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半晌后點了點頭。
晌午飯后,老兩口回村里了。
近申時,夏三老爺并張氏領著大郎,二郎來到了大房。
“大哥,老大這回總該應承了吧?!毕睦先馈?br/>
“三弟,怪我沒事先給老大吱一聲,縣城那邊上工的人已經(jīng)安排好了。老大怕我為難,說過幾日給三弟回話。”老爺子道。
張氏聽聞,勉強一笑,“大哥,這大侄兒安排人時咋就沒有想著三房,咱家好歹也姓夏,您和他三伯可是親親的兄弟吶?!?br/>
“鋪子經(jīng)營自有章程,也不是咱大兒說啥就是啥的。”姜氏搶著道。
“大嫂,你這話說的不占理了,自家鋪子雇人當然由著自己來。”張氏回擊道。
……
“好了,就等幾日吧,老大應是再想辦法了?!崩蠣斪拥?。
“行,聽大哥的,那弟弟就回去等您好消息?!毕睦先f著領著三房的人出了大房。
回來后,夏老三臉上緊繃繃的,坐下也不言語。
“老頭子,上回咱去二房串門子時,他家二郎與趙氏一個月統(tǒng)共就領了五兩銀子,這不都能買一畝地了。日后二房就是地里的活兒不干,憑他兩個的月銀也能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了?!睆埵系?。
張氏見夏老三不語,繼續(xù)道:“你看咱家利兒過去也有些時日了,也不見拿回來一星半點。再這樣下去,二郎的親事就得耽擱了?!?br/>
“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兒,說什么利兒進門就有銀兩往家里拿?!崩蠣斪訁柭暤馈?br/>
“這事兒你當時也是贊成的,如今倒怪起我來了?!睆埵系?。
“你,好,好,不論此事,三房與二房于大房而言都是一樣的,可偏偏大房幫襯了二房,卻不愿照看三房,這不都是上回宴席你作下的?!毕睦先馈?br/>
張氏冷笑一聲,“那事兒后來你知曉的,也沒怪我,這會兒子倒翻起舊帳了。再說了,這樣的事二房做的少了?只有比這更過分的。大房哪次計較了?”
夏老三聽聞,仔細理了理,好似是這樣的。
“爹,娘,咱家不能內(nèi)里亂了,這回無論怎樣也要想法子到縣城鋪子上工。“劉氏道。
二人聽聞,倒也沒在怪對方,又開始商議如何能讓大房點頭的事兒。
夏家大房:
“老頭子,這回你是鐵了心要讓三房的人到鋪子上工了?”姜氏道。
“這事兒,你甭管,咱自有主張?!崩蠣斪硬挥嗾f。
“行,你要是寒了老大一家的心,日后不是你想捂就能熱的。”姜氏語畢轉(zhuǎn)身去了灶房。
姜氏的話對老爺子頗有觸動,他內(nèi)心自是向著兒子,他隱隱察覺了大兒一家對三房不似二房,究其緣由,或許是三房誤傳夏花和輝兒的事兒。對此,那時他很是氣憤,只是事情已經(jīng)過了,老三也保證了日后會看管好家里的人,都是老夏家的人,總不能記恨一輩子?!鞍ァ崩蠣斪由钌钜粐@。
柳林鎮(zhèn)夏記吃:
曹氏知曉夏志安回來了,很是歡喜,可一聽夏志安說了二老今兒的來意,不免發(fā)愁。
“他爹,這可咋辦?阿花行事極有主張,要是這回咱們依了爹的意思,不是給女兒托后腿嗎?”曹氏道。
“三房做的那些事,哪件不令人心寒,即便這回應承了,她們也不見得感激,反而認為咱家理應幫襯。”夏志安道。
“不就是這理,那可咋辦?”曹氏道。
“這事兒還得問問阿花,明日咱去縣城一趟。”夏志安道。
第二日早飯后,夏志安便起身前往。
大半個時辰后,夏花見夏志安來了,頗為驚訝。
“阿花,走,后院去,爹有事和你商量?!毕闹景舱f著往里走去。
夏花哦了一聲跟著走了。
父女倆坐下后,夏志安便將三房上工的事兒說了。
這三房還真是狗皮膏藥,怎樣都甩不掉,夏花心道。
“爹,爺這是非要讓三房來了?”夏花道。
“你爺這回態(tài)度很是強硬?!毕闹景驳馈?br/>
夏花想著逃避不是辦法,于是道:“爹,你也知曉縣城鋪子的人員問題已經(jīng)由周掌柜負責,三房實在要來,就讓周掌柜按著他的規(guī)矩來挑選,該怎么辦就怎么辦?!?br/>
“這主意好,爹這就給你爺回話。”夏志安道。
“也不急在一時,爹吃了晌午飯再走?!毕幕ǖ?。
夏志安點了點頭。
晌午飯后,夏志安便往村里去了。
夏家院子:
老爺子聽聞,知曉這是大兒的讓步,心下滿意。
姜氏撇了撇嘴,道:“我兒,吃了飯再走,想吃啥,娘給你做?!?br/>
“娘做的,兒子都愛吃?!毕闹景驳?。
姜氏笑著叫上輝兒去灶房了。
父子倆正閑話著黑娃的功課,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大哥,喲,老大回來了。”夏老三并張氏一行人走了進來。
大伙兒互相問了好,各自坐下。
老爺子自然知曉三房來意,瞧了一眼夏志安。
夏志安會意,將與夏花商議的說了一遍。
夏三爺見夏志安應承了,眉角微微含笑。
“大哥,掌柜不也是咱夏家雇的,你給他說說,給你弟弟安排個好的差事?!眲⑹系馈?br/>
夏志安不欲與劉氏一般見識,含糊著笑了笑。
劉氏心下一喜,以為有戲,忙道:“大哥,要不讓你弟弟跟著掌柜學學,日后讓你弟弟給你當掌柜。”
“弟妹,掌柜愿不愿帶著志發(fā)只憑他的意愿,大哥左右不了?!毕闹景驳馈?br/>
張氏聽聞,眼睛一閃,老大忒滑頭了,他是東家,讓志發(fā)跟著學也就一句話的事兒,不過此時不宜再說,日后徐徐圖之。
三房對大房又親近起來,老爺子瞧著屋內(nèi)一派熱鬧,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爹,飯已經(jīng)做好了?!陛x兒進來道。
老爺子本想留三房一道用飯,不過估摸姜氏沒有準備這么多人的飯菜,只好道:“老三,今兒就不留飯了,改日讓你嫂子早早準備?!?br/>
夏老三道了別,帶著一家子人回去了。
飯后,夏志安見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辭了二老,起身往鎮(zhèn)上走去。
縣城:
當日下午,夏花就將此事告知了周掌柜,他一聽,也就明白了夏花的意思,一切以鋪子為主。
是夜,夏花靠著枕頭,想著三房的事兒,要說三房有多壞,倒也說不上來,可她就是親近不了。不免又思及老爺子,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說好聽了是老好人一枚,其實就是做事毫無原則。
第二日早飯后,夏花帶著青葉去了裝池鋪子。
“伙計,這是我家要裝池的畫兒,估計何時完工?!鼻嗳~將幾張畫兒遞了過去。
“請問客官,你是要幾色裱?”伙計道。
“一色即可?!毕幕ǖ?。
“估計需要四日?!被镉嫷馈?br/>
“行,這是訂銀,四日后來取?!鼻嗳~語畢跟著夏花出了店。
回店后,夏花見周掌柜正往過走來,于是道:“周叔,有事?”
“噯,姑娘,我剛與周老弟閑話了會兒子修葺的事兒,他說屋內(nèi)所有木窗都用明瓦鑲嵌,叔想確定一下,也早去采買?!敝苷乒竦?。
“嗯吶,明瓦采光極好,鎮(zhèn)上的鋪子也用的它?!毕幕ǖ馈?br/>
“知曉了,叔這就安排去?!敝苷乒竦?。
夏花正抬腳往里走,只聽周掌柜叫了一聲老爺,隨即轉(zhuǎn)身瞧見夏志安并著三房的朝鋪子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