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寧!你可別太過分了!”紹蓉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手上的針卻限制了她的行動。
現(xiàn)在的她實在虛弱,身邊又沒人照顧,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都是不好受的。
“我過分?”紹寧的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又像是平靜的水底開始泛起波瀾“你和他們想做扣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這么過分?你媽當(dāng)初鬧進(jìn)我家,明知道我媽媽她懷身大肚眼看著要臨盆了,那個時候你可知道過分二字怎么寫?還有紹振奇,他靠著一張舌燦蓮花的嘴騙的我家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們這一家人,現(xiàn)在有臉說我過分?”
“你瘋了你,你真是瘋了!”紹蓉將手上的針管拔下,本想站起身和紹寧動手,但此刻的紹寧實在太可怕了。
看起來她很正常,但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嚇得紹蓉不敢動。
“對,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紹寧站起身,打量著癱坐在病床上的紹蓉“你知道嗎,我是你的親妹妹,但作為親妹妹,我也是真的嫌棄你,惡心你,恨你,可我從未害過你,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害我呢?”
“因為你該死!”紹蓉攥緊了被罩,手指骨節(jié)微微泛白“我明明比你強(qiáng)!我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比你有能力!你不過是投胎投的好了一些,但我什么也不比你差!憑什么符邵言他對你那么好?你不過就是白蓮花一朵,你該死!”
一套話說下來,紹蓉喘著粗氣,氣的皺緊了眉頭,而另一邊的紹寧,卻像是聽沒見這些話一樣,絲毫不生氣,反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我告訴你,綁架罪、敲詐勒索罪、故意傷人罪,單單這幾種,就足夠關(guān)上你幾年了,瑾瑜最好沒什么事,她如果有事,你一定會遭到更多的報應(yīng),你自己掂量著,說的再解氣也沒用,你終究是輸了?!?br/>
大步離開了紹蓉的病房,只剩下紹蓉一個人在病房內(nèi),氣的臉都紅了,沒拔好的枕頭帶著些血跡,只是那種疼她感受不到。
她現(xiàn)在只是氣憤,憤怒到了極點。
真是命運(yùn)和她開了一個大玩笑,明明馬上就能得到錢了,明明已經(jīng)把紹寧踩在腳底了,偏偏又翻了個個兒,現(xiàn)在是她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符邵言等候在病房門口,看見走出來的紹寧心情還算不錯,也算是松了口氣。
“都說了什么?”他握著紹寧的手問。
“把該說的都說了,以后也不見了,起碼我要讓她知道,未來要面臨的是什么事?!苯B寧目視前方,一步步穩(wěn)穩(wěn)的走著“她害的瑾瑜差點送命,我也不會讓她好過?!?br/>
樓上的孟瑾瑜,還在病房里趴著,她沒辦法起來,也吃不得東西,只能簡單喝一些流食,手上的針管從未拔下過,整日都要吃藥。
進(jìn)醫(yī)院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還記得她上次主院,出院后還說再也不要進(jìn)醫(yī)院了,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
紹寧和符邵言進(jìn)來后,緊接著宋雨和張景浩也走了進(jìn)來,宋雨急的腳下生風(fēng),想來若是沒有肚子里的孩子,估計她都要跑著來的。
“紹蓉在哪,看我不剁了她!”
張景浩連忙扶著她“哎呦姑奶奶,人家現(xiàn)在在看守所呢,你還能進(jìn)去剁了人家不成?”
紹寧和孟瑾瑜都笑出了聲音來,不約而同的都想起了一個畫面——害怕孩子被老鷹抓走的老母雞,十分的護(hù)崽。
“那個紹蓉,還有那個陳逸,這一對豺狼虎豹,真是不應(yīng)該活著,要不是我現(xiàn)在懷著孕,我非收拾他們一頓不可!”
那日的事宋雨都知道了,張景浩瞞不過她,這一知道可不得了,當(dāng)夜她就說什么也要來看看孟瑾瑜和紹寧,要不是夜深露珠張景浩哄著勸著說兩人沒事,怕是宋雨都要驚動孩子了。
現(xiàn)下她已經(jīng)顯了懷,肚子微微隆起一點,沒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只是摸能摸出來一些。
“你看看你,這孩子眼看著都顯懷了,操心我們這事干什么。”
“你廢什么話,要不是我逼問的緊,怕是你們沒命了我都不知道?!彼斡赀呎f著邊沖著張景浩翻了個白眼,又問道“怎么處理,判刑了嗎?”
“還不夠,現(xiàn)在陳逸開始攀咬極光娛樂的人,而呂盛和呂思瑤對于昨天的事咬死不認(rèn),警方還在查證據(jù),估計是要打官司的?!?br/>
宋雨氣的小臉都要變了形,轉(zhuǎn)身就要往出走“那個紹蓉是不是在樓下呢?看我不把她打的她媽都認(rèn)不出來的!”
張景浩的職責(zé),就是來來回回的攔著宋雨。
“小雨你別擔(dān)心,那個紹蓉也沒吃著好果子,她懷了孩子,但是孩子被陳逸親手弄掉了,現(xiàn)在的她可虛弱了,沒比我強(qiáng)到哪去?!泵翔び行┪椎男∧樕?,還帶著笑容,看來是在安慰宋雨。
“那怎么能一樣!她那是罪有應(yīng)得!可你多無辜啊?!彼斡暾f完最后一句,嘆了口氣。
“我倒是覺得寧寧和老大無辜,他們是被我坑了的,要是我當(dāng)時聰明些,也不至于做了害寧寧的幫兇?!?br/>
擔(dān)心孟瑾瑜怪自己,紹寧連忙說道“哪里,分明是我連累了你,他們是為了要騙我出去才找你的,要不是因為我,你也會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br/>
許澈買了粥回來,擔(dān)心素粥沒什么味道,特意買的皮蛋瘦肉粥,是紹寧告訴他的孟瑾瑜喜歡喝這個味道。
“我想和奶茶?!泵翔む街煺f。
“好好好,等你再養(yǎng)兩天的,我問問醫(yī)生能不能喝奶茶,然后再給你買去。”許澈的語氣十分寵溺。
看見許澈額頭上貼了創(chuàng)可貼,嘴角還有些淤青,不用猜也知道,他也是受了傷的。
張景浩問“你這傷怎么樣,嚴(yán)重嗎?”
“不嚴(yán)重,都是小傷?!?br/>
“小傷也得重視,別留下什么后遺癥或者破了相,到時候可就配不上你女朋友了?!睆埦昂拼蛉さ恼f。
“哎呀浩哥!”孟瑾瑜剛才還微白的小臉,轉(zhuǎn)眼間就變得通紅。
“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想一想,怎么能讓呂盛和呂思瑤兄妹也得到制裁?!狈垩哉f。
“對!他們兩個心肝都黑透了,偏偏隱藏的好,陳逸把他們推出來都沒有用?!?br/>
“難道他們不互相聯(lián)系嗎?比如說通話記錄,錄音和聊天記錄之類的?”紹寧問。
符邵言想了想說“呂盛和呂思瑤都是聰明人,做事基本不會留下證據(jù)和破綻,通過他們把陳逸當(dāng)槍使就能看出來?!?br/>
“那難道就這么把他們放了?”一想起這件事,宋雨就覺得特憋氣。
張景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警方可不是沒用的,他們一定會查到的,咱們等等就是,別自己先亂了套。”
符邵言比較認(rèn)可張景浩的說法。
“浩哥說的對,他們既然做了壞事,那就一定會留下證據(jù),咱們不著急?!?br/>
話音剛落,走廊就傳來了焦急的腳步聲,是孟瑾瑜的媽媽和弟弟孟瑾恒。
她的爸爸人在國外非常的忙,聽說女兒又進(jìn)了醫(yī)院急的是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原本孟瑾瑜的媽媽并不知女兒受傷的事,她只以為女兒昨兒和紹寧是一起出去辦事了,可是直到晚上都沒見女兒回來,打電話也打不通,就開始著急起來。
孟瑾恒同樣聯(lián)系不上姐姐,急的他把電話打到了紹寧那兒,這才知道了姐姐受傷已經(jīng)被送進(jìn)醫(yī)院的事。
“瑾瑜??!”她媽媽進(jìn)病房就開始哭,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差點撲錯了人,抓著孟瑾瑜沒掛點滴的手就不松開了。
“哎呀,媽,我沒什么大事的,醫(yī)生說觀察幾天我就可以出院了的?!?br/>
“你怎么這么缺心眼啊你!”她媽媽想罵她,又不舍得罵,只覺得氣憤“那個打你的人呢?”
“她也在醫(yī)院,只是后天估計就要進(jìn)看守所了。”紹寧說。
孟瑾瑜馬上接話“對,她可慘了,孩子都流了,這會兒比我都虛弱!”
嗯,這話跟孟瑾瑜哄宋雨的話一模一樣,只是宋雨現(xiàn)在無力吐槽她而已。
可當(dāng)母親的才不在意人家孩子流沒流呢,就像宋雨說的,紹蓉不能做母親,那是紹蓉自己罪有應(yīng)得,自己的女兒被打成這樣,讓她如何不心疼?
“瑾瑜你這孩子可真是不讓我省心??!去哪你也不說一聲,我想找都找不著你,要不是瑾恒聯(lián)系上了寧寧,我都不知道要去哪找你,你可擔(dān)心死媽媽了!”
此刻的阿姨就像是個重拾寶貝的小孩子,抱著孟瑾瑜的手又是哭又是笑的,可見她非常的愛自己的女兒。
母愛這東西參不得假,也強(qiáng)裝不來,她對孟瑾瑜的關(guān)心和愛護(hù)都是真實的,不知不覺間,紹寧自己都沒留意到,自己的眼淚溢出了眼眶。
她太想自己的母親了,小時候的記憶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模糊,母親的樣子只能從照片上依稀辨認(rèn),她笑起來是什么樣子?說話是什么聲音?紹寧完全想不起來了。
而在大房子里的紹振奇,也想起了楚歌,楚歌的樣貌他還記憶深刻,只是沒有微笑的畫面,想起來的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