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房之中,李珍香沒有太多顧及,這掛于自個(gè)兒身上的這塊紫香瓊花玉墜乃是郝赦家那獵人給郝赦花了幾枚銅板制造的假玉墜,而郝赦那天在城門之上給予自己的那塊真玉墜,回來之后就一直放在自己的褲兜里。
因現(xiàn)正處戰(zhàn)亂之際,自己在城外東秋大營遭襲那夜已經(jīng)弄丟過一次,便覺此物掛于自個(gè)兒脖頸不太安全,恐再次在戰(zhàn)場上掉落,便取下將此玉墜放于兜中,而將那塊假玉墜掛在了脖頸之上。
帶慣了假玉墜,這真玉墜李珍香著實(shí)戴不慣。
只是珍香不曾料想,郝赦如此貴重之物,那凜凡大將軍怎地愣說自己也有一塊,打心底要陷害自個(gè)。
姑娘輾轉(zhuǎn)反側(cè),實(shí)在想不通透,便倒在草地上,甜睡起來。
“將軍,要不,咱入了你的伙?”
……
“將軍,要不,你加入我的伙也行!”
……
“將軍……”
突然,一雙美麗的大眸子睜了開來。
珍香的眼前,一張冰冷到死的臉正悄悄貼近自己。
“??!”
珍香猛然驚起,縮到了草房一角。
凜塵湊了過來,兩指捏住李珍香的香腮,高挺的鼻梁貼于珍香細(xì)滑的俏鼻,冷冷道:“你還有說夢(mèng)話的習(xí)慣?”
李珍香只覺凜塵呼出的氣息尚有余熱,好似還飄著香。
“將……將軍,我夢(mèng)中說什么了?”
“我且問你,你入我的伙是啥子意思,我入你的伙又是啥子意思?”
珍香嚇傻,嘴巴猛張:“將軍,你耳朵可能是不太好使!”
……
凜塵解開的珍香的麻繩,看珍香睡眼惺忪,便問道珍香昨晚睡得舒不舒服。
李珍香頓覺這凜塵將軍也是個(gè)欠打的貨色,自個(gè)兒從被壓到草房起便在這冰涼的草堆上倒睡一宿,凜塵卻不問問自己寒暖,竟問自己睡得是否舒服。
這草席地面何來的舒服。
而且還這么冷。
李珍香掄起一堆稻草就往凜塵的后腦勺撲去。
凜塵突然轉(zhuǎn)頭,將姑娘的那塊紫香瓊花玉墜拿在手中左右晃蕩。
姑娘收手,稻草愣是沒有撲在凜塵的腦袋上,倒是自己急中生智,生怕凜塵發(fā)現(xiàn)自個(gè)兒用稻草襲人,一股腦的將稻草撒至自己頭頂。
“你干嘛?”
“天……天涼,找點(diǎn)稻草暖……暖身子!”
……
“這玉墜是你的?”凜塵問道。
“是本將的,你快還于我!”
“你咋地也有一塊這紫香瓊花玉墜?”
李珍香突然一驚,姑娘心細(xì),從剛剛凜塵的回答之中,姑娘好似隱隱察覺,凜塵也有一塊和此瓊花玉墜一樣的掛飾。
“將軍你是否也有一塊?”
“嗯,對(duì)!”
凜塵的話,如寒霜雪刃,冰冷異常,只讓得李珍香生生發(fā)冷。
“將軍,你咋地也有一塊?”
“哦,不是,剛剛沒說清,不是咱有一塊,是我的爹有一塊和你一模一樣的瓊花玉墜,而且他那塊是真貨,不是你這塊假貨,贗品,殘次品!”
李珍香勃然大怒,這將軍不會(huì)好生說話,告訴自己父帥有塊真品也就罷了,還有將“贗品”、“殘次品”幾字的語氣特意加重,好似看不上自個(gè)兒一般。
姑娘也沒多計(jì)較,倒是奇怪這凜凡將軍居然有著一塊跟郝赦一模一樣的紫香瓊花玉墜,天下的事竟如此奇巧。
珍香重新坐于地上,摸摸自己褲兜里的那塊珍品,思緒萬千。
凜塵不知何時(shí),又閃現(xiàn)在珍香面前,弄得珍香滿臉羞煞,心臟直跳。
“莫非,你認(rèn)識(shí)我爹?你是我爹在外的私生女?”
“說什么呢你,你才是你爹的私生兒,你全家上下都是!”
李珍香沒有了好生色,如此玷污自己人品清白的將軍,可不能一味饒恕,今日定要好好教訓(xùn)這死將軍一番。
李珍香揚(yáng)起雙臂,欲將凜塵抱起,來個(gè)仰天抱摔,將凜塵的腦袋砸地,好好砸砸這將軍不中用的木魚腦袋。
“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嚇?biāo)牢乙?!?br/>
正當(dāng)珍香大發(fā)雷霆之際,凜塵突然雙手撐墻,將珍香的腦袋夾于自己兩鐵甲手臂之間,姑娘的后背便順勢(shì)緊貼一墻壁,眼前又浮現(xiàn)了凜塵那張凜俊到死的臉。
“將……將軍,你這是?凜塵越靠越近,李珍香眼珠上下翻滾,就是不敢直視眼前凜塵的臉?!?br/>
兩人鼻梁緊貼,紅朱薄唇即將碰觸一起。
“這是軍中,外面有人,將軍,外面有人,咱先不別這樣,好不?”
凜塵無視李珍香的請(qǐng)求,依然逼近羞煞不堪的李珍香。
突然,李珍香緊閉雙目,腦中已拋棄萬物,不再識(shí)天地上下,乾坤八卦,只知心中春暖花開,燕舞紛飛。
一冰涼之感從李珍香的胸口傳來,李珍香猛然睜開眼睛。
凜塵沒有再靠近李珍香的唇,而是將那塊紫香瓊花玉墜環(huán)于珍香,戴在了李珍香的脖頸之上。
玉墜寒涼,直貼珍香胸口。
“嗯,這假的,戴在你身上也蠻好看的,下次你就戴假的!”
“你這將軍,會(huì)不會(huì)說話了,會(huì)不會(huì)說話了,總是這么冷,本姑娘要感冒了!”
隨即,李珍香打了個(gè)噴嚏,李珍香確實(shí)又感冒了。
凜塵拉起盤坐的李珍香,拍拍珍香沾滿灰塵的身,見珍香甚是哆嗦,便牽起珍香的手,朝著草房外走去。
“趕緊回營穿衣服,剛剛噴我一臉的賬咋算?”
“噴就噴了唄,你自己要湊過來的,我求你的?。俊?br/>
……
兩人在各自互懟之中離開了軍營。
“珍香,從今以后,你就帶著這塊假玉墜,若有賊人再敢抓你,說你行竊,你告訴本將,本將軍定會(huì)斬他下馬!”
踏于馬上的珍香望著馳騁疆場的凜塵,頓然心生愛慕,將軍說話雖冷,卻潤蘇了李珍香的心。
“大將軍!咱比試一場,看誰在這疆場之上跑得快!”
“哈,女將軍,你輸定了!”
“美的你,駕!”
……
雪花漫漫,銀白大地之上,兩位將軍一前一后,兵甲裹身,一將鐵帽之上鼎立兩縷金須,一將鐵帽之下一搓小辮飄飄,兩人同時(shí)策鞭座下的馬,馳騁銀雪疆場,威喝漫雪蒼天。
“你這死將軍,還真追不上你哈!”
……
“你這死將軍,欺負(fù)弱女子,放點(diǎn)水好不?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