面,小心翼翼的向著車內(nèi)的男人匯報。
“屬下已經(jīng)查清楚了,越王離開客棧之后,確實來到了霍家,并在霍家之中住下?!?br/>
仔細(xì)看去,才發(fā)現(xiàn),那名灰衣男子竟然是之前一直追殺秦錚的黑衣首領(lǐng)。
“住進(jìn)了霍家?”車內(nèi)的男子發(fā)出一聲輕笑,意有所指的道:“若是本王沒有記錯的話,越王,可是最討厭和這些官員來往的?!?br/>
且根據(jù)之前的情報來看,明明是霍州府前去客棧相請,可是卻被秦錚無情的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