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王大仁卻沒能找到可以過夜的山洞或者樹洞。
但她終究是號稱“叢林之王”的無雙獵手,在叢林混跡多年還真就沒有她搞不定的事。
在林子里找了一棵直徑兩米的大樹,拔出自己的短刀和匕首插進樹干,就這么仗著自己被強化過的身體直直爬了上去。
她在一根距離地面七八米高的、又大又粗又硬又結(jié)實的樹枝上停了下來,思索著下方那匹王妮美送的馬該怎么處置。
想說就這么把它拴在樹下,但又怕它半夜被獵食者給吞了。
畢竟明天還要靠它來趕路,要是沒了這么好的坐騎可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幸虧這附近的樹枝和藤蔓還是挺結(jié)實的,王大仁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砍了十來個根樹枝并用藤蔓捆綁成了一塊床板(嗯,因為以往王大仁在叢林里過夜都是手動造一個床板的,所以就叫它床板吧!)。
沒錯,她準(zhǔn)備把馬也給拉上樹。
盡管操作起來有點難度,但這已經(jīng)是當(dāng)下最簡單快捷的方法了。
在床板四個角串上藤蔓,并在大約兩米左右的長度時將藤蔓捆在一起,隨后用一根拼接起來的長的突破天際的藤蔓繞過棲身的樹枝,利用將床板連同馬拉到半空。
值得一提的是,王大仁為了防止馬兒在升空途中因恐高而焦躁亂動導(dǎo)致床板散架,把馬給敲暈了。
“可惜沒有滑輪,不然就輕松多了?!?br/>
王大仁在樹底下用力地拉著藤蔓,雙手帶著手套,防止細(xì)嫩的肌膚被劃傷。
以她現(xiàn)在不到九十斤的體重來拉比自身重個七八倍的馬和床板,就算開了掛也得使出吃奶的勁,否則還真拉不起來。
“那你不會繞多幾個樹枝來減少拉力么?我記得這是杠桿原理吧?!毕M谝慌愿醮笕收f著話,分散著她的注意力。
“你特么在逗我?在沒有滑輪的情況下你讓我多繞幾根樹枝,光是摩擦力就能把我累死啊!”王大仁低聲吼道,“還有那不是給你一個棍子和支點就能翹起地球的杠桿原理,這是滑輪的運用??!高中睡過去的吧你?!”
面對王大仁的嘲諷和鄙視,希瞳毫不在意地反駁道:“老娘只是個系統(tǒng)精靈,鬼才知道那些玩意兒嘞!”
“你不是能翻看我的記憶嗎?有空就多積累一下知識,別總在那當(dāng)個文盲,這不好?!蓖醮笕释鹑鐚O權(quán)勸學(xué)一般勸誡道。
希瞳當(dāng)時就炸了,直接飛起一腳踢在王大仁的后腦勺上:“誰說老娘是文盲啦,根據(jù)系統(tǒng)的判定,老娘起碼有著初中水平的知識儲備!
而且你一個文科生跟我嗶嗶啥物理,自己不一樣是個渣渣(﹁“﹁)!”
王大仁完全沒受到希瞳那一腳的傷害,畢竟她正在做著馬命關(guān)天的事兒呢,小家伙雖然愛胡鬧,但也分得清輕重,應(yīng)該不會亂來……吧?
輕飄飄地回了一句:“那又如何,我怎么說也是大學(xué)畢業(yè)的高材生,哪像你似的,才初中文憑!”
“怎么,老娘初中沒讀完又怎么了,老娘家里有的是錢,就算你是大學(xué)畢業(yè)的又能怎樣,出來還不是要給人打工!”希瞳明顯被戳中了痛點,有點氣急敗壞了。
“停停停,我道歉,OK?”王大仁此時終于將馬拉上了樹枝底下,也來不及跟希瞳吵了。
“再吵下去就變成文憑鄙視鏈了,萬一給人看見了又得說我們歧視學(xué)歷低的人了。”
希瞳悶聲道:“請去掉那個‘們’字,只有你一個‘高材生’在那歧視學(xué)歷低的人!”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一時管不住嘴得了吧?!蓖醮笕薀o奈道。
還想說好不容易抓住了希瞳的痛腳,沒想到小家伙竟然還能反殺我。
失敗,真是失敗。
但不管怎樣,起碼王大仁還是成功將馬吊到了樹上,今晚應(yīng)該能夠比較放心地休息了。
……
深夜時分,
王大仁正蜷縮著身體,躺在寬大的樹枝上閉目養(yǎng)神。
之所以說她是在閉目養(yǎng)神,是因為這山風(fēng)有點冷,凍的她有點難以入睡。
而她正下方是被敲暈到現(xiàn)在都沒醒的馬,其身上的熱量讓王大仁極為渴求,恨不得跳下去與它一同入睡。
哪怕馬兒棲身的床架被風(fēng)吹得搖搖晃晃,看著就感覺會在下一秒、下一刻墜落。
但是沒辦法,現(xiàn)在床板的承重量已經(jīng)快到達(dá)極限了,再加上又有風(fēng)在那吹啊吹的,要是再多上一點點的重量,怕不是下一秒就會散架了。
是故此刻的王大仁極為后悔,為什么自己走的時候不帶點保暖的衣服。
現(xiàn)在包裹里就兩身換洗的衣服,而且還是薄薄的青色長袍,穿上也不保暖。
好在她自己也是個掛逼,被強化過后的身體倒不會因為這點寒冷就感染了風(fēng)寒。
只是長夜漫漫、難以入眠,就算是想找點事兒做,也不知道該做什么。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將躲在自己心臟里邊的希瞳喚醒,出來陪自己聊天的時候。
“咂!?。。。 ?br/>
一聲極其尖銳的悲鳴聲響徹叢林。
其悲鳴帶著無窮盡的悲傷,與令人毛骨悚然的刺骨殺意。
且其中透露出的威懾宛如煌煌天威般難以磨滅。
王大仁猛然翻身,半蹲而起。
一手撈起掛在樹梢的重弓和箭筒,將箭矢抽出搭在弓上,雙眼閃爍著警惕與驚懼。
還沒來得及觀察一下林中有何異變,首先王大仁的身邊就出現(xiàn)了難以挽回的險境。
“咴?。?!”
又是一聲悲鳴響起,此聲不如方才那聲尖銳且?guī)в写坦菤⒁?,而是透著一股驚亂與恐懼之意。
更重要的是,王大仁很清楚地辨認(rèn)出,這聲悲鳴是從自己腳底下發(fā)出的!
“臥槽!”
王大仁低頭一看,果不其然是王妮美送的馬被方才的悲鳴聲嚇醒。
而它此時正試圖站起身來,但由于處在無依無靠的半空中,它每一個動作都會導(dǎo)致身下的床板搖晃的更加猛烈。
但是床板越是搖晃,馬兒也就越是驚慌,越是驚慌它就越是不安地活動身體,試圖站起來,是故床板就越是搖晃,形成了一個死循環(huán)!
“兄弟你別亂動,這玩意兒雖然結(jié)實但也經(jīng)不住你這么亂動??!”王大仁俯下身子,伸出修長的右腿怒撫馬頭。
沒辦法,手不夠長,只能用腳了。
但是可能是因為王大仁幾天沒換鞋了,又或者是因為她今天走的路比較多且比較臟,馬兒異常嫌棄地躲開了王大仁腳。
“我擦,老娘第一次做腳底按摩的對象是只馬,我都沒說什么,你特么竟然還敢有意見!”
王大仁見馬兒異常不給面子,原本溫和的動作瞬間粗暴了起來!
“你以為你龍(聾)?。课姨孛醋屇惆察o點,別特么在那亂動,聽不見?。?!”
說著王大仁就一腳蹬在馬頭上,試圖用暴力解決問題。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