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閑連珠炮似的一頓嘴炮說的鳳羽衣一愣一愣的。
她傻傻的看著李閑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林慕白是幕后黑手,他怕你升仙?”
“廢話,我要是升仙了,鐵定知道他那點(diǎn)兒丑事了,一旦在仙界公開,我就問你,大姐您覺得他能讓我活著么?再說了,他騙我進(jìn)來,先讓我來得罪您,咱倆結(jié)仇,我必死無疑啊?!?br/>
“……”
鳳羽衣這下真的慌了。
她感覺自己真的做錯了……
“我……”鳳羽衣有些委屈的說道。
“行了行了,我懶得聽你解釋,現(xiàn)在已經(jīng)掉在這個鬼地方了,這TM是哪兒我都不知道,先想辦法出去再說!”李閑黑著臉說道。
鳳羽衣難受的說道:“我對不起你,這里是出不去的,至少我不知道這里有什么方法能出去。這地方是洞天的間隙,是直通歸墟的,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br/>
“你確定是歸墟?”李閑好奇的問道。
鳳羽衣點(diǎn)點(diǎn)頭,李閑松了口氣。
因為仙尊來過歸墟的,那時候好像還是上古時代,那個時代的仙尊還比較年輕氣盛的時候。
所以歸墟對李閑來說并不陌生,而且他知道歸墟是能出去的。
只不過,需要尋木。
鳳羽衣說的歸墟其實并不是真的歸墟,這里只是歸墟和現(xiàn)世的夾縫。
也就是虞淵,相傳是日落之處,其實就是指代生命消亡之處。
跌落虞淵之下,就是歸墟。
這里常年不見陽光,是極黑的地方。
而虞淵常年是黃昏更迭的時候,不是完全沒有光亮,而是黃昏的臨界。
所以想要離開虞淵,那就只能找到尋木。
找到尋木,就能出去了。
只不過,虞淵非常的恐怖,也讓人頭疼。不是腦子有病的人,是不會想著下虞淵的。
因為這里是相當(dāng)于生命的墳場,是不如輪回的真正的黃泉深淵。
所以這里到處充斥著死絕之力。
任何的靈力是無法施展的,也不會產(chǎn)生任何新的生命。
這里唯一能有的,就是不斷的消亡與湮滅。
“這里不是歸墟,是進(jìn)入歸墟的必要路口虞淵,我們倆是掉下虞淵了?!?br/>
“虞淵?”鳳羽衣狐疑的看著李閑,她只是地仙,知道的事情實在是有限。
雖然她是地仙,但其實成仙不久,壽長也不足千年。
而李閑不同,李閑繼承的是赤帝的記憶,赤帝的壽長超過五千年。在他漫長的壽命之中,什么沒過?
兩個人之間的記憶與經(jīng)驗,李閑反倒是碾壓她。
眼下,又只能靠仙尊留下來的經(jīng)驗了。
想到這里,李閑淡定的看看周圍的情況,確實跟記憶之中的吻合。
畢竟經(jīng)驗和記憶和親眼看到是需要確定的,記憶不是他的,李閑也吃不準(zhǔn)這里到底是哪兒。
終究是仙尊的記憶太多了,李閑現(xiàn)在所繼承的也不過是一部分。
鳳羽衣好奇的問道:“你知道這里?”
“不是我知道,是仙尊來過,他還從這里成功的出去過。走吧!”
李閑黑著臉,準(zhǔn)備要走,結(jié)果鳳羽衣才走幾步就摔倒了。
李閑回過頭,他看著地上坐著的鳳羽衣。
“你先走吧,我隨后追你?!兵P羽衣受傷還嘴硬,她跟李閑說完,李閑拉著臉直接走過來。
他蹲下身背對著鳳羽衣說道:“上來,我?guī)阕?。?br/>
“我……”鳳羽衣愣了,李閑黑著臉說道:“你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大家都得死在這里,沒你的幫助我出去也是死。不想報仇么?”
鳳羽衣想了想,接著銀牙緊咬直接趴在李閑的后背上。
這是她第一次趴在一個男人的背上。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
鳳羽衣的臉立即紅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但李閑背起來她的時候,他一聲不響的向前走的時候,鳳羽衣卻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到了充分的安全感。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說話,李閑主要是在想怎么出去,盡可能的還原當(dāng)年仙尊出來的所有經(jīng)驗。
而鳳羽衣不知道說些什么,她很糾結(jié),想要對李閑道歉,但又礙于面子,不知道怎么說。說些什么好。
根據(jù)仙尊記憶的經(jīng)驗來看,他們不能長時間在虞淵之中行走,需要找一些洞穴躲避,虞淵是沒有兇獸出沒,但是這里有歸墟民。根據(jù)經(jīng)驗來看,歸墟民是非常危險的存在,他們會吃掉所有進(jìn)入歸墟之國的人。人死,將以身敬萬民,歸墟之民食之,則魂入歸墟,永生。
這就是仙尊之中的記憶一部分。
歸墟民是很詭異的存在,他們不是活物。但也沒有死亡,歸墟民吃完人會去現(xiàn)世與死者的結(jié)緣者結(jié)合,在懷孕之后,則會吃掉配偶,并且回歸歸墟之國。達(dá)成最后的歸途。
這些人在現(xiàn)世,會被人誤認(rèn)為是鮫人。他們在世界各地都有傳說,有人認(rèn)為他們是來自于·大海。
但實際上,所謂洞天都是鏡像的世界。
所以李閑他們掉下來,其實是現(xiàn)世的天際。
也就是說,歸墟是在天上。
這就猶如老人們說,升天,或者是下地獄。
這都沒錯??磸哪膫€角度來說。對于感官來說,確實是墜落,而不是上升。
但是從相對現(xiàn)世來說,確實在天上的位置。
所以歸墟民是從而來,但他們會落入大海,在月圓之夜才會上岸。
這些家伙實際上沒有正式的形態(tài),他們會根據(jù)自己需要改變自己的形態(tài),在歸墟之中,他們只是一些黑色的影子,沒有人類的形態(tài)感念。
他們只是漂浮在天際,好像是一團(tuán)黑色的霧氣,但沒有煙霧,又像是一團(tuán)黑光。
但是碰觸之后,還能感覺到粘稠的感覺。
總之,歸墟民是很特殊也很特別的存在。
李閑淡定的背著鳳羽衣往前繼續(xù)走,他一面走一面說道:“你知道歸墟的事情么?”
“不清楚,只是有過一些傳聞,都不能確定。”
“那你就別亂跑,虞淵雖然不是歸墟,但也有歸墟的歸墟民來回活動,一旦遇到了,還真的不好搞。就憑我們倆是沒有辦法搞定的。當(dāng)然,咱們倆不去尋木的話,也大概率是碰不到那玩意的。”
李閑一面走一面跟一個地仙講解。
趴在李閑背上的鳳羽衣點(diǎn)點(diǎn)頭,她低聲說道:“嗯,我知道了?!?br/>
李閑四處看看,他低聲說道:“得找一個洞躲一躲,如果長時間在虞淵走,我們身上的氣味會引來歸墟民。而且這里經(jīng)常會下一種黑色的雨,雨水都是黑色的。有很強(qiáng)的腐蝕性,會俯視靈魂,一旦下雨我們是絕對不能走的。而且這里的東西絕對不能吃。吃了就會變成歸墟民。你和我的所有法器,所有的法力都不能用。所以,就別得瑟了,這里是絕對公平的地方。大家都是一個起跑線,都是人家的肉。歸墟民就是吃我們的。”
李閑說完,趴在背上的鳳羽衣雖然一臉不解,但還是很聽話的點(diǎn)點(diǎn)頭。
李閑背著她走了一段路,終于,兩個人在距離他們不遠(yuǎn)地方找到了一個洞穴。
歸墟之民是不會在洞穴·里面游走,因為歸墟的洞穴會讓他們感覺到不舒服。
所以,躲入洞穴深處是很明智的選擇。
來到洞穴之后,李閑發(fā)現(xiàn)這里一切都漆黑一片,他摸著黑帶著鳳羽衣一起繼續(xù)往里面走。
走著走著,李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鐲散發(fā)著淡淡的光,這些光并不是李閑的手鐲發(fā)出的,而是反射著鳳羽衣衣服的光。
鳳羽衣的霓裳羽衣竟然散發(fā)著很柔和的光芒。
在黑暗的洞穴之中照亮著周遭。能讓李閑繼續(xù)往里面走。
李閑吃驚的說道:“你的衣服能發(fā)光?”
“不知道,應(yīng)該是不能,但應(yīng)該是因為鳳羽的原因吧?這件霓裳羽衣里面是有鳳羽的?!?br/>
李閑走到了洞穴伸出,發(fā)現(xiàn)這里挺寬敞,他放下鳳羽衣說道:“休息一下?!?br/>
鳳羽衣紅著臉,她沒說什么,讓李閑放下之后。她就一直低著頭,李閑擦了擦臉上的汗說道:“這個鬼地方,什么都不能亂碰,你是辟谷了吧?”
鳳羽衣點(diǎn)點(diǎn)頭,李閑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因為我們這段時間是什么都不能吃的。如果真的想要吃東西,就只能吃歸墟里面的‘魚’。那么叫做魚,可絕對不是我們說的魚。而且我相信你也絕對不會想吃的?!?br/>
“為什么?”
“歸墟民吃魚?!?br/>
“……”鳳羽衣不說話了,歸墟民吃人大家都知道。
原來,死人在這里被叫做魚。
光想想就有畫面感,一個歸墟民回家,一進(jìn)門說道:“家里燉什么呢這么香?”
然后它老婆說:“燉魚?!?br/>
接著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魚……
想到這里鳳羽衣感覺自己都想吐。
李閑解開自己的領(lǐng)口的口子,他扇了扇說道:“這鬼地方不是應(yīng)該很冷么?怎么感覺到熱呢?”
鳳羽衣想了想,接著低聲說道:“我沒感覺到熱?。俊?br/>
“廢話,你又沒背著我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路,現(xiàn)在我們不能使用任何的術(shù)法,這里除了死絕之力什么都不能用?!闭f到這里,李閑愣了。
死絕之力?
他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