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的話畢,美軍的炮火就到了,此起彼伏的哨音一陣接著一陣,呼嘯著在他們的身邊炸開了花,轟隆隆的聲音好像永不止歇一般,凍的極為夯實的凍土再次被炸起了一層,在彈坑中藏身的眾人都險些被這一陣炸起的泥土所埋住,幾十上百人被落進彈坑中的炮彈擊中。
場面殘酷到了頂點,被沖擊波帶起的殘肢斷臂沖向了高空,再次又掉落下來,下了一波血雨,本被土埋住的眾人再次披上了一身血色的外衣,這個時候就是最勇猛的戰(zhàn)士也不禁兩腿間發(fā)緊,馬有德如此,王連勝也是如此。
等到這一波的炮襲過后,再看彈坑的分布,已經(jīng)沒了之前那種散兵坑的樣子,狼藉一片,坑和坑之間幾乎沒有了隔斷,連接到了一起,被炸彈所波及的戰(zhàn)士們在坑邊哀嚎出聲,一副末日來臨的場景,在如此力量面前,人類顯的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擊。
衛(wèi)生員們都從部隊后方?jīng)_了上來,志愿軍們可沒有配備那么好的醫(yī)療條件,撲上來的醫(yī)務兵首先要觀察傷員的情況,分出大類,然后輕傷的繼續(xù)留下戰(zhàn)斗,重傷的就直接運走,剩下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的就緊急處理一下,還有更多的雖然活著,卻比死了更難受的人在疼的死去活來。
馬有德看到自己的周圍,大量的傷患被運走,很短的時間內,一波救援就抬走了近百號人,擔架上的傷員或缺手斷腳,或沒了半邊身子,那流淌出來的肚腸,白森森的骨頭岔子,斷了大半條腿的戰(zhàn)士愣是在慘叫中昏死了過去。
地獄的大門毫無憐憫的在收著亡魂,一陣的失神,馬有德聽到了李云龍帶著無盡怒氣的嘶喊:“操他大爺,有血性的跟我沖!今天不把他們全給我殺了,老子親手斃了你們!”
戰(zhàn)士們剛才被戰(zhàn)場殘酷血腥的一幕刺激到了,這會被李云龍的嘶吼給激發(fā)出了血性,眾人的身子又一次動了起來,在坑中爬動著,眾人眼中的怒火,好像要穿過這數(shù)百米的距離,把敵人燒成焦炭一般。
距離再一次被拉進,等爬到了這里彈坑的最邊緣,也有了屬于他們的射程后,這種單方面的屠殺終于告一段落,志愿軍們開始了他們的復仇之火,手里的武器成了他們宣泄的工具,大量反擊的子彈被打了出去,美軍藏身的樹林,頓時降了一波雪下來,是樹上的積雪被子彈震動,紛紛掉落了下來,這時周衛(wèi)國積蓄的力量也開始釋放。
之前因為雙方距離過遠,炮火并不能起到關鍵作用,中美雙方的差距就在于,美軍可以把炮彈像不要錢似的瘋狂宣泄,他們只為了殺人,而窘迫的志愿軍方,發(fā)射的炮彈都要精打細算后才能發(fā)射,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也是最無奈的地方。
周衛(wèi)國此時在后方,喚過了通信兵,前線的戰(zhàn)火雖沒有波及到他,可他心中猶如身處戰(zhàn)場的最前端,感同身受的和戰(zhàn)士們在一起,有大量的傷員通過他的位置在向后方運送,他的心簡直就要揪成了一團,不禁內心大喊著:“要是我有一百噸炮彈,我用的著眼睜睜的看著戰(zhàn)士們在我面前犧牲嗎,MD!現(xiàn)在,是該你們這些劊子手償還的時間了!”
眼中所見,心中所想,周衛(wèi)國心中驚濤駭浪般的洶涌著,臉上卻依然平靜,他的手拿起了話筒,開始用極為淡定的語氣下達了命令:“我命令!對美軍的防線實施最兇猛的打擊,不用在乎彈藥了,給老子打!狠狠的打!”
周衛(wèi)國的平靜,并沒有影響到他話語所帶來的力量,身后早就準備就緒的火炮開始為前方戰(zhàn)士們鋪設沖鋒之路,這條路就必須用敵人的尸體來鋪設。
身后一陣放煙花般的齊射后,上百門炮同時噴出了一米多長的火焰長舌,帶著周衛(wèi)國內心的恨意,飛向了他心中的戰(zhàn)場,那里有他最在乎的人,也有他最不在乎的人,現(xiàn)在他就要他不在乎的人....死!
炮彈的哨音自身后響起,李云龍臉上的怒氣換成了喜悅:“T娘的,你總算是來了!沖??!”
炮彈在美軍的頭頂炸響了,樹枝的阻攔讓炮彈沒有預想般落進美軍的人群里,可這更加方便了志愿軍們,因為炸碎的樹枝同樣具有殺傷力,這一輪雖然只有近百發(fā)炮彈,但是它所造成的傷害卻是成百噸的,眼中所見,美軍的頭頂開始升起火焰,在火焰的照亮下,可以看到美軍的防線一時間都騷亂了起來。
大量帶著高速沖擊力量的樹枝炸碎后落入了美軍的陣營中,本來亮起一條線的火力網(wǎng),當時就啞火了接近一半,整個美軍陣營一片痛苦之聲,那些大兵的后背上插滿了黑乎乎的樹枝,比較走運一點的,直接被爆了頭,只有藏身在戰(zhàn)車上的射手情況好點,在短暫的?;鸷?,他們又開始了噴吐。
一看到這一輪炮火奏效后,李云龍前沖的身體稍停,大笑著喊道:“美國鬼子們,你們也嘗嘗被炸是個什么滋味吧,給我沖啊,我要他們的重機槍!”
再次襲來的己方火炮加深了戰(zhàn)果,一時間美軍的槍口僅剩下碉堡中的還在繼續(xù),其他的槍口都停了下來,包括戰(zhàn)車上的大兵,怕死不是什么羞恥的事,美國大兵是這么認為的。
己方的炮火炸開后,帶動了戰(zhàn)士們的情緒更加高漲起來,一個個心中帶著報復的暢快感,涌向了美軍的防線,一次快速的沖鋒后,雙方的距離接近到了百米內,就在這時,美軍的炮火再次落了下來,跟己方的炮火幾乎同時的炸響,幾百枚炮彈同時在這一塊小小的區(qū)域內炸翻了天,眼中只剩下那沖天的火海,四周黑暗也一掃而空,戰(zhàn)場被照亮到如同白晝,也照亮了天空下如同螞蟻般渺小,可又如同戰(zhàn)神般偉岸的志愿軍戰(zhàn)士。
美軍的防線即將告破。
萬萬沒想到這時,突變發(fā)生了,美軍上一輪的炮火結束后,銜尾相連的一輪炮火從志愿軍沖來的方向射了過來,炮彈卻不是周衛(wèi)國的炮營所發(fā),所以他炸開的位置,也不是美軍的陣營,突然的炮火打擊打亂了志愿軍們的節(jié)奏,本來在炮火停下后,站直了身體的志愿軍戰(zhàn)士們,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炮火,掀翻了幾百人。
戰(zhàn)斗并沒有想象中即將結束,這次變故帶來的傷害是致命的。
衛(wèi)三望向身后大吼:“TM的,哪里打來的炮彈,怎么會在我們后方???”
最不愿看到的結局還是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