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閉上眼并沒有睡多久,就幽幽地睜開眼睛了,她不喜歡醫(yī)院,在這里更睡不著。睜開眼,發(fā)現(xiàn)京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估計昨天晚上守了她一晚吧。她很少仔細看過這個男人,這么多年,他也老了,頭發(fā)里摻著零零星星的白頭發(fā),眼角也有微微皺紋。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早就不是那個青澀的小子了,身上有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她早就不是那個天真的小女生了,在十八年前,她整個人就老了。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傻,自己何德何能讓他這般。都已經(jīng)有了妻兒了,又何必為她多做這些事情,徒惹一身騷罷了。
穆楊,你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還不回來,我都快要原諒你了,你可不可以回來……
想起那個人,白薇閉上眼睛,身子微微顫抖,一抹淚光無聲息地閃過。
十七歲的白薇,真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陵城里誰不知道城南白家獨女白薇的芳名,才貌雙全,見到誰都友好微微一笑,不知道是多少人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兒。
大家每次看到京家小子京騰跟白薇走在一起,心里都暗恨,這兩人看起來怎么這么般配。一個是謙謙公子,一個是裊裊小姐,怎么看都覺得是神仙眷侶。
京騰撫額無奈地看著眼前如花朵般嬌美的人兒,怎么看起來這么文靜嬌弱的姑娘心里總是有一些驚世駭俗的想法呢。
今天白薇來找京騰,一開口就是說要去酒吧喝酒,讓京騰偷偷帶她去。這酒吧是她這樣乖乖女去的地方么?
京騰一聽,板著臉拒絕,這怎么行,萬一被自己父親知道了,還不得打斷他的腿??!白薇人美嘴甜,京章每次見著她平日里嚴肅的臉都要軟上幾分,對她比對自己兒子還好。京騰可沒有膽子帶她去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白薇就知道京騰不會馬上答應(yīng)他,撒了一會兒嬌,平日里京騰早就順著她了,可是今天京騰異常的堅定,不行就是不行。白薇有點兒泄氣了,心里還是不甘心,嘴硬說:“阿騰哥哥要是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自己識得路!”說著還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像是打定主意要自己去一樣。
京騰對這個人兒一向是沒有法子的,嘆了口氣,拉住她,說:“好吧,我的小祖宗,就帶你去這一次,下次可不許了,還有你可別說出去?!?br/>
白薇一聽,知道京騰妥協(xié)了,笑得眼睛彎彎,紅潤飽滿的唇上翹,明眸皓齒,生生讓京騰看呆了,心都漏跳了一拍。直到白薇挎住他的胳膊他才反應(yīng)過來,少女的馨香縈繞在鼻尖,花骨朵般的豐盈不經(jīng)意擦過他的胳膊,臉驟然發(fā)紅,連脖子都微微紅了,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白薇才沒有發(fā)現(xiàn)京騰的異常依舊掛在他胳膊上說著話。
京騰不敢?guī)О邹比ヒ恍┡K亂的小酒吧,他本就比白薇大上幾歲,雖然不常去這樣的地方,但還是知道的,挑了一家裝潢高檔的酒吧進去。
白薇第一次來酒吧,總覺得看哪都新奇,京騰給她點了一杯沒什么酒味的果酒,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了下來。臺上有一個背著吉他的高瘦男生在唱歌,他微微睥睨這臺下的人,看著舞池里男男女女在扭動身體跳舞,有一個女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么了,居然當(dāng)眾把身上的內(nèi)衣解了下來,拿在手上搖晃轉(zhuǎn)圈。白薇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問京騰“阿騰哥哥,酒吧里的女生都這么大膽?。俊?br/>
“平時不會有這種事情的,這個女生大概是喝醉了,意識不清醒……”京騰連忙解釋,深怕這個大家心里冰清玉潔的小公主被人帶壞了。
哦~白薇若有所思,看著京騰,眼睛里一閃一閃的光:“阿騰哥哥經(jīng)常來酒吧啊……連這個平時不發(fā)生的事情都知道……”
哎喲喂,這個小祖宗,京騰硬著臉,對白薇說:“沒有的事,你別多說?!?br/>
白薇才不怕他,阿騰哥哥最疼她了,撅著嘴:“哼~這個地方好玩,如果你多帶我來幾次我就不說……”
還威脅上了,京騰不禁想笑,又怕這個小祖宗一個人跑到酒吧里玩,罷了,還是帶著她來吧,畢竟有他在也安心一點。
白薇這張風(fēng)華絕代的臉,不管是在什么陰暗的角落都是熠熠生輝的。她只是坐著和京騰聊聊天,看著舞池里的男女百態(tài),什么也沒多做,就已經(jīng)引開許多目光追逐了。偏偏她還不自知,跟京騰湊在一起說話,說到好笑的地方,嘴角彎彎,眼睛里的光芒比舞池里閃爍的燈光還顯眼。
能在這樣酒吧里玩的,大多數(shù)家里都不錯,自然認識京騰這個陵城首富之子。他身邊的這個漂亮姑娘一看就是被人嬌寵著長大的。熟悉內(nèi)情的人都知道京家掌門人京章對城南白家女兒白薇比對自家親兒子都好,這會兒一看京騰這么護著身邊這位姑娘,不難猜出就是白薇了。
所以大家都只是看看,見他們坐在角落里,不想讓人知道的樣子,也不上前去打擾。京騰眼角見那些人沒有過來打擾,知道他們懂得審時度勢,心情都好了,原諒他們剛才一直盯著白薇的臉看了。
一直是京騰在聽白薇說話,不小心喝了太多的酒水,他忍了一會兒,對白薇說:“我去一下……等一會兒就回來,你別亂走,聽話?!?br/>
白薇乖巧的點點頭,看著京騰面上微微帶著一絲囧色離開。又把視線轉(zhuǎn)向舞池,津津有味地看人家跳舞。
這時候,有一個不長眼的見京騰離開了,小姑娘一個人坐在那里,不禁蠢蠢欲動,湊到白薇跟前來,做出一副友好的樣子說:“你喜歡跳舞嗎?不如我們一起去跳舞吧?!?br/>
白薇早就想過去一起跳舞了,可是京騰在,她知道他帶自己來已經(jīng)是極限了,不會讓她去舞池里跟這么多人一起跳舞的。這會兒一個人坐著也無聊,有人相邀不禁躍躍欲試,點頭答應(yīng)了。
見白薇同意了,他欣喜若狂,帶著白薇去舞池里跳舞。其他人見他順利的帶著白薇去舞池,不禁暗自后悔,早知道就先上去邀美人了。
舞池人多,白薇被這個人帶到舞池的中央,被身邊的人群密密麻麻地包圍著,京騰回來見座位是空的,心都慌了。酒吧里人龍混雜,萬一遇見壞人怎么辦,當(dāng)即在酒吧里找人。
這邊白薇正開心地在舞池里跟著大家一起跳舞呢,完全忘了京騰囑咐的事情。那人見白薇放松警惕了,就對白薇說:“你累不累,我請你喝杯酒?!?br/>
說完不分由說地拉著白薇退出舞池,往另一個地方去。白薇掙扎,可是掙不過那人,由著他帶著自己往另一個地方去,走到一個桌子邊上。桌子邊上坐著幾個男人,見這人帶著和漂亮的女生回來,不禁沖他擠擠眼,一副大家都懂的樣子,笑開了。
那人說:“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請她來喝杯酒?!?br/>
那些人開始起哄,“什么朋友啊……”
那人做了個手勢,讓他們稍微安靜下來后,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又拿過一個杯子往里邊倒了杯酒,遞給白薇。
白薇不喜地皺了皺眉,說:“我不會喝酒,我哥哥還在等我,我先走了?!?br/>
那人哪那么容易就放白薇離開,當(dāng)即伸手緊緊抓住白薇的手,不讓她走:“大家相識一場,就是緣分,你別不知好歹,喝了這杯酒,我們有話好好說。”
白薇雖然被家人保護的很好,但是不是傻,這個人一直逼自己喝酒,看來這杯酒里不會有好東西,當(dāng)然不會喝??墒悄莻€人一直抓著她不放,這會兒她又找不到京騰,不禁心里著急,想掙脫這個人又掙不開。只能智取,轉(zhuǎn)用嬌弱惹人憐惜的聲音對那人說:“快松開,你抓疼我了,不就喝杯酒嗎,我喝就是了,不過喝完我要去找我哥哥了?!?br/>
那個和他的狐朋狗友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獵物已經(jīng)到手了。大家都嘻嘻看著他,眼睛里帶著一絲嫉妒,這個是個小美人呢。
那人見白薇肯喝酒了,見白薇嬌柔的身姿,也不怕她有什么鬼主意,把抓著她的手松開。白薇裝作乖巧地接過酒杯,湊到嘴邊假裝要喝下的樣子,那人直直地盯著白薇手里的酒杯,心里叫囂著快喝啊,快喝!
白薇眼睛一瞇,猛地把酒杯里的酒潑到那人的臉上,順勢抬腿狠狠地沖他襠部一踹,那人瞬間就像蝦米一樣捂著他那玩意兒躬著身體。白薇知道實機來了,轉(zhuǎn)身就跑。
見到白薇這一招后,那人惱羞成怒,對著他的狐朋狗友惡狠狠地說:“幫我把那個女人抓起來,今天酒水我買單,我今天絕對干死她!”
那些人聽了,一股腦地開始去追白薇了。這個酒吧很大,白薇又是第一次來,七繞八繞的,就是找不到剛才京騰帶她坐的位置了。身后的人眼看就要追到了,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聽阿騰哥哥的話,不亂跑了。還好酒吧里人多,白薇雖然沒有擺脫后邊的人,但他們也很難立馬抓到她。
就在白薇跑過一個珊瑚絨的簾子時,突然有一雙手猛地把她拉過去。白薇發(fā)出一聲尖叫,心想完了,居然被抓到了。閉著眼睛撞到一個胸膛里。
頭頂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別叫,待會把他們引來了,你就跑不了了。”
白薇心里一喜,不是壞人,是來救她的。可是這會兒,白薇也不敢全然相信,抬起頭來看著救她的那個人,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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