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緩了緩臉色,這才開口道:“今兒天氣好,奴婢想著將小姐蓋的蠶絲被拿到院中晾曬,去去濕氣,結果用軟竹片彈被子上的灰塵時,竟不知為何,有許多的血從被子里滲出來,奴婢從未見過這等事,一時嚇的慌了手腳,本想去夫人院中稟告,卻得知夫人來了老夫人處,這才失禮闖了進來?!?br/>
老夫人聞言,面上一驚,便對身后的張嬤嬤道:“張嬤嬤,你與周媽媽一同去馨雪居,去將那被子取來?!?br/>
早在周媽媽說被子有血時,江氏的臉上便起了異色,她趁著老夫人注意力都放在周媽媽身上時,命身旁的心腹丫環(huán)悄悄離去,先一步去處理那被子之事了。
只是江氏不知道,老夫人早派了人盯著她,所以她的這一舉動,在周媽媽和張嬤嬤離開后,便傳到了老夫人的耳中,老夫人只是點頭示意了下,并未多說什么。
就在江氏焦急等待派去的丫環(huán)回話時,便見周媽媽拿著被子,在張嬤嬤的陪同下進入屋中,顧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周媽媽將被子扔在地上,然后展開被子,只見被里全是一道道的血痕,交錯橫織,觸目驚心。
“這被子是誰送進馨雪居的?”素來親和的老夫人,在看到被子時,再聯(lián)想到云可馨蒼白的臉色,突然的昏厥,便想到什么,因此怒聲責問道。
周媽媽這會那有不明白小姐昨晚怪異的舉動,因此看了一眼江氏,猶豫著不敢開口。
周媽媽的舉動全然落在了老夫人的眼中,老夫人心中一沉,盯著江氏卻是對周媽媽道:“周媽媽,你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做主,除非她敢欺到我的頭上。”
周媽媽得了老夫人的話,頓時心中有了底氣,腰桿也挺的筆直道:“回老夫人的話,這蠶絲被是半月前……”
“老夫人,大夫人來?!敝軏寢屧捳f到一半,便見一個小丫環(huán)帶著一名大夫進屋道。
老夫人聞言,便急切道:“快帶大夫去偏廳看看四小姐。”
周媽媽聽聞此話,面色一驚,也顧不上禮儀,擔憂且急切的開口道:“四小姐出什么事了?”語畢,她的眸子在屋里掃了一圈,卻沒尋到云可馨和香兒的身影,便是更加急切的開口道:“老夫人,四小姐出什么事了,奴婢可否去看看。”
周媽媽神色急切,眸中難掩擔憂和不安,她的樣子一點也不似做假,倒是把一旁的江氏和云可瑩看糊涂了,原本在周媽媽出現(xiàn)時,她們以為是云可馨設的計,可如今見周媽媽一幅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形,甚至連被子的事情都拋開了,根本不是做假,江氏母女便在心中猜測難道一切都是巧合。
老夫人知道周媽媽對云可馨的重視,便對張嬤嬤道:“你陪著周媽媽去偏廳,順便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訴周媽媽。”
張嬤嬤點頭,便陪著周媽媽隨大夫一起去了偏廳,而主屋正廳里,氣氛則一度沉悶壓抑到極點。
大夫去了偏廳不到片刻,便由小丫環(huán)帶路回到正廳,又過了小片刻,便見云可馨在周媽媽和香兒的攙扶下,也來正廳。
見云可馨已蘇醒,老夫人提著的心稍安,這才有心情問大夫:“四小姐如何,她因何昏厥?”
大夫聞言,便作揖回話道:“回老夫人,四小姐是因貧血而昏厥,適才老夫讓丫環(huán)沖了一碗紅糖水給四小姐喂下,四小姐便醒轉(zhuǎn)過來,只要以后飲食上注意營養(yǎng)的均衡,便無大礙的。”
聞言,老夫人這才放心,卻是不留情面的對江氏道:“靜蕓,你是否有克扣馨兒的膳食?!?br/>
面對突如其來的責問,云可瑩本能的起身想出言維護江氏,卻被江氏制止,這種事情,她只需要推在大廚房的人身上便可,若可瑩開了口,倒顯得有些做賊心虛了,而且眼下被子里的秘密明顯是掩不住了,這才是更棘手的。
“母親,您是知道兒媳的,這些年來,兒媳對待幾個孩子是一樣的,但凡瑩兒有的,怡兒、晴兒、馨兒也都有,這事只怕又是廚房里的管事娘子做下的,只要著人去查,應該能查出來。畢竟馨兒與怡兒和晴兒不同,她姨娘去的早,那些個又瞧著我手上事務多,一時顧不過來,便在馨兒的膳食上起了心思。畢竟就膳食上的那點份例,倒也不值得有人花心思,只是積少也能成多,說到底是兒媳大意了。”到底做了多年的當家主母,就一會的功夫,已想好說辭。
老夫人聞言,積在心口的怒氣便消了幾分,理智也回來幾分,想著大夫還在,便對一旁的丫環(huán)道:“先送大夫出去?!毙⊙经h(huán)忙斂了禮,拎著大夫的藥箱做出請的手勢。
大夫也不想攪合到這種后院之事中,也不多做停留,對著老夫人施了一禮,轉(zhuǎn)身正要離去,眸子無掃過地上帶血的蠶絲被,腳下的步子便頓住,并轉(zhuǎn)身對老夫人道:“老夫人,請問這蠶絲被是何人所使,可否讓老夫檢查看看。”
老夫人從大夫的話中,聽出了他意,想到那被子上的血也來的古怪,便點頭應允道:“這被子是四丫頭所使的,今早拿出來晾曬彈灰時,好端端的被子竟出血,老身聽聞后也是嚇了一跳。”
大夫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被子,發(fā)現(xiàn)細看的話,被子里似還有什么東西在動,因此心念一動,不給所有人有反應的時間,動作迅捷的撕裂蠶絲被面,只見被面里沾血的羽絨混著一團團血疙瘩掉落在地,眾人見此一驚,而江氏在震驚過后,臉上露出一抹惶恐來。
見江氏露出惶恐之色,坐對面的云可馨則是垂下眸,眸底卻是難掩的冷譏,這還要感謝云可瑩開了個口。
------題外話------
可馨妹紙:惡毒母女要倒霉嘍,呵呵真開心。
某嫣:……你想她們怎么個死法?
可馨妹紙:人家很善良的!……當然是死的越慘越好,讓她們欺負我。
某嫣:……剛想說你品德高尚,看來是我對你的期望過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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