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往夫子的硯臺里倒點醋,就是徽嘉最大的樂趣了。更好的是,這個夫子不過而立之年,是前頭的金科狀元,讓他來教公主,他也不會覺得大材小用,仍然講的很用心,碰上徽嘉的捉弄總是一笑了之,并不會像那些老夫子給皇上告狀。只是一點,他正式起來很嚴厲,布置的功課總是按時檢查,否則就會打手心。
徽嘉對課業(yè)一向認真,因此也沒被罰過,可憐御史家的小兒子,尚書房三番五次的傳出他的“慘叫”,雖然打手心有點疼,還有點沒面子,但對于不按時完成功課,他依舊樂此不疲。
杭御史夫婦老來得子,自然把他寵上了天,皇上鑒于其還算忠心有功,便想幫他培養(yǎng)培養(yǎng)家里的小子,以至于杭御史雖然心疼自己的小兒子,但對于皇上讓其進尚書房的決策無法反對。
杭球球也愿意跟在徽嘉后面玩,一般惡作劇之后,徽嘉主動甩鍋,杭球球就會傻不拉幾的背鍋,不過懿良妃心里跟個明鏡似的,也沒有為難杭球球,所以徽嘉幾次后開始變本加厲。終于還是被自己母妃教育了一番。
說起來球球這個外號還是徽嘉給取的,人家本名叫杭祁,還比徽嘉大兩歲呢。之前宮宴,皇上宣布讓御史的小兒子陪讀,杭御史夫婦是有口難言,只好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中途徽嘉離場去見了杭祁,可是眼前白白胖胖的小子真不像杭御史描述的那樣......男孩子發(fā)育晚,徽嘉和杭祁站在一排,誰都會以為徽嘉是姐姐,于是球球這個的外號“實至名歸”。
這兩個搗蛋鬼在宮里就是小霸王,當(dāng)著人的面還稍稍有所收斂,沒有人的時候不知干了多少破壞。
很快,皇帝就要兌現(xiàn)帶徽嘉出宮賞菊的承諾。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某個大臣的莊子,就在京郊,車程很快,但皇帝準(zhǔn)備在哪歇一晚,算是忙里偷閑。品茶,賞花,再嘗嘗菊花釀造的美酒。
這個莊子因著那大臣妻子熱愛侍弄花卉,是以專門辟了地方,請了花匠指導(dǎo),幾年下來,倒做的有模有樣。某次下朝后,幾位大臣討論之時,被周庭蹭了一耳朵去,順理成章的皇帝也知道了。
可惜,這邊徽嘉欣喜若狂的準(zhǔn)備著,皇上那邊傳來了去不了的消息。
懿良妃分身乏術(shù),叫了梨常在來景仁宮陪徽嘉,自己則去了長春宮。
又是一席噩耗席卷而來,長春宮那處裕貴人再度遭禍?;书L子與皇次子接連薨逝腹中,景仁宮翊坤宮封宮解禁不過數(shù)日,誰又忍不住動手了呢?
懿良妃憋了一肚子的話,直到入了長春宮才暗暗開口:“因何?”
殿內(nèi)略有嘈雜,裕貴人此刻已然轉(zhuǎn)醒,懿良妃免去眾人之禮,斂眉上前,“蘭嬪的人給本宮回話不清不楚的,本宮匆忙前來問一問根究?!?br/>
裕貴人原先聽了一番蘭嬪的安排,這會兒懿良妃來了又有些哽咽。眼眶紅腫,她強忍著想哭的心,依舊躺著行了半禮:“良妃娘娘安?!?br/>
她知懿良妃是為了事情原委而來,強撐著身子就要下地,可體力不支,趴在床沿處就被懿良妃制止了?!皨彐梦缟艜r,銀針試出黑色,故不敢用。找了試菜的太監(jiān),卻發(fā)現(xiàn)他服毒自盡了。嬪妾不敢自己做主,便要去找良妃娘娘您,誰知,路遇惡犬撲過來撕咬,幸有侍衛(wèi)就了嬪妾,卻......也因此見了紅?!?br/>
裕貴人說到此處,淚水溢出眼眶,顧不得儀態(tài),緩了口氣繼續(xù)道:“太醫(yī)說飯菜無毒,而是被人下了硫磺,使嬪妾信了飯菜有毒。又只嬪妾發(fā)現(xiàn)后定會尋您,便在必經(jīng)之路上設(shè)下惡犬要嬪妾孩子的命。嬪妾求娘娘您替嬪妾和那孩子做主啊。”
蘭嬪聽完裕貴人回話,也附身道:“臣妾辦事不利,自請下去領(lǐng)罰?!?br/>
蘭嬪知曉這幾月后宮連失二子,作為主理的懿良妃和協(xié)理的自己都逃不了干系,大家都不會坐視不理,這便同來了長春宮,二次聽了裕貴人道出原委,也甚是焦心。
“良妃娘娘,臣妾已經(jīng)命人下去查了,還請娘娘再派一幫人一起查,以證清白,以現(xiàn)公平,威懾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