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斐被沈晉年的身軀擋在了大床里邊,“要不……要不然我睡外間去好了,我,我不怕硌人?!?br/>
“昨日你不才我們一起睡嗎,各睡各的,沒關系。”沈晉年將外衣脫去,穿著里衣便往被子里來。
林斐咽了咽口水,將衣衫重新緊緊系好,頭一仰也倒在了枕頭上,心中喃喃,各睡各的,有什么好怕的!
想罷,便扯過被子一角,把自己的肚皮給蓋上了。
眼一閉,耳畔是男人綿長厚重的呼吸聲,林斐緊繃著的身子一下便放松了,不知怎么的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或許是昨晚一夜沒睡好,今日又跑了太多路,林斐頭一挨上枕頭,片刻的功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林斐睡得格外的香甜,只覺得踏實和安心,一覺醒來渾身上下不出的舒泰,一扭頭卻見沈晉年坐在旁邊的茶幾旁,臉上的黑眼圈更深沉了。
“你……你昨晚又沒睡好嗎?”林斐撓撓頭。
沈晉年沒有話,悶頭喝了一口茶。
這林斐看著倒也斯文,怎么睡起覺來跟打仗一樣,動得手舞足蹈,翻覆地,沈晉年一整晚都睡在床沿上動彈不得不,從頭到腳已不知被林斐給踹了多少回了……
“很好?!鄙驎x年一口茶喝完后,這才出聲,“讓我找到了從前的感覺?!?br/>
“從前在家里的感覺吧?”林斐笑了笑,“我也是,睡得舒服!”
沈晉年喉結滾了滾,眉尾微微顫動了一瞬,從前在戰(zhàn)場上的感覺……
……
兩冉得金銀巷時色還早,空置的鋪子里沒有人,門前也并未貼有什么啟示,林斐和沈晉年在旁邊的筆墨軒里等了好半晌,都快接近正午了仍沒見人來。
“老板,我向你打聽打聽,那隔壁空鋪子的老板怎么今日不見人影?”林斐出聲,昨日他們來看時還見著有個男人在鋪子里收拾呢。
“你那盧老板?”筆墨軒的老掌柜捋了捋白胡子,“她呀,早回鄉(xiāng)下去了!”
“鄉(xiāng)下?”林斐愣了愣,“昨日不還在里頭嗎?”
“昨日那人是盧老板先前請的伙計,這店鋪空著里頭的桌椅都沒用了,盧老板便讓那伙計搬出去賣幾個錢,那伙計偷懶昨日才來?!崩险乒窕氐?,“你們要是想找盧老板,便去落雁村,盧老板呀聽了什么什么從老遠哪個村里來的姑娘的主意,是可以養(yǎng)鴨子治蝗災來著,趕緊的便買了鴨苗回她們村子去了?!?br/>
“買鴨苗治蝗災?”林斐眉心一皺,只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可不是!”老掌柜點頭,“那外村來的姑娘可真是厲害,想的主意那才叫一個妙絕,隔壁盧老板還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這法子,她這回村要是把村子里的蝗災給治好了,可是功德無量!”
“這……從老遠的村里來的姑娘,該不是從苦竹村里來的叫林金蟬的姑娘吧?”林斐出聲。
“對對對!”老掌柜連忙應聲,“正是林金蟬!她還是我們縣衙書吏的媳婦呢!聽也是幫著為我們新上任的縣令出了不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