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與小野這邊,兩個人的感情都很遲緩,李蘊也不催促,且叫他們順其自然就好。
正在大家在屋里說話的時候,門外來了兩人,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在莊子上幫忙的八兩,以及八兩的兒子忘川。
八兩在九年前到了許家村這里就跟著姓許了,而忘川學堂上的名字,自然是跟著他娘親的姓,依舊是景,學名景忘川。
八兩是在聽到胡耀的話,說李蘊叫了大家都回去,擔心是許家這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得到胡耀的話,也跟著來了。
等他們進來的時候,許末期便快去屋里喊了李蘊出來。
李蘊帶胡玲與許青梅出來,瞧見八兩后,面帶喜色。
“剛才還一直還說,怎生不見你來,我也好久沒瞧見忘川了,這些日子出海一趟,收獲如何?”
忘川之前與元墨一起在鎮(zhèn)上讀書,后來元墨去了深林,忘川便自己一人繼續(xù)讀書,等他十六歲那年,便退學跟著李蘊手下的船隊出海了。
李蘊收下的船隊,并不是做海產生意,而是專門去海中尋找未經開發(fā)的島嶼,開采礦石,挖掘財寶。
當然,這其中有些人飛鷹堡閻御給提供的,兩人合作,這兩年來多少也掙了一些。而忘川現(xiàn)在已經成為李蘊手下船隊的領頭人。
忘川看著李蘊,點頭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這次發(fā)現(xiàn)了一塊紅色寶石,已經帶回來了,等切割好,就給伯娘送來。今日家里好生熱鬧,聽胡耀管事說,陶樂妹妹也回來了?”
之前忘川在家里最是與陶樂玩的好,現(xiàn)在聽到胡耀說起陶樂回來,他是最高興的那個。
李蘊點點頭,笑道,“回來了,還帶來了一人,倒是可惜了,我這一直想著讓你娶我家陶樂的,怎生沒想到,她這丫頭偏生心向外……?!?br/>
“伯娘,陶樂妹妹幸福就好,婚姻之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最終能長久的還是兩人之間有感情。伯娘覺著忘川說的可對?”
“當是對極了,既然你成不了我的女婿,那便是我兒,不過,還是要問你爹是否同意才好?”李蘊這般開玩笑的說了句。八兩聽入耳中,卻是拍手叫好,“給你當兒正好,瞧著忘川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我還真是發(fā)愁,不知去哪里給他找個媳婦。既然嫂子想要,這孩子就跟著你了,那這娶親的事情,就全是拜托給嫂子了……
?!?br/>
八兩笑的得意又輕松,在李蘊家里,權當是在自己一家人,自己找了地兒坐下,渾身上下帶了幾分風流劍客之氣。
“這般好的孩子你竟然還嫌棄,虧的跟著我,怕是跟著你,這輩子就難討到媳婦了。”
這廂李蘊與八兩,胡玲,青梅幾人說話呢。
那邊許輕遠與許輕風、孫義虎、許靖南、許元墨,五人也在談論關于無邪與陶樂的事,不過他們說的是嫁妝等物,畢竟陶樂要是嫁人,那肯定是紅妝十里,銀財萬貫……
談論好這些事情后,剛出來去喊無邪,一圈人都從屋子里出來,這不小的院子,瞬時熱鬧了起來。
胡玲在看到無邪后,又瞧了下忘川,覺著這倆人瞧著好生想象。
便悄默的拉了下青梅的衣服袖子,“青梅,你快瞧瞧,看是我眼神不對,還是他們長得本就像,我咋看著忘川和他長得很像啊。”
青梅低首,與二嫂子說道,“二嫂,你說的是誰和誰像?忘川怎么了?”
“忘川像不像那個要娶陶樂的皇帝老爺?”胡玲這一聲,不大不小的,正是被周圍的人聽的仔細。
李蘊瞧向了胡玲與許青梅,“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么呢,忘川和無邪怎么了?”
“嫂子,你也沒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瞧著多像啊,像是兄弟似的,對不對……?”
胡玲拉住了李蘊的胳膊,湊近在她耳邊,小聲的說著。
胡玲不說她還沒多想,現(xiàn)在聽的胡玲的話后,李蘊側目看向無邪,又盯著忘川瞧了下。
這倆人,除了是一冷一暖,長相上還真是有七八分相似。
“真是奇妙的緣分,你們兩人竟是長得這般相似?!?br/>
李蘊說過,無邪面上無什么表情,倒是忘川,面帶溫和淡笑。
看著李蘊說道,“伯娘不必好奇,長相相似之人,并不罕見。不過忘川自知比不得,這話且就算罷了?!?br/>
瞧忘川這般謙遜李蘊笑了,打趣說了些話,也沒繼續(xù)而說。
倒是無邪,看到忘川的時候,腦子里想的并不是他和自己多像,而是想起了先皇寢宮殿內書房里暗格中放著的一個畫像,那畫像上的男子,卻是如忘川有幾分相似。
聽的宮內秘史雜談,宮內曾有傳言某位貴妃生下過一個渾身雪白的男孩,不過,說是后來那男孩死了。
而那男孩不是別人,是……無暇的哥哥,確切的說,應該也是他同父異母得哥哥。
年齡的差距,容顏的變化,早先年飽受中毒之癥的壓制,倒是叫無邪看上去比無暇,八兩這種年紀的人小上很多。
可誰能想到,無邪的真是年齡,的的確確比陶樂,忘川,元墨這幾個小輩的人都要大上很多。
但這些話,無邪并不想去說,對于陳年往事,先帝當年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他也沒打算去深究。
只是看向八兩覺著奇怪,無邪卻只是以為這種奇怪是瞧見白發(fā)之人的驚訝,沒做他想。
關于無邪與忘川相像的事情,大家都當成了是一種緣分,根本沒往血緣關系這方去想。
……
也只是一天的時間內,整個許家村都知曉了許家三姑娘要嫁給帝王當?shù)酆蟮氖铝?,這下子許久可是熱鬧了起來,門庭若市,來往皆是祝賀之人。
連續(xù)過了三天之后,這家里的人還是不間斷,終于到了晚上,才讓這熱鬧的鄉(xiāng)下,安靜了下來。
聽得村子里誰家狗吠之聲,李蘊不覺著吵,卻覺著多了幾分安逸。身邊躺著的是與自己相伴走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她極為貪戀他身上的味道,不自覺的往他懷里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