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青筋迸起,便是手背上也都是汗珠。而他的皮膚滾燙,即便是隔著布料,她依然能感到那火熱的溫度順著他的掌心傳遞過來,燒灼著她的皮膚。
她體內(nèi)的欲女心經(jīng)并沒有被完全廢除,如今沒了玉手指的壓制,被他一勾,便徐徐運轉(zhuǎn),雖然并不劇烈,并且只有細(xì)細(xì)的一股靈氣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但那若有若無的癢意,從他皮膚接觸的地方傳遞上來,讓蘇寒錦神『色』一滯。
江云涯此時看起來是神志不清的,他喉嚨里發(fā)出咕咕的聲音,像是蟄伏在他體內(nèi)的巨獸要破體而出,他抓得她太緊,而此時,她不可能斬斷他的手腕。蘇寒錦嘗試著挪動了一下,奈何他抓得實在太緊了,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般。
他只是受傷了而已,為何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本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fā)展,此時江云涯的突然失控,倒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還沒有到分神期,分身仍舊是虛身,除了劍氣,其他東西都無法觸碰,因此也無法從白玉葫蘆內(nèi)取出池水,然而他將她這樣死死抓著,蘇寒錦也沒辦法進(jìn)入白玉葫蘆,她只能道:“放手,我去拿那泉水替你緩解疼痛?!?br/>
江云涯毫無反應(yīng)。這一次的受傷其實并不算特別重,然而他體內(nèi)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地燃燒,烈火燎原,之前因為修煉血跡術(shù)破開血脈的一層枷鎖。從而吸收的靈氣被瞬間吞噬,他如今身體內(nèi)部,一絲靈氣也沒剩下。
那席卷而來的劇痛比以往每一次都強(qiáng)烈。而他手底下傳來的那一點兒冰涼,讓他舍不得放開,哪怕此時神智模糊,他也是牢牢抓住,死都不愿放開。
現(xiàn)在的他,自然是聽不到其他的聲音了。 天下男修皆爐鼎185
他疼得蜷縮在一起,身子發(fā)抖。然而手卻沒有松開過。不過這疼痛也沒有持續(xù)太久,烈焰焚身過后,他仿佛見到了一道白光,眼前出現(xiàn)了一只巨獸,似龍非龍。背身雙翼。
那鐵片上的巨獸出現(xiàn)在他面前,栩栩如生,只是它身形若隱若現(xiàn),在朝他投去威嚴(yán)一瞥之后,化作一道紅光嗖的一下鉆入他體內(nèi)。
江云涯只覺得靈氣暴漲,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蘇寒錦愕然地看著江云涯,他此時臉上痛苦的表情也減輕了許多,手也松開了些,但依舊沒有放開。然而最讓人驚訝的是,禁地之中的靈氣俱都匯集到他身側(cè),形成了一場靈氣風(fēng)暴。
那些靈氣被他瘋狂吸入體內(nèi),一直持續(xù)了有兩個時辰之久。到后來,他臉上表情恢復(fù)淡漠,手上也終于不再用力。蘇寒錦趁勢將腳收回,她這般站了許久,覺得自己腳都麻了。
其實光站著倒沒什么,體內(nèi)的欲望卻是讓她覺得十分異樣,如今她不會被欲女心經(jīng)控制,神智也是十分清醒,因此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那欲望并不激烈,卻是小火慢煨,微微的酥麻和癢意讓她的身體化作春水,若不是江云涯最終松手,她會覺得自己會把持不住。
蘇寒錦松了口氣,在一旁坐下之后,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腳踝處,那里被他勒住已經(jīng)有了深紫『色』的印跡,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靈氣一寸寸的疏導(dǎo),才讓那些痕跡徹底消失,而等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禁地內(nèi)的靈氣風(fēng)暴趨于平靜,而江云涯身上,陡然迸『射』出一道紅『色』光暈,將其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突破了。江云涯從元嬰期突破到了出竅期,而且他并非是出竅一層,而是直接躍到了出竅三層。這是他血脈的力量嗎?
江云涯睜開眼,他眼中是一片深藍(lán),片刻之后,恢復(fù)了正常,黑『色』的眼珠猶如黑曜石一般閃閃發(fā)光。
“血祭術(shù)解開了我血脈的枷鎖,但是這并不夠,只有回到羅剎族,我才能徹底解開血脈的封印?!苯蒲目粗K寒錦道。
他們的路并不相同,他們遲早都會分開。
“恩,但是師父說去羅剎族比通過界湖去云海界更難,你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不夠。對了,我這次讓你也參加門派大比,并不只是想你通過與人交戰(zhàn)提高自己的劍道修為,我希望你能夠勝出,能夠跟我一起去劍冢,你會在那里遇到一個人,他身上擁有一件東西?!碧K寒錦頓了一下,“那是一個匣子,應(yīng)該是仙器,上面有與那鐵片上相同的圖騰。”
其實她本來并未打算將這個告訴江云涯,因為她擔(dān)心他會沉不住氣去出手搶奪,蘇寒錦對劇情了解不多,但是她知道金鐘良會在滄海界大放異彩,因此,至少在與妖魔對抗之前,屬于他的金手指和光芒以及不可違抗之力依舊存在,他們要去搶那個匣子,應(yīng)該是不可能成功的。此時,她告訴他這個,是希望他能夠全力去戰(zhàn),一定要奪取名額。
“我無法告訴你原因,但是,在那劍冢之中,只有你能幫我?!碧K寒錦說到這里,定定地看著他道:“同樣,也只有我能幫你。” 天下男修皆爐鼎185
年輕弟子中,出竅后期的也有不少,甚至出竅期大圓滿的也有幾十位,江云涯想要勝出,其實是十分不容易的,因為現(xiàn)在的比試,不會像從前那樣,在長老的要求下只比劍招,大家都會使出全力,想盡辦法去爭奪那前往劍冢的名額。
因此,這也是當(dāng)時掌門他們很爽快的答應(yīng)劍奴也可參賽的原因。而如果一個劍奴擁有進(jìn)入劍冢的資格,恐怕閑言碎語會十分的多。
江云涯上一次的對手是出竅四層,他雖然勝出,卻也是十分驚險,自己也受傷不輕。而現(xiàn)在,蘇寒錦告訴他,他一定要勝出,江云涯眉頭皺了一下,他定定地看著她,黑瞳之中幽藍(lán)一閃而過,片刻之后,江云涯淡淡道:“好?!?br/>
不知為何,蘇寒錦卻是覺得不應(yīng)該騙他,于是她補(bǔ)充了一句,“但是那匣子,我們現(xiàn)在無法搶奪,當(dāng)然,如果有機(jī)會,我們可以試一下。”
“好。”他眸光微閃,淡淡答應(yīng),沒有問任何原因。
他閉上眼,眼前卻是她剛才的樣子,雙頰生暈,眸中兩泓春水晃動,還有那一絲一縷的淡淡芬芳,不似從前那般熾烈蠱『惑』,卻如暗香浮動,侵入他的體內(nèi),便是那滾燙的血『液』,也無法將其燒灼湮滅。
……
此后的戰(zhàn)斗,每一場江云涯都拼盡了全力。只是他運氣太差,最后一場竟然對上了紫竹。紫竹是紫霄真人親傳弟子之一,早已到達(dá)分神期。他骨齡剛好兩百歲,這一次若是不去,日后便再也沒了前往劍冢的資格,因此,紫竹亦是要全力對戰(zhàn)的。
那一場戰(zhàn)斗,江云涯渾身是傷。實力的差距太大,江云涯被徹底壓制。
蘇寒錦本以為無力回天了,然而她終于見識到了血祭之術(shù)的力量。
漫天的血霧,飛舞的花瓣,凌厲的劍氣,那飛劍陡然迸發(fā)出的威勢,都讓人心驚,而最為重要的是,江云涯也施展出了落葉飛花,而且他是配合著血祭術(shù)施展出來的落葉飛花,隱隱已經(jīng)有了天玄劍訣第二層劍氣化實之感,這樣的劍道實力,自然是讓眾人無比驚訝的。
最后的結(jié)果是,江云涯勝了,但是他流的血將他自己白袍染紅,在勝利之后,整個人從半空中直直墜落。蘇寒錦本來是要去接他的,沒想到的是,圍觀的女弟子動作比她更快。
他像是一片云從空中落下,而即便他墜落,卻也強(qiáng)打起精神,制住了那些女修的靠近。他的血低落在地上,將堅實的青鋼石也腐蝕融化。
“這是血祭術(shù)的后果,不要靠近我?!苯蒲木従彽溃人猿雎?,惹得周圍女修眼眶通紅,更有人美目之中,淚光盈盈。
蘇寒錦撥開人群走到他身邊,正欲將他扶住之時,就聽有人小聲提醒道:“師叔小心他的血。”
而這個時候,江云涯看著她微微笑了一下,他此時靈氣枯竭,大量失血,眼前人影雖然模糊,卻也讓他安心。江云涯猛地栽倒,蘇寒錦便將他順勢拖住,隨后足尖一點兒,帶著他去了禁地。
留下那些弟子愣在原地,竊竊私語。
“剛剛那血不是滴到了師叔身上么,為何沒事?”
“他是師叔的劍奴吧,劍奴是不能傷害主人的?!庇腥诉t疑地回答。
“那么好看的人,為何會成為劍奴?!?br/>
“天玄劍訣第二層啊,連紫竹師兄都擊敗了……”
“好可惜……”
可惜是個劍奴!
蘇寒錦進(jìn)入禁地之后,便將江云涯放入了裝池水的木桶,不管多重的傷,那池水亦能使其快速恢復(fù)。如今他勝出,即是獲得了去劍冢的資格,雖然過程慘烈,但這結(jié)果,卻是他們都想看到的。
如今距離劍冢爭奪還有一月,他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
上一次秘境之中,她獲得了白玉生死葫蘆,這一次的劍冢里,她能否再次獲得機(jī)緣?那劍冢之中有不少劍魂,會不會有能夠溫養(yǎng)仇千凜神魂的東西?
光是想想,也是萬分期待??!(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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