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沁然聲音里像是結(jié)成了堅冰,直直地刺進了云小芊的心?!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她從來沒有想過顏沁然會這樣對她說話,像是不可置信般,“你竟然說我的心太冷?”
“那你今日是為何事而來?是因為我受了冤屈而想安慰我?還是因為……根本就不相信我是無辜的?”顏沁然慢悠悠道。她手里把玩著適才青鵲上的茶,茶已然涼透,不見一絲熱氣冒出,她的心正如此時的涼茶,被云小芊屢次的質(zhì)疑涼透了。
顏沁然從來都不傻,她想要復(fù)仇,想要守護心中最初的那個云小芊??墒撬龥]有想到,當(dāng)云小芊不知為何逃過一劫后,受了后宮浸染的她,竟然漸漸讓自己都不認識了。
云小芊看著顏沁然無所謂的模樣,心頭一慌,這不是她想象中的場景?!拔抑皇恰蝗绦某憬阍诶鋵m里受折磨……”她抿了抿唇,聲勢弱了些。
“你想過沒有,今日若不是楚紫瑤暴露出來,進了冷宮,甚至沒了性命的便是我。”顏沁然一聲冷哼,往日覆在她身上的溫和俱都不見了,她整個人透出一股清冽的悠然。
云小芊啞然,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讓顏沁然去死的話語,“我不是那個意思……”
顏沁然輕笑,打斷她的話語,“小芊,你真就那么認為楚紫瑤是無辜的,而我是罪有應(yīng)得?”
“不,只是這件事兒應(yīng)該查清楚,”云小芊激動地說,“楚姐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的,你當(dāng)時應(yīng)該給皇上說??!你不是挺受寵的嗎?你怎么可以什么都沒做?”
“我求情了?!鳖伹呷谎凵裼行┗腥?,“即使知道她讓我去死……”
“怎么可能?”云小芊像是受到打擊般,臉色有些發(fā)白,“楚姐姐不會的,她怎么可能這樣做?”
“小芊,”顏沁然幽然嘆氣,“我不求你能理解我,但求你能理智一點看待這件事兒。事情已經(jīng)原原本本地查清楚了,人證物證都在。楚紫瑤是很聰慧,但是她將所有的聰慧都用在爭寵與陷害上面了。今日是我,來日便可能是你……”
云小芊沉默,半晌道,“你若不得寵,便不會讓楚姐姐嫉妒你,以至于讓她失去了理智?!彼痤^,眸中一片平靜,對著顏沁然道,“她因你而失寵,甚至有可能在冷宮中喪命,我不能原諒你?!?br/>
說罷,云小芊緩緩站起身來,“顏沁然,我暫時不想看到你,我走了?!?br/>
顏沁然愣愣地看著云小芊走出了熙瑤殿,一時間,所有支撐她的力量像是瓦解般,露出了腐朽的內(nèi)里。
她微微闔目,眼前閃過的是前世里無憂無慮的云小芊,是莫名其妙就丟了性命的云小芊……
是自己冰冷地倒在地上時候,用帶血的聲音喊出來的話語……
——“告訴楚紫瑤,她遲早會受到報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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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還沒有結(jié)束,”顏沁然睜開眼睛,喃喃道。
百果靜立一旁,聽不清主子在說什么。但還是上前,擔(dān)憂道,“主子,云寶林她年紀還小,說話口無遮擋……”
顏沁然疲憊地揮揮手,道,“沒事,讓我們都冷靜冷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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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芊走了不久,陸仁便來送皇上賞賜的東西了。
顏沁然接了后一打量,也不是什么金銀珠寶,是鳳羽國進貢的新鮮水果,多是葡萄、柚子、香蕉之類。唐朝時候有“一騎紅塵妃子笑”的詩句,這新鮮水果的珍貴程度也預(yù)支相差不多了,必然是從鄰國快馬加鞭運來的。
這東西,后宮中能得到的也不多,多是合皇上心意的人才會賞賜這些,她今日感受到皇上的貼心處,便悠然地將水果享用了。有時候賞賜些不起眼的玩兒意,比賞賜些金銀更能得臉。
晚些時候,姝妃邀請她去御花園涼云亭賞花。
顏沁然收拾了一下,打起了精神便去了。多半是姝妃為了慶祝一下她得救了吧?;蛘摺潜硎疽幌伦约簺]有死掉的遺憾。若是自己死掉,姝妃的秘密才可以保全。
春日景色甚是優(yōu)美,散發(fā)著春日的生機。顏沁然卻覺著更加的寂寥,不多時,便到了御花園了。
涼云亭位于西南角,不遠處便是一片錦鯉池。顏沁然行至涼云亭時候,就能看到姝妃臨著錦鯉池邊,給金魚偷食。
各色的錦鯉密密麻麻簇成一團,爭搶著魚食。從顏沁然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側(cè)臉,在柔和的春日陽光下,顯得極其美好。顏沁然邁步過去,姝妃若有所覺,側(cè)身看了一眼,便繼續(xù)向池中扔著魚食。
顏沁然也不說話,立在姝妃旁邊,看著魚兒爭搶。
半晌,姝妃將手中的魚食盡數(shù)投進了池子,扶著冉翹的手離了錦鯉池邊。顏沁然也跟著進了亭子。
“恭喜你了,又逃過一劫?!辨Φ牡?,她的笑容里看不出來情緒。
“這也是皇上明察秋毫?!鳖伹呷淮鸬奶谷弧7凑詈笙铝嗣畹氖勤w鈺崢,她只是一個看客了。
“你不傷心?”姝妃若有所思地問道。
她沒說為什么顏沁然會傷心,顏沁然心底卻跟明鏡似的。他們都以為顏沁然會因為楚紫瑤的背叛陷害而心傷,卻不知,顏沁然早就嘗過了徹骨的痛苦。
“不傷心,”顏沁然將視線投向遠方,“該忘的我都忘了,塵歸塵土歸土,那么糾葛不再重要了?!?br/>
“你自己有分寸便好。”姝妃憐憫地看著顏沁然。
顏沁然一怔,心知姝妃意會錯了,她也不會去糾正。姝妃大概是以為自己說的是忘記了楚紫瑤的陷害了。
姝妃沒聽到顏沁然的回答,也不管她,直接道,“一清香的事兒是我欠考慮,也許當(dāng)初就不該給你這個,平白的給人留了把柄?!?br/>
“也是我的疏忽,”顏沁然嘆道,“我只想著防著妙果,哪知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盡管銷毀了一清香,她早已經(jīng)偷偷存下了些?!?br/>
“萱修儀被禁足了,”姝妃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手指,輕聲道,“我原不知萱修儀還摻和了呢。你的這件案子,翻起的陣仗倒也不算小了?!?br/>
顏沁然想到妙果,笑道,“也是有人不甘心?!?br/>
“哦?”聽著顏沁然這話說的蹊蹺,姝妃笑問道,“怎么?還有內(nèi)情?”
“妙果原是萱修儀宮中的宮女,因著偶然的犯錯便被斥責(zé),后來才到了我的熙瑤殿。”顏沁然笑道,“當(dāng)日在殿內(nèi),許是想要報復(fù)萱修儀,便一口咬定了她,舍了我罷了?!?br/>
“也是個有點良心的,”姝妃若有所思道。
兩人閑話一會兒,姝妃覺著有些乏了,便要回宮。顏沁然陪著她走了一段路,便見到前方走來一列宮女,顏沁然抬眼一瞧,便認出是賢妃與雅妃。
待兩隊人迎面碰上了,顏沁然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兩人請了安。
“起吧?!辟t妃依舊溫和的模樣,“聽聞你洗刷了冤屈,可見是個有大福的人。”
“謝賢妃娘娘夸獎,”顏沁然笑的淡然,“也是因為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原因了?!?br/>
她終于將楚紫瑤踩了下去,可是她寧愿不要這大福,也只想要一個安穩(wěn)的前世。
“那么就希望你一直的身子正吧,”雅妃不顧賢妃的眼風(fēng),出言譏諷道。她實在受夠了顏沁然的氣。初時還為顏沁然擔(dān)憂,但是當(dāng)聽到顏沁然安然無恙時候,心中的一股氣便有翻滾了起來。
“那是自然,如雅妃娘娘所愿?!鳖伹呷恍?yīng)道。
身身妃位,也都是一宮主位,她們的爭斗從來不是呈口舌之利的。面上淡淡問了安也就罷了。別了兩人,姝妃與顏沁然行了兩步,姝妃忽然停步道,“你從這里回去吧,我再去賞賞景?!?br/>
顏沁然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應(yīng)了句,便與百果一起,循著路返回。至小徑轉(zhuǎn)彎處,她漫不經(jīng)心的回頭一望,依稀看到了姝妃與一個男子交談的身影。
宮中男子甚少,不是太監(jiān)便是侍衛(wèi),而男子的衣著打扮,卻風(fēng)流華貴。趙鈺崢的身形顏沁然無比熟悉,必然不會是他。而與姝妃如此親密的,必然是太后極其寵愛的昭王了。
顏沁然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身,與百果一同繼續(xù)走了回去。
還未至熙瑤殿,便見到宋寶與陸仁焦急地候在門口。顏沁然與百果相視一眼,“怎么了?”
宋寶小跑上來,“主子,您可回來了!青鵲與香梨都去尋您去了!”
“發(fā)生了何事?”陸仁是皇上身邊的人,怎么來這兒等著?顏沁然蹙眉不得其解。
“皇上方才傳了話,說是在疾風(fēng)園等著主子呢!”
疾風(fēng)園?顏沁然這才想起來,先前趙鈺崢是說過的,因著東吾國送了些汗血寶馬,趙鈺崢便命人建了風(fēng)疾園,才不算辱沒了它們。當(dāng)時還允諾了帶著她同去。
今日看來,是疾風(fēng)園建好了。
只是……趙鈺崢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
她哪里知道趙鈺崢既然允諾了要帶她去疾風(fēng)園,便是想要她同去第一次賞玩。今晨出門時候想要知會她一聲,又憂心今日的奏章太多,怕她空歡喜,便想等到得了空再說,哪知顏沁然出了熙瑤殿,這就難以尋覓了。
顏沁然自然也想去看看汗血寶馬,整日里憋在深宮中,不是不憋屈的。但是看著自己的這一身宮裝,廣袖飄飄,白玉宮絳,不禁犯了難?!斑@身裝扮去疾風(fēng)園怕是不妥吧,容我先去更衣……”衣服美則美矣,偏偏行動不便,若是想要騎馬,真是處處是累贅。
陸仁苦著臉道,“顏才人,從皇上傳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時辰了,再讓皇上等著,奴才可承受不起啊!”
顏沁然今日里已然是第二次見陸仁了,看著他皺著臉,也不禁一笑。只是她眉頭一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裙,“也好,大概用不著騎馬吧?!?br/>
步輦早已經(jīng)備好,百果扶著顏沁然坐上了步輦,便直直地去了疾風(fēng)園。
宋寶看著顏沁然坐在步輦上的背影,嘿嘿一笑,悠哉地進了熙瑤殿。至于青鵲和香梨么,找不到主子人自然回來了——他悠哉哉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幸虧早上起來上看了一下,
昨晚上上傳的竟然失敗了,神馬也米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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