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云收到短信瞬間就站了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差點往后仰倒,而他精心策劃這一切的地點就是和席然一家同住一起的酒店,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洗手間的門被輕輕敲了一下,南珺琦立即將手機里和席景云聯(lián)絡的消息和通話記錄全部刪除,這時門外響起李欣芮擔心的聲音:
“珺琦姐,你沒事吧?”
南珺琦看了一下時間,原來自己已經(jīng)躲在洗手間里半個小時了,于是連忙回答:“沒事,我現(xiàn)在就出來?!?br/>
說完話她打開門,李欣芮就站在門口擔心的看著她。
“欣芮,抱歉,你要用洗手間嗎?”
“不是,”李欣芮搖了搖頭,盯著南珺琦的眼睛問:“珺琦姐,你怎么了?”
南珺琦眸光一閃,勉強撐起一點笑意問李欣芮:“為什么這么問?”
“你看起來……”李欣芮繼續(xù)盯著南珺琦的眸子,說著自己不太確定的感覺:“有些憤怒……”
李欣芮是很單純的,因此對其他人的情緒感知力也比較敏感一些。
南珺琦愣了一秒,隨即垂眸低聲說:“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李欣芮察覺到自己讓南珺琦不自在了,于是連忙說:“珺琦姐,抱歉,我只是擔心你……”
“別說抱歉,”南珺琦苦笑著說:“我只是擔心嘉賜的病情,所以心情一直都不好,總是很氣自己的無能為力,又怕在承驍面前表露太多,把他也帶進我的負面情緒里……”
“珺琦姐……”李欣芮聽到南珺琦這么說,心疼得不得了,一雙大眼巴巴的看著她,卻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
“沒事,嘉賜一定會沒事的,”身為人母,南珺琦承受痛苦的同時還是溫柔的安慰替自己擔心的李欣芮:
“我是這么堅信的?!?br/>
“嗯!小嘉賜一定會沒事的!”佩服著南珺琦的堅強,李欣芮眼睛亮了起來,堅定的說,已經(jīng)完全忘記之前自己察覺到她情緒的異樣了。
南珺琦心底稍稍松了口氣,她已經(jīng)準備好要對最愛的人撒下彌天大謊,不想再騙其他人了。
因為擔心南嘉賜,何況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南珺琦和席承驍而來,所以徐煒業(yè)和李欣芮除了酒店和醫(yī)院哪兒都不去,第一次出國的李欣芮甚至連一個好奇的目光都沒有給芝加哥這個鮮活的城市,一心只關心孩子的病情。
而席瀾這邊因為公司要事纏身必須離開,他為自己在嘉賜病情惡化的時候要離開而愧疚不已,甚至當面向席然一家表示歉意,席然怎么可能怪堂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他不能也不會強求所有的人以自己的孫子為中心。
在席瀾離開之前,他避開弟弟席心和席然進行了單獨的對話,將那晚席心的態(tài)度如實告訴給了他,本來席瀾不想太過直接,席心畢竟是他的親生弟弟,可他又怕席然毫無防備,權益之下他還是覺得應該事先警告一下席然。
“席然,席心根本不聽我的勸誡,如今他心意已決,勢必要跟你整個高低,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你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哪怕是將他打回原形,一無所有我也不會怪你,他的行為實在太過分了!”
席心嘆了口氣,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以為席瀾能夠影響席心,現(xiàn)在看來,真的沒有回寰的余地了。
“大哥,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毕臎]有把話說得太絕,親情在他心中的地位依舊不變,只是有了權衡而已。
“對你我當然是放心的,就是怕你心軟,到時候被席心鉆了空子?!毕癁懶闹懈锌灰?,為什么自己的弟弟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席心很感激席瀾能夠站在正義的一邊,畢竟他要維護席心自己也不能夠責備什么,可他還是處處告誡自己,席心說道: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把他送去你那里,絕不會讓他處境太過難堪的?!?br/>
沒想到席然還有這份心,席瀾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情義盡在不言中。
席瀾第二天就帶著兒女返回了英倫,現(xiàn)在只剩席心父子還住在酒店里了,他們偶爾也會去醫(yī)院對南嘉賜表示一下‘關懷’,可更多時候是像個主人一樣悠然自在的享受著酒店里舒適的環(huán)境,不過分的說就如同度假一般。
席然并沒有責備什么,他已經(jīng)不指望席心父子會真的關心南嘉賜了,最近他很少去公司,除非重大事宜,幾個兒子也都輪流守在醫(yī)院,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南嘉賜病情的轉機。
一晃已經(jīng)過去將近十天,徐煒業(yè)和李欣芮也在醫(yī)院守了有四天,席承驍知道徐煒業(yè)身負重責,身為總裁離開公司,一天時間就能積下無數(shù)需要審閱和批示的文件,影響公司的發(fā)展,他感于他的情義,但不想耽誤他的工作。
第五天,席承驍直接開口讓徐煒業(yè)和李欣芮回國。
“怎么,嫌我們煩了?”徐煒業(yè)挑著眉頭說。
“回去吧,嘉賜的病情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轉機,你們都有自己的身份和需要負的責任,我和珺琦都很感激你們,知道你們有這份心就足夠了。”席承驍輕嘆一聲說。
徐煒業(yè)沉默了,過一會才嘟囔著說:“干嘛突然說得這么認真……”
他和席承驍一向是嘴不對盤的,可一路因南珺琦而結緣,兩人真的不知不覺就成了朋友,所以聽到他在心情這么焦慮的情況下認真的勸自己,徐煒業(yè)莫名的覺得難受。
“煒業(yè),欣芮,承驍說得沒錯,嘉賜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就算付出任何代價都理所應當,可是你們不是,回去吧。”南珺琦也在一旁說。
徐煒業(yè)想了一會,和李欣芮對視一眼后說:“好吧,那我們先回去,要是嘉賜有什么變化,你們要立即通知我們,可別再自己擔著所有的事情了?!?br/>
“知道?!毕序斦J真的允諾了下來。
“現(xiàn)在情況特殊,可能我們沒法給你們送行,煒業(yè),一路上你要好好照顧欣芮知道嗎?”南珺琦不忘叮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