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自上而下裹挾著凌厲的鋒铓和銳利的意境斬在了楚錦的長刀上。
下一刻,長刀被斬斷,一場凄厲的慘嚎聲響徹整片海面。
血,濺起數(shù)尺。
楚錦面色慘白的看著手中的斷刀,身上的衣衫都被鮮血染紅了。
無物不斷的長刀今日居然被人用劍斬斷了。
如果不是感受到了那徹骨的痛楚,楚錦實在是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如何做到的!”
他的身上有一道劍痕從左肩一直貫穿右側(cè)腹部。
周圍眾人望著這一幕驚駭無比,皆是一臉不可思議。
特別是季澤,他與楚錦交過手,雖然只是兩招,但是他很清楚楚錦的強大,可是眼前的無名居然一劍重傷楚錦。
無名沒有回答楚錦的問題,只是淡漠的看著他,因為就算是他回答了,楚錦也不會明白。
雖然同為神意境四層的強者,但兩人的修煉道路不通,領(lǐng)悟的意境也有著很大的差別,所以就算無名解釋的再清楚,楚錦也很難理解。
長劍歸鞘,無名緩緩朝著西方飛去。
楚錦望著他的背影,眼眸中的生機緩緩消散,體內(nèi)的真元慢慢衰弱,片刻之后,整個人就落入了大海之中。
說一劍,就一劍。
這一劍斬斷的不僅是楚錦的刀,還有楚錦的生機。
……
無名和楚錦的戰(zhàn)斗結(jié)束的很快,侯云瑞的戰(zhàn)船還沒有完成轉(zhuǎn)向,兩人的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看著楚錦墜入大海,侯云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么會這樣?”
他難以置信的望著無名離開的身影。
楚錦戰(zhàn)敗,他失去了一個最強大的依靠,沒有了楚錦的守護,那他還能安全的離開這里嗎?
此時侯云瑞的內(nèi)心充滿了慌亂。
前所未有的慌亂。
不過慌亂之后,侯云瑞還是咬緊牙關(guān)命令全軍突圍。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很快,大軍轉(zhuǎn)向,朝著西方航行。
可是他們想走,大業(yè)皇朝和荒羽季氏的將士們又豈會輕易的放他們離開。
還不等他們離開包圍圈,東方大業(yè)皇朝的水師就先一步追上了他們,一場大戰(zhàn)毫無意外的爆發(fā)了。
同時季澤也帶著剩余的將士對他們展開了攔截。
雖然季澤無法將巨靈皇朝和鯨鯊島的所有戰(zhàn)船全部攔住,但是他們還是成功拖慢了侯云瑞撤離的速度。
侯云瑞不斷地調(diào)整著撤離的方向,同時不斷地讓麾下的部分兵力斷后。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他們向西航行二十余里,似乎已經(jīng)逃出來天穹盟會的包圍圈。
然而還不等侯云瑞松一口氣,一艘巨大的戰(zhàn)船擋在了他們突圍的方向。
站在瞭望臺上,侯云瑞雙眸微瞇,望著前方的戰(zhàn)船,臉色陰晴不定。
“只有一艘戰(zhàn)船?”
“大將軍,我們要不要沖過去?”旁邊的將領(lǐng)問道。
侯云瑞心中充滿了猶豫。
只有一艘戰(zhàn)船孤零零的擋在他們前面,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他寧愿看到幾百艘,幾千艘戰(zhàn)船,也不愿意看到這樣的情景。
“知不知道那是誰的戰(zhàn)船?”他向身后的人問道。
“不清楚!這艘戰(zhàn)船有些古怪,我們都沒有見過!”一眾將領(lǐng)搖搖頭說道。
雖然大家的戰(zhàn)船都差不多,但在一些細微之處還是有些差別的。
而擋在他們面前的就是秦威的御風船,御風船應該是最特別的戰(zhàn)船。
它比普通戰(zhàn)船的體型要大很多,而且裝飾極為豪華,畢竟它是秦威的座艦。
侯云瑞想了想,說道:“傳令沖過去!”
雖然他知道這艘戰(zhàn)船不簡單,但他還是決定沖過去。
而此時,御風船上,秦威正坐在樓閣頂層望著對面浩浩蕩蕩駛來的大軍。
經(jīng)過大業(yè)皇朝和荒羽季氏的追堵,目前巨靈皇朝和鯨鯊島的戰(zhàn)船還有近千艘。
直面如此大軍,壓迫感還是非常大的。
“墨玉青他們還要多久?”秦威問道。
“他們已經(jīng)到了!”小順子指了指南方。
秦威側(cè)頭望去,果然看到了南方的天海相接之處出現(xiàn)了一大片黑影。
“那我們只需要拖個一時半會就夠了!”
秦威輕笑一聲,站起身來,緩步走出樓閣。
凌空踏步,秦威一步一步的向著對面的敵軍走去。
而在他身后,幾道身影飛快的匯聚。
無名、袁天罡、李寒衣、左慈、曹正淳、蘇百等等。
雖然他之前將大部分力量留給了宇文成都,但是他身邊已經(jīng)是強者匯聚。
片刻之后,秦威來到了對方大軍前百米的位置,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懸立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近千艘戰(zhàn)船。
單單只是一眼,他就能看出大璃水師與巨靈皇朝的差距。
這種差距很明顯,無論是整體,還是一艘船,還是一位普通的士卒,大璃都與巨靈皇朝還有著不少的差距。
就在這時,對面數(shù)十艘戰(zhàn)船驟然沖來。
秦威沒有動,但是他身邊的眾人已經(jīng)出手了。
徜徉的花海驟然擴散,凌厲的劍芒在花海之中綻放,李寒衣只是一劍就將一艘戰(zhàn)船從中劈開。
相比之下,左慈的招式要古怪很多,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術(shù),讓沖來的十幾艘戰(zhàn)船亂成了一團,居然毫無征兆的撞在了一起。
袁天罡和曹化淳的動作要簡單的多,凝練勁氣對著一艘艘戰(zhàn)船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兩人出手不亞于兩艘列炮船。
不過很快對面就有數(shù)道身影飛出,擋在了他們面前。
楚錦雖死,但侯云瑞身邊的寂照境強者還有不少。
輪數(shù)量,秦威這邊還不一定比侯云瑞身邊的寂照境強者多。
不過現(xiàn)在這里不止有大璃,還有大業(yè)皇朝和荒羽季氏以及天穹盟會的聯(lián)軍。
就在這邊的戰(zhàn)斗爆發(fā)時,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飛射而來。
各方的寂照境強者紛紛匯聚而來。
侯云瑞留下斷后的軍隊雖然擋住了大業(yè)皇朝和荒羽季氏的追擊,但是卻擋不住寂照境強者的追擊。
眼看眾多強者追擊而來,侯云瑞面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從瞭望臺上一躍而起,來到了大軍前列。
站在一艘戰(zhàn)船的桅桿上,他望著秦威的身影。
“閣下就是璃皇陛下!”
此時他已經(jīng)猜到了秦威的身份。
秦威同樣在望著他,“正是朕。”
“巨靈皇朝征北大將軍侯云瑞見過璃皇陛下!”侯云瑞不失禮儀的躬身一禮。
秦威輕笑一聲,“你應該明白今日你是插翅難逃!”
侯云瑞抬起頭來,目光依舊銳利。
不過他看的是秦威身后的無名。
“或許吧!”
事已至此,侯云瑞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逃離的心思了。
此時說他是窮途末路一點也不為過。
“在下不會求饒!”
侯云瑞深吸一口氣,鏗鏘有力的說道。
爾后,他緩緩的抽出長劍,直指秦威。
“璃皇,可敢一戰(zhàn)!”
秦威一臉玩味的看著他。
這個家伙居然要挑戰(zhàn)他?
真是有意思?
先不說他是帝皇,并不是將領(lǐng),就算是巨靈皇朝強過大璃,侯云瑞也沒有資格挑戰(zhàn)他。
帝皇就是帝皇,哪怕只是一個微弱的皇朝的帝皇,也要有帝皇的威嚴。
再者帝皇并不是修煉強者,或者應該說是很少有帝皇在修煉上有著很高的造詣。
這種情況很好理解,帝皇的精力都花費在了朝政上,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修煉。
如果一個帝皇的修為很高,那只能說明這個帝皇不務(wù)正業(yè)。
當然,秦威是個例外。
因為他有奕天棋盤,而且他還有著寂照境的修為。
不過寂照境的修為并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戰(zhàn)斗力,畢竟他沒有修煉任何意境,也沒有修煉什么術(shù)法之類的東西,他唯一的戰(zhàn)斗手段就是借天威。
就在秦威想著要不要讓侯云瑞體驗一下天威浩蕩的時候,一道劍芒驟然在侯云瑞的身后爆發(fā)。
劍芒如同一道流光,猛然朝著侯云瑞的后背刺去。
秦威見此,微微一愣。
這是啥情況?
而侯云瑞的反應也很快,在劍芒爆發(fā)的一瞬間,他便轉(zhuǎn)身格擋。
不過,那一道劍芒來的太過了,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雖然反應過來了,但還是稍微慢了一點。
鋒芒畢露的劍鋒刺來,一抹鮮紅的血液揚撒開來。
“你!”
“虛靈侯!”
侯云瑞看著持劍之人,眸中瞳孔猛地一縮。
“抱歉!”明正陽神色復雜的看著他。
此時明正陽心中充滿了苦澀的情緒,侯云瑞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而他更是沒有選擇。
“為什么?你可是我朝的虛靈侯!”侯云瑞難以置信的看著明正陽。
他實在難以理解明正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要知道虛靈侯府在巨靈皇朝也是一個老牌勛貴,他們是與國共休戚的勛貴,怎么會背叛皇朝?
“我沒得選!”明正陽有些苦澀的說道。
侯云瑞望著他,眼中的難以置信逐漸變成了憤怒和痛恨。
“你是皇朝的叛徒,你該死!”
下一刻,他手中長劍驟然揮出。
叮叮當當~~
眨眼間,兩人對拼了數(shù)招,明正陽抽身后撤十余丈。
雖然他剛才的一劍重傷了侯云瑞,但是侯云瑞依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
而侯云瑞能成為巨靈皇朝的征北大將軍,自身實力自然不弱。
最起碼要比明正陽強大很多。
若不是偷襲,明正陽遠不是侯云瑞的對手。
不過現(xiàn)在的侯云瑞已是強弩之末。
明正陽只是擔心侯云瑞的臨死反撲而已。
就在兩人交手的時候,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侯云瑞不遠處。
不是別人,正是袁天罡。
又是偷襲!
袁天罡一拳狠狠的轟在了侯云瑞的后背上。
噗嗤一聲,侯云瑞噴出一口鮮血,如同一顆炮彈般狠狠的砸在了戰(zhàn)船的甲板上。
這一下,幾乎要了侯云瑞的老命。
侯云瑞艱難的從破碎的甲板中爬出來,昂面躺下,望著站在桅桿上的袁天罡。
此時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袁天罡身形一閃,來到了他的身旁。
明正陽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過來了。
侯云瑞望著他們兩人,“你早就與大璃暗通?”
明正陽沒有回答他,而是朝著秦威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道:“怎么處理他?”
他剛才之所以出手,是因為秦威的出現(xiàn)。
如果不是秦威的出現(xiàn),或許他會等等再出手。
因為他想在秦威這位新主子面前表現(xiàn)一番,也期望能得到秦威重視和重用。
畢竟他已經(jīng)無法再回巨靈皇朝了,以后只能加入大璃皇朝。
袁天罡低頭看著侯云瑞,“你很怨恨?”
“沒錯!”
“怨恨誰?”
“他!”侯云瑞看著明正陽。
叛徒最可恨,背后偷襲的叛徒更加可恨。
“那我了卻你的怨恨!”
袁天罡突然說道,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一拳就狠狠的轟擊在明正陽身上。
近在咫尺,這一拳明正陽幾乎沒有躲避的機會。
驟然遭到攻擊,明正陽眼眶瞪裂,難以置信的看著袁天罡。
其實袁天罡的實力不如他,如今袁天罡和趙高都不過是神意境二層而已,兩人實力都不算是強大。
但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袁天罡這一拳足以讓明正陽重傷垂死。
明正陽根本就沒有想到袁天罡會對他出手。
他已經(jīng)加入了羅網(wǎng),并且愿意加入大璃,他不明白袁天罡為何還要對他出手。
侯云瑞見此,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
“活該!”
只是大笑之后,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劇烈的痛楚讓他渾身都冒著冷汗。
袁天罡瞥了一眼撞在船樓上的明正陽,爾后伸手按在了侯云瑞的腦袋上。
“安心的去吧,你的怨恨我已經(jīng)幫你消除了,不用謝!”
侯云瑞無力的看著他,片刻之后,生息斷絕。
袁天罡轉(zhuǎn)而又走向了明正陽,同樣使用萬法烘爐煉化了他的意境和真元。
半空中,秦威感受著奕天棋盤上增加的白色棋子,嘴角微微抽動。
“你這家伙真是夠陰險的!”
等袁天罡回來時,秦威忍不住吐槽道。
“奴才只是為了陛下和大璃!”袁天罡躬身一禮。
秦威還能說什么。
他自然不會怪罪袁天罡。
羅網(wǎng)本來就是他手中最陰暗的一柄刀,無論趙高和袁天罡做出什么陰險的事情,只要不是危害大璃的事情,秦威都不會怪罪他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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