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羽接過繩子,在水中搓了搓,洗了洗,大家終于看清楚了,原來是一根藍顏色的尼龍繩,繩子的直徑有成年男人的小手指頭那么粗,長度有十五六米的樣子。
城墻磚和繩子的位置在方慶政出水點的下方,方位在沉尸的南邊――距離沉尸一點五米左右的地方。
城墻磚和繩子與沉尸之間有沒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還不好說,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將繩子纏繞在一塊城墻磚上,其目的是借助于城墻磚的重量將繩子藏在水下的淤泥里面。從繩子和城墻磚上面的淤泥來看,水下的淤泥比較深。
嚴建華從劉青山上手中接過一根竹竿,試了試水的深度和淤泥的深度:水的深度在五米左右,淤泥的深度在六十公分至七十公分之間,這么深的淤泥,足以隱藏一塊城墻磚。
方慶政說,他剛開始只摸到了一根繩子――是一個繩頭,他拉了拉,但沒有拉動,于是順著繩子慢慢往下摸,結(jié)果在淤泥里面摸到了幾根并排的繩子,最后摸到了一塊城墻磚。
歐陽平看了看繩子的成色,經(jīng)水清洗過之后,繩子上的顏色仍然比較鮮艷,從繩子的顏色來判斷,它在水下――在淤泥里面所待的時間不會很長,如果時間比較長的話,繩子的雖然不會腐爛,但顏色肯定會有比較大的變化。繩子在水下所待的時間到底有多長,歐陽平無法確定,但歐陽平對即將打撈的沉尸寄以希望,方慶政和邊道遠說沉尸的身上也有繩子,歐陽平希望沉尸上的繩子和城墻磚上的繩子是同一根繩子――是同一種顏色、同一種規(guī)格的繩子。
歐陽平和劉大羽同時看了看竹竿南邊――距離竹竿三米左右遠的幾扇窗戶,那是“秦淮人家”一樓一間屋子的窗戶。屋子有多寬,窗戶就有多長,在秦淮河沿岸,凡是靠近河岸的房間都是這種雕刻著精美圖案,鏤空的窗戶。人站在窗戶里面――或者推開窗戶,能最大限度地看到窗外的景致。
在“秦淮人家”的一樓,一共有七個房間,沉尸地點正對著中間一間屋子。
窗戶的高度距離水面有兩點五米左右,在窗戶下面斑駁的、分布著一些青苔的外墻上,有幾條非常明顯得吃水線,最高的吃水線在窗戶下方一點二米左右。幾條吃水線所反映的是不同季節(jié)――或者不同時期秦淮河水的水位。幾條吃水線,越往下,顏色越深,青苔就越厚越多――外墻在水中浸泡的時間越長,顏色就越深,青苔就越厚越多。
歐陽平又抬頭看了看二樓和三樓,二樓的窗戶距離水面六點五米左右,三樓的窗戶距離水面十一米左右。
大家都知道歐陽平在想什么。如果城墻磚上的繩子用兇手用來沉尸的工具的話,十五六米長的繩子,二樓房間的高度和繩子的長度是最接近的――十五六米長的繩子,如果對折的話,長度是七八米,兇手將尸體沉入水底,用來投放尸體的繩子肯定要收回。兇手極有可能是從窗戶,用繩子將尸體慢慢投放到水下,然后抽掉繩子,再將繩子纏繞在城墻磚上,扔進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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