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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妖資質(zhì)悟性雖比北宮忌差了一大截,但卻是個心志堅韌,百折不撓之輩。她若愿意守此封印,倒也勉強可為,只可惜老朽后來才發(fā)現(xiàn)她與北宮忌似有血海深仇,每次都暗中跟蹤北宮忌而來。有幾次甚至忍不住想偷襲北宮忌,只是那女妖自知修為差的太多,幾次都半途而廢放棄了?!?br/>
老者緩緩說道,
“那時老朽全身除了口鼻五官都已化為石頭,心中越來越急,再找不到繼任者,這酃鬼封印可就危險了。便鼓勇冒險一試,故意將酃鬼肩頭摩羅戾氣放出一點,想瞧一瞧那女妖反應(yīng),哪知她不但不想方設(shè)法將戾氣消解,反而欣喜欲狂,將之煉化成了害人的摩羅雙首蠱。”
“唉——現(xiàn)在想來,老朽當日的確是心急了一些,思慮未免不周,以至于那女妖心智被戾氣侵蝕,變得越來越孤僻極端。整日想著如何吸取更多的戾氣,好將她的摩羅雙首蠱煉化的更上一層樓。老朽幾次暗自示警,想將她引回正途,可那女妖卻始終視而不見。”
那老者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老朽守護這酃鬼封印尚自難負其重,哪里再有余力管這些恩恩怨怨,既然他們執(zhí)意我行我素,老朽便也只得隨他們?nèi)チ??!?br/>
“老朽眼見自己一日1比一日衰弱,整個軀體當中連最后的雙目也都逐漸變成了晶石,再過得三五個時辰恐怕便會達至極限。再找不到繼任之人,祖師費盡千心萬苦設(shè)下的封印便要土崩瓦解,酃鬼一出,黃泉戾氣逸散,天下生靈又得遭涂炭。幸而云公子在這個當口出現(xiàn)在此地,豈非是大大的有緣?”
云恪聽這老者說三五個時辰便會消亡,不由吃了一驚,駭然道:
“三。。。。。。三五個時辰?這。。。。。。這也太快了吧?”
從這老者的一言一語當中,云恪很清楚他是想讓自己在他死后,繼續(xù)守護這酃鬼封印,壓制黃泉尸氣,使之不致逸散。按理來說,為了天下蒼生,自己該當慨然一諾,應(yīng)下這副重擔,可如此一來,自己的凌云抱負,雄心壯志,可就統(tǒng)統(tǒng)化為南柯一夢。這老者師徒三代曠世遺德自己那是又敬仰又欽服,可當真讓自己也跟他們一般,一動不動坐在此處千百年,這份孤寂冷清,又有誰忍受的了?一時竟自躊躇起來。
那老者似乎也看出云恪心意,說道:
“老朽雖一心認定你便是那有緣之人,但也絕不強人所難。這里三五個時辰相當于外界三五年光景,公子若果真有心為天下眾生一死,則可在三年內(nèi)回來?!?br/>
云恪聽他如此說,方暗自長舒了口氣,說道:
“晚輩本應(yīng)現(xiàn)在就答應(yīng)前輩,但尚有老父在堂,實不忍就此拋下他一人孤獨終老。待晚輩回去稟明家父,卻再做打算?!?br/>
云恪這么說,其實已經(jīng)是拒絕了。那老者微微一笑,竟半點也不失落,笑道:
“原該如此,老朽這便將公子從陣中送出?!?br/>
云恪忽然問道:
“前輩,適才晚輩真元突然猛增,竟從化神境中期一躍而進至幾乎踏進須彌境界的地步,可是前輩暗中相助嗎?”
“公子既是老朽佳客,老朽豈能不些微送份見面禮?”
那老者微笑道,
“只是老朽年老體衰,操縱起這鈞天星宿大陣力不從心,只能送你到此地步,心下甚是惶愧?!?br/>
“什么?”
云恪吃了一驚,疑惑道:
“這。。。。。。這法陣叫鈞天星宿大陣?”
那老者一愣,說道:
“不錯,公子所處之地正是那洞窟穹頂,鈞天星宿大陣當中。瞧公子反應(yīng),難道以前曾聽說過此陣么?”
云恪點點頭,便將在水月寒潭邊上闖入那神秘黑衣人布下的鈞天星宿大陣中之事,說了一遍。那老者聽完不屑道:
“這法陣原是我祖師用來封印酃鬼的所在,公子請看,老朽以身為囚,將酃鬼正身封印在南天朱雀鬼宿。而它的摩鴉,羅蛇兩分神則分別封在井、翼兩宿。世人不知怎么學(xué)了我派的一點皮毛,竟也敢稱‘均天星宿’四字,倒也太過不自量力。”
云恪心中暗想,原來此處才是真正的鈞天星宿大陣,這無名老者師徒以此法陣守衛(wèi)酃鬼,為天下蒼生謀福,而那六壬妖師卻以之殺人害人,其高下真不可道以里計。岐妖族乃人族大患,是一定要除滅的,那六壬妖師既然為流波山所用,自己日后一定會再次碰上他,何不趁此時向這老者套問些許陣法,以免將來臨陣之際束手無策。
云恪不是那等因循守舊,固泥不化之人,若對方是旁人,用點小小權(quán)術(shù)機謀本無所謂,但他心下對這老者甘于苦守孤洞千百年實在是欽佩之極,一想到要從他那兒騙取法陣秘訣,心下未免不忍。倘若自己決心繼任封印守護者,那老者便是自己的師父,自己不說,他也會將一身神通傾囊相授,可自己當真甘心也如他一般永遠枯坐與此么?躊躇半晌,方暗地里咬了咬牙,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自己騙得此陣是為了對付流波眾妖,出去我人族大敵,與這老者守護酃鬼封印也可說是殊途同歸。便道:
“前輩。。。。。?!?br/>
剛說了兩個字,那老者忽然笑道:
“你是想學(xué)老朽這法陣么?”
云恪一愣,被這老者一問,事先想好的措辭竟一句也說不出來,瞧著對面老者神光凜然的雙目,心下不由大慚,喃喃道:
“晚。。。。。。晚輩。。。。。。”
“老朽說過,認定了你便是那有緣人,你既想學(xué),老朽便傳授與你。”
云恪呆了一呆,沒想到這老者輕易便答應(yīng)了自己,知道自己該當跪下拜師才是??蛇@一跪卻不僅僅是叫聲師父那么簡單,自己是要繼任他來此洞枯守的?。⌒南律砸卉P躇,便沒跪下,只躬身說道:
“晚輩學(xué)得此陣必用來保家衛(wèi)國,造福黎民百姓,若用之為非作歹,愿他日化為碎石齏粉,為千萬人踩踏!”
那老者眼神中似乎稍稍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閃而過,便又笑道:
“既然如此,老朽便將這鈞天星宿大陣傳于你。只是今日之誓言你卻需牢記在心,否則他日違誓,必遭天譴!”
說著便將陣法一一說與云恪。
這鈞天星宿大陣是當年這老者祖師用以封住酃鬼和黃泉尸氣的,是棲時幻境之基石,有奪天地造化之能,驅(qū)使諸天星斗運行之力,何等玄奧深邃!云恪雖然資質(zhì)悟性均屬上乘,可若要完全領(lǐng)悟,沒有三五十年是絕無可能的,因此那老者也只教他樞要總紐之法,至于棲時變幻,星宿運行,又或者六韜遁甲,奇門術(shù)數(shù),則需要云恪自己日后慢慢體會。因身在陣中,幾乎感覺不到時日交替,即便如此,云恪也覺苦心孤詣學(xué)了好長時間,方才漸漸領(lǐng)悟。
再看滿天星斗時,則覺日月相隨,九野分處,青龍盤于東,白虎踞于西,朱雀南天翱翔,玄武北冥潛息,諸星宿斗各按方位運行,再不似之前滿眼生輝,眼花繚亂。
“大功已成,你且去吧,日后有緣自會再見?!?br/>
云恪心底一振,眼前便是一陣恍惚,星斗老者俱都不見。自己又已回到那圓形洞窟,站在酃鬼石像跟前。
“公子你可醒啦!”
阿喜一見云恪身子動了一動,便歡聲叫道,
“你都在這石像跟前站了小半個時辰了,屬下怎么叫都沒反應(yīng),可把我給嚇壞了!這石像邪門的厲害,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云恪‘哦’了一聲,問道:
“適才我元神一直在這里沒動么?”
“是??!屬下還以為公子怎么了,急的什么似的,一直叫公子,可你就是沒反應(yīng)?!?br/>
云恪眉頭緊皺,腦中滿是疑惑,自己已經(jīng)是元神狀態(tài),決不可能再有神外之神,可剛才明明感覺已被那老者吸入穹頂,阿喜卻又說自己從未動過。不由自主又深深瞧了瞧那酃鬼石像眼睛,只見其就是兩顆普通的黑色晶石,了若死灰,毫無生機可言。難道。。。。。。這一切竟完全是自己的幻覺不成?可腦中記得清清楚楚的鈞天星宿大陣奧義卻又是實實在在的,自己發(fā)過的誓也言猶在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恪徹底迷惑了。
阿喜見公子又呆愣愣的一動不動起來,不由急道:
“公子,咱們快些出去罷。再耽擱下去,北宮忌那老賊倘若追來可就遭了!”
云恪腦中一震,心想:阿喜所言不錯,此時絕不沒有功夫在這里拖拖拉拉,算是時辰,自己元神離體差不多已經(jīng)兩個多時辰,元神已經(jīng)有些顫抖之意,再耽擱下去可就危險了。無論那老者是真是假,他傳于自己的心法總是真的。
云恪朝那酃鬼石像躬身施了一禮,隨著阿喜轉(zhuǎn)向石像背后。后面洞壁亂世嶙峋,哪里有什么出口?云恪疑惑道:
“阿喜,出口在哪里?”
阿喜身手一指靠近地面的一處角落,說道:
“公子,這小洞便是出口?!?br/>
云恪定睛一瞧,不禁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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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打完,早上趕緊起來補上。。。。。。六爻在公司實習(x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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