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長春宮都是靜悄悄的,外頭的宮女太監(jiān)們怕觸了皇后的霉頭,那是連經(jīng)過長春宮都是拔腿跑的那種,活像后面有什么毒蛇猛獸追著。
長春宮里頭倒還算是一片祥和......噢,也不算,暴躁的寄梅一點也不祥和!
“狗仗人勢的東西!”寄梅放下盅湯后,氣呼呼的罵道。
易香香臉遮帕子躺在美人榻上,聞言甕聲甕氣的問道:“這是誰惹了我們家的寄梅姐姐。俊
她將臉上的帕子揭開,笑嘻嘻的調(diào)侃寄梅!
“娘娘您還笑!別人都作威作福到長春宮頭上了,您怎么一點都不著急!真是氣死了,現(xiàn)今連個小宮女都敢給長春宮臉色瞧!以為老虎失了勢,就能隨便拿捏了不成!”
寄梅氣急敗壞的走到易香香身邊。
“這叫虎落平陽被犬欺,讓你多讀書你偏不!”易香香坐了起來,但仍舊繼續(xù)調(diào)侃寄梅。
寄梅才不管什么怎么說比較好聽呢,只要意思對了就成。只見她完全不介意易香香此時的調(diào)侃,而是動手搬來了一個小食案立在美人榻前。接著又用銀勺將盅罐里的湯舀到銀白小碗里,吹了吹后遞給易香香用。自己從雕花桌旁搬了個八足圓凳,坐在了易香香的美人榻邊。
“娘娘,自從您被禁足了以后,宮中都以為您和李婕妤之死有關(guān),您到底有沒有想到方法把自己摘出去?您是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言說圣上要廢后,奴婢今兒去御膳房取湯還被橫眉豎眼呢!”
她剛剛罵人也是因為這個,說起來她就生氣,以前御膳房的人看到她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自從她的主子皇后娘娘被禁足后,宮里的風(fēng)向就變了。今兒個連幫廚的小宮女都敢為難她,讓她等上了好一陣兒,真是氣死個人了!
這還不是最可惡的,更可惡的是不知道誰說什么皇后是殺人犯,不配位一國之母,要圣上廢后!
廢他姥姥!
這案子還在查呢,憑什么就說皇后是幕后主使。∫粋個都瞎了眼了!
寄梅想著想著,心火又拱了起來。
易香香一邊喝著湯,一邊看著寄梅的爆竹脾氣,真是自己都能把自己點燃了。
她心下覺得好笑卻怕笑出來后寄梅炸得更開,只能安撫道:“放心放心,不會有事的!而且這也沒有什么好特意摘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知道不?林貴妃和康貴妃不會冤枉娘娘我的,你就放心吧。”
她說著自己動手又舀了一碗湯。
講個實在話,她還樂得不管呢,那些問詢啊調(diào)查啊什么的,可廢腦子了!
只是可惜了李婕妤,就這么沒了性命。
而且她覺得趙子乾估摸挺生氣的,畢竟他拉攏李家才把李婕妤架上了高臺,結(jié)果兇手居然在老虎頭上拔毛!是以這件事水落石出是必然的,易香香沒啥好操心的。
關(guān)于那些廢后傳言,不說趙子乾有沒有廢她的意思,就是真的有,她也不怕!廢了更好,這皇宮她都要玩膩了。
“娘娘!”寄梅看易香香滿不在乎的樣子,心里更加焦急:“娘娘你不知道,剛剛奴婢進(jìn)來時,看見刑罰院的人來帶走了織花!
寄梅的話音剛落,青玄和笑丹走了進(jìn)來,只見她們行了禮后青玄開口對易香香說道:“奴婢正要向娘娘匯報此事,不想寄梅這個耳報神快了一步!
語氣和易香香如出一轍,也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易香香慢悠悠的喝下碗里剛打的湯,然后讓寄梅撤開了小食案,自己從美人榻里起身伸了個懶腰后,這才問道:“織花是誰?”
“織花是長春宮里的二等宮婢,平日里負(fù)責(zé)一些擦洗器皿的活兒!毙Φへ(fù)責(zé)長春宮里宮女們的管理,是以這個問題她最清楚。不過她說話的語氣也是和寄梅一樣,憂心忡忡的。
“她有什么問題嗎?”這個時候被刑罰院的人請走,不得不讓人有些聯(lián)想,易香香顰起了眉。
青玄轉(zhuǎn)身去給易香香倒了一杯茶端過來,回身便聽見笑丹回答道:“倒是不曾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的表現(xiàn),刑罰院拿著兩位貴妃的手令來要人,奴婢們也不好攔,所以就讓她們先帶走了!
易香香接過青玄的茶沉思了一會兒,便抬頭對青玄說道:“你去查查這個織花。”
青玄聞言正要退出去,笑丹攔住了她:“等等!”然后回過身來對易香香說:“娘娘,還是讓奴婢去吧,這宮里奴婢比青玄姐姐熟!
皇后娘娘今年才入宮,青玄也一直生活在宮外,是以若是要探聽什么,笑丹覺得還是她去能收集到更多消息。
易香香笑了:“不用,青玄有辦法的,讓她去便好。你去準(zhǔn)備一下,估摸著呆會兒兩位貴妃娘娘就要上門了!
她倒是很感謝笑丹的一片好心,不過論打探消息,笑丹怎么可能比得過歡喜閣?易香香在這深宮里并不是孤立無援的,這邊可是埋了不少歡喜閣的探子。
笑丹看著易香香胸有成竹的樣子,轉(zhuǎn)頭看見青玄也是安撫她的表情,這讓她想到了圣上對皇后娘娘好像有點特殊,而且這些日子見皇后娘娘的為人處事,估摸著也是胸有丘壑,便也沒再開口。
青玄在易香香吩咐下離了長春宮,而這會兒旁邊的寄梅倒是很好奇的問易香香:“娘娘為何肯定兩位貴妃稍后會來?”
“刑罰院能這般確認(rèn)的拿下了織花,那肯定是有些問題的,織花此去必是會招認(rèn)出什么來!币紫阆闩d致勃勃的為寄梅解惑。
“娘娘的意思是......織花會攀咬長春宮?”寄梅驚呼出聲。
織花可是長春宮的人,若是她瞎說什么,那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笑丹也有些擔(dān)心:“娘娘,那我們怎么辦?”
易香香看著眼前的二人如臨大敵,連忙安撫道:“無妨,呆會兒且看織花想做什么。”
“可是......畢竟凌菡苑現(xiàn)場,刺殺李婕妤的那把匕首......奴婢擔(dān)心會有人以此做文章!若是織花胡說,那可就是人證物證俱在了!”笑丹頭腦清醒的分析利弊。
畢竟那把匕首是皇后娘娘的,若是再加上織花的指認(rèn),長春宮很難洗清嫌疑。
“這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大不了我就說那把匕首不是我的就是了!”易香香笑呵呵的耍無賴。
寄梅目瞪口呆:“可是娘娘當(dāng)時已經(jīng)承認(rèn)了!”
“我就說我們看錯了,誰能奈我何?”易香香攤攤手表示自己要是不認(rèn),還真沒有人有辦法。
笑丹和寄梅面面相覷,主子的出牌方式讓她們有些措手不及。哪有一國之母像個地痞無賴的,她們表示這個皇后娘娘真的改變了她們對世家小姐的印象......以及皇后這個高位的印象。
易香香見笑丹和寄梅滿臉不可置信,樂呵呵的喜笑顏開:“好啦,我開玩笑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們,這后宮怎么算都是權(quán)力最大。想要扳倒皇后,這么點小東西還是不夠看的。放心,這次兇手不是針對我來的,只不過是想借我做個過渡罷了!
寄梅還想再問什么,喜公公進(jìn)門來報,說是兩位貴妃娘娘帶著刑罰院的人來了。
易香香便讓喜公公將人引到正殿,吩咐笑丹和寄梅給自己更衣。
等她換好衣服來到長春宮正殿,便看到林芷夢和康菱坐在左側(cè),而刑罰院的宋媛和萬靈坐在右側(cè)。
她由笑丹扶著自起居室而出,從左側(cè)的階梯里登上鳳座后,怡然自得的對下面的人說:“不好意思,讓眾位久等了!
易香香在現(xiàn)代時最討厭等人等車等電話,是以如今還是很享受這皇后特權(quán)的,因為從來只有她讓人等的份。
“拜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參拜了易香香。
易香香擺擺手叫了起,并對著笑丹說:“給兩位娘娘還有宋大人、萬大人上些好茶!”
笑丹聞言便讓小宮女去換了新茶,而下首的眾人聽了吩咐后再次坐下,左側(cè)的康菱首先出聲:“皇后娘娘不必勞煩,臣妾等人也是查辦李婕妤一案是遇到些問題,特來找娘娘幫忙!
“康貴妃哪里的話,本宮若是能幫上一二,自然是義不容辭的!币紫阆阋残φZ連連的打著官腔,絲毫不顯慌亂。
康菱頷首,扭頭對外面喊道:“帶上來!”
隨著話音落下,門外兩個孔武有力的嬤嬤就鉗制住一名粉衣宮女進(jìn)來。易香香只見那女子發(fā)絲凌亂,一臉驚恐的樣子,臉上都是迫不得已的悲戚感。
“織花!”站在易香香身后的寄梅道出了粉衣女子的身份。
那被叫做織花的女子這會兒已經(jīng)被壓跪在殿中,聽到寄梅的叫喊后立刻抬起了頭:“寄梅姐姐,救救我,救救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奴婢!”
她不停的掙扎著,奈何兩個婆子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先把人放開?”易香香不懂織花掙扎的目的,也不懂嬤嬤鉗制的意義。
這深宮內(nèi)院的,還能跑了不成?何必搞得跟演電視劇似的!
果然,兩個嬤嬤放開織花后她反而不掙扎了,這讓易香香有點想笑的沖動。
斂了斂神色,易香香看著下方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康菱仍舊搶先說話:“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凌菡苑的墨香曾經(jīng)看到織花在李婕妤遇害當(dāng)晚進(jìn)過凌菡苑。當(dāng)時墨香只以為是皇后娘娘派織花去傳話,故此才沒有在意。今日墨香受詢時提及此事,宋大人便派人來長春宮喚了織花去問供,一開始她矢口否認(rèn)進(jìn)過凌菡苑,后來卻承認(rèn)了!
她一番話抑揚頓挫,講得跟說書的一樣。
“噢?竟有此事?”易香香如此問道,不過講話的語氣卻是漫不經(jīng)心的。
下首的眾人看著易香香坦坦蕩蕩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壓力。
“娘娘不用緊張,織花先是矢口否認(rèn),后來承認(rèn)是因為臣妾與康貴妃傳喚了鐘粹宮看管宮門的兩位公公,均證實織花進(jìn)過鐘粹宮并且是朝凌菡苑而去?椈ū悴辉俚仲,言說是娘娘派她去凌菡苑傳話!
這回開口的是林芷夢,話音輕柔,易香香差點沒聽清楚她在說什么。
不過開頭的“不用緊張”易香香倒是聽得真切,她表現(xiàn)得很緊張嗎?明明是不感興趣。
“噢?竟有此事?”易香香只能再次表示自己的漫不經(jīng)心:“本宮可不記得什么時候給凌菡苑傳過話,小丫頭你說說,本宮讓你傳了什么話?”
“沒有......沒有!娘娘沒有傳話!娘娘只是讓奴婢去送了一盤桂花糕!”織花驚慌的說道。
宋媛聞言大力拍響了桌子:“簡直胡說八道,現(xiàn)場根本沒有桂花糕!”
織花目光游離,眼珠私下轉(zhuǎn)動:“那......那可能是李婕妤自己吃了!對,就是李婕妤吃了!”
“你還要狡辯!你分明是在說謊!”宋媛被織花的舉動氣得七竅生煙。
“我沒有說謊,我就是去送桂花糕!”織花梗著脖子,滿臉倔強(qiáng)的樣子。
宋媛不想與之糾纏,而是轉(zhuǎn)身沖易香香行禮并說明原委:“皇后娘娘,這刁奴好生無賴!剛剛她在刑罰院對臣等招供,說是她借口替娘娘傳話進(jìn)了凌菡苑,親手刺殺了李婕妤!臣連供書都寫好了,要她親自畫押認(rèn)罪,可是她偏偏說自己是長春宮的人,要當(dāng)著皇后娘娘您的面才畫押!臣這才讓兩位貴妃娘娘帶著臣等來您的長春宮,可這廝竟然開始抵賴!臣......臣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易香香承認(rèn),她又想笑了!
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在笑丹輕咳的暗示下,易香香才勉強(qiáng)忍住了笑意:“宋大人莫急,給本宮看看你擬好的供書如何?”
宋媛自然沒有不讓的道理,她將供書奉給喜公公,后者供著身子邁上臺階,將供書呈給了坐在鳳座上的皇后易香香。
易香香打開那捆成團(tuán)的宣紙,見上頭所書字跡蒼勁有力,便先夸了一句:“好字!”
“娘娘謬贊!”宋媛抱拳。
跨完了以后易香香才開始看內(nèi)容,洋洋灑灑的長篇不去細(xì)表,反正大體的內(nèi)容就是李婕妤私下為難過織花,后者懷恨在心,趁著李婕妤被關(guān)禁閉借口傳話而想去嘲諷一番。沒想到李婕妤竟然說等她出了禁閉,第一個就要整死織花。于是織花這才從皇后處偷了迷香迷暈了李婕妤,來了個先下手為強(qiáng)。
易家有香料鋪子,易香香有些迷香類的東西好像也不足為奇,是以邏輯上倒也通順。
“嗯,很順利成章,既然如此就把人拉到大理寺去吧!宋大人和萬大人也算是這份供書的人證之一,織花即使不認(rèn)這份供書,也能定罪的!币紫阆闳耘f漫不經(jīng)心。
下頭的人聞言都有些意外,不過表現(xiàn)得最意外的還是織花,她尖聲喊道:“娘娘?娘娘您怎么可以......娘娘這是想讓織花去頂罪?”
呵,這樣才更順理成章了,易香香輕笑。
“你這是什么話?”易香香問織花。
“娘娘!奴婢是幫娘娘辦事啊!”織花瞬間淚流滿面。
奧斯卡欠她一座獎杯!易香香深深為現(xiàn)代影視扼腕,像織花這么好的人才真的不該生在古代啊!
易香香很配合的裝得一臉無辜:“織花,你可莫要攀咬!”
織花冷哼出聲:“既然娘娘不仁,休怪奴婢不義!”只見她一抹眼淚,跪走著到了宋媛面前:
“宋大人,我招!這次我都招!指使我去殺李婕妤的是皇后!她惱怒李婕妤在當(dāng)天早上下了她的面子,又嫉妒李婕妤盛寵不衰,才故意把她關(guān)了禁閉,然后讓奴婢去刺殺!刀和迷香都是皇后娘娘親自給我的!”
“織花,你休要血口噴人!”站在易香香身后的寄梅火冒三丈,連同一向穩(wěn)重的笑丹都滿臉怒意。
“我說的都是真的!求宋大人和兩位貴妃娘娘替我做主!”織花再不自稱奴婢,硬氣得很。
事情的反轉(zhuǎn)有些突然,在場才人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連同林芷夢和康菱都滿臉意外的樣子。
易香香見狀搖了搖頭,對著喜公公說道:“來,小喜子,把供書給宋大人,研磨讓宋大人把疑犯的話添上。”
喜公公趕忙接過供書后,吧嗒吧嗒下了臺階,將它給了宋媛。
宋媛皺著眉頭:“娘娘......這......”
“無妨,待會兒本宮和織花怎么說,你怎么往下寫就是!”易香香依舊無所謂。
即使她不說把人拉去大理寺的話,織花也是會咬上來的,她剛剛只不過是受不了這八點檔的情節(jié),才提前催動了織花的演技。
易香香早就猜到了今天這一幕,從她的匕首出現(xiàn)在命案現(xiàn)場并成為兇器的時候,她就明白,背后之人的目標(biāo)雖然不是她,但多少也會讓她沾點葷腥。
為什么她認(rèn)為背后之人的目標(biāo)不是她呢?因為匕首這個直接線索太顯眼,若是想要陷害她,就不應(yīng)該用她的匕首。而之所以用上了這么明顯的東西,無非就是想讓她沾上嫌疑,從而無法參與問詢和調(diào)查。
只要皇后不能查,這查案之人必然只能是皇后之下的兩位貴妃了。
是以這場好戲,林芷夢和康菱才是主角。
不過到底是誰搭的臺子,還得等青玄帶回來的消息方能確認(rèn)。
下頭的人聽了吩咐,趕緊就搬來書案立在了宋媛面前,喜公公更是親自研磨。
宋媛只得鋪開了剛剛的那張供書,拿起了青花卷草紋筆,準(zhǔn)備書寫。
易香香見宋媛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便換了個舒適的坐姿,開始詢問織花:“你說是本宮派你去刺殺李婕妤的?”
“正是!”織花梗著脖子。
“你刺的是李婕妤哪里?”易香香撐著頭問道,不自覺的就翹起了二郎腿。
織花有些狐疑,不過還是答話說道:“胸口處,我一刀刺向了她的胸口!”
“胸口是哪里?”易香香的問話不依不饒的,可萬靈卻是靈光一現(xiàn),差點驚叫出來。
不過織花倒也聰明,知道這里面可能有問題,便小心翼翼的答道:“我忘記是胸口哪里了,當(dāng)時太慌張,不記得了!”
“心臟,你穩(wěn)穩(wěn)的刺了李婕妤的心臟。本宮就是很好奇,你一個宮女,怎么能這么確定人體的致命處是心臟呢?”
“我不知道那是心......臟!我隨便刺的!”
“隨便刺的?隨便刺的你會因為沒有完全刺入而又大力將匕首推進(jìn)?刺不進(jìn)去你就該拔出來重新找個地方刺,而不是一定要在那個地方將匕首完全插進(jìn)去。 币紫阆悴讲骄o逼。
織花好似開始慌張起來:“我不記得了!”她假裝回憶:“當(dāng)時我很害怕,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刺的!”
萬靈聞言站起來怒斥:“滿口謊言!人根本就不是你殺的!說,你為什么要認(rèn)罪?為什么要誣陷皇后娘娘?”
萬靈檢查過尸體,兇手對人體十分熟悉,是專門挑了致命之處下刀。可是這個織花連自己刺了哪里都不清楚,擺明了是在撒謊!
事情到這已經(jīng)很明顯了,織花還有同謀,這奴婢還得再審。易香香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摘了這份栽贓。
其實即使她不摘,幕后之人也不會把兇手安到她身上的,只是她無意陪著演戲,才快速拆了織花的謊言。
“今日冒犯娘娘了!”離開前,宋媛和萬靈再次對易香香行禮。
“無妨!币紫阆銛[擺手,她確實不太在意。
于是還是由林芷夢和康菱領(lǐng)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長春宮。走到一半的時候,萬靈又折了回來,沖著走下鳳座的易香香問道:“娘娘您認(rèn)為,兇手是誰?”
“認(rèn)為?所謂的認(rèn)為還是太感性了,破案還是要理性分析才是。你不能給兇手定界限,這樣容易被錯誤的感官帶偏!币紫阆阃ο矚g萬靈的,遂也樂意和她交談。
在這古時代了,有女孩子愿意放棄嬌養(yǎng)的生活去做一個仵作,其實也是很難得的。從某一方面來講,易香香還是挺羨慕萬靈的,至少她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可是易香香呢,她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有什么是喜歡的。
“此案線索太少,我是毫無頭緒!”萬靈是真心求教。
“醫(yī)者最清楚人體弱點,萬大人不妨排查一下太醫(yī)院!”
萬靈聞言,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