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強子醒了,打算去沖涼水澡的時候,發(fā)現(xiàn)武娜娜早就醒了,正趴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
“怎么醒這么早,可以多睡會的,咱們一般九點多才出攤呢!”
“你昨晚說的是認真的?”
“什么?”
強子故意打趣。
“你要死啊,敢戲弄老娘?”
武娜娜說著就要動手掐人,強子趕緊一把抓住,然后放在嘴邊親吻著:“我是認真的,這事我都想了快半年了,你才是最適合我的那個人?!?br/>
“姐過年都快三十了!”
“那有什么,不能生小孩了嗎?”
“胡說八道,我是說我比你大了六七歲呢,年齡是一方面,而且我還是個寡婦,又帶著一個孩子,你應(yīng)該找個年輕的?!?br/>
武娜娜說話的時候,眼神不禁流露出一絲失落。
“哼,關(guān)小雅倒是年輕,卻把我傷的差點死掉,有句話說得好,年少不知阿姨好,錯把少女當成寶!”
武娜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伸手擰住這貨的腰間:“居然說我是阿姨,想死了吧?”
“哎呦……那只是個比方嗎,我就喜歡阿姨不行吧,快松手松手,疼死了,我媽就愛用這招,怎么跟我媽一樣,我這還是裸體被你擰。”
“哼,讓你滿嘴噴糞,在亂講擰死你,咱們的事你爸媽是不會同意的,而且我爸媽恐怕也不會同意,要是咱倆走到一起,恐怕連家也不能回了!”
武娜娜把頭靠在男人胸口說道。
“這個我想過了,大不了暫時不回家了,咱們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抱著孫子回去,他們不行也得行!”
強子的話讓武娜娜有些無言以對,說實在話,她心里巴不得跟這貨生米煮成熟飯,不是有那么句老話嗎,隔輩親隔輩親,兒子不親孫子親,到時候看到大孫子,雙方父母恐怕都說不出什么反對的話了。
武娜娜之前說的一點沒錯,下大雪后,幾乎所有人都抱著休息兩天的態(tài)度,結(jié)果整個復健路市場,就兩個擺流動攤的,一個是何大壯,另一個就是強子了。
那兩天他們兩家都賣出了平時三倍的量,人都幾乎累趴了,還是滿足不了市場攤販的需求。
強子兩天更是賣出了超過三千的流水,回到家里累的腦門上落只蒼蠅都沒力氣趕了。
“魏姐,這都二十五了,讓你也累了這么幾天,明天我就給你放假,咱們今年都早點回家過年。
這是這個月的工錢三百塊,另外這三百是你的獎金,跟著我已經(jīng)快一年了,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了,另外還有這兩百,是給兩個孩子的壓歲錢,最后祝你們一家團圓,過個好年!”
收拾完東西的時候,強子依次將八百塊錢給了魏淑雅,算是對她辛苦工作一年的肯定,要知道當時她來的的時候,說的工錢只有一百五塊,到年底不僅工資翻了一倍,還得到一個月工資做獎金,另外還給了兩個孩子兩百塊壓歲錢,對當時的一個農(nóng)村大嫂來說,這筆錢絕對屬于一筆巨款了。
“那謝謝強子了,你們姐弟倆都是敞亮人,我別的沒有,就是踏實肯吃苦,那咱們過完年呢?”
強子之前可沒有說過完年的事情,這令魏淑雅有些不安,她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掙得多老板人又好。
“哦……差點忘說了,過年正月初十開工,今年就是初十開的,生意不錯,就當是咱們的吉日吧,對了魏姐,你看你正月初十開工行嗎?”
魏淑雅松了一口氣:“這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放假我都沒意見……嘿嘿嘿,不瞞你說,我們那口子現(xiàn)在也沒我掙得多呢!”
說完這純樸的農(nóng)村大嫂就憨厚的笑了。
“那就好,咱們年后再見了!”
“嗯嗯,老板再見,祝您過個好年!”
魏淑雅說完,就拿著錢歡天喜地的回去了,她暫住在何大壯的租住屋里,跟強子就隔一堵墻。
等屋里就剩了兩個人后,武娜娜有點扭捏的問道:“哪個……強子,姐想……想…”
龐軍強有點納悶:“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怎么啦……想來一發(fā)?”
“來你個頭,咱們晚上去……去……”
武娜娜還是有些吞吞吐吐,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強子一把將她拉進懷里,在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你倒是說???”
“嘻嘻嘻……咱們晚上去……開房吧!”
“啊……就這事啊,這里的大床已經(jīng)不能滿足你,想換個花樣了?”
這貨不自覺就想到哪方面去了。
“你死一邊去,這里冷的像冰窖,我想洗個澡,哪像你天天洗涼水澡,這兩天忙的要死,一出汗粘.膩的不行?!?br/>
“嘿嘿嘿,這不是有澡堂子嗎,不比開房洗的舒服?!?br/>
這貨一臉揶揄。
“哼……你愛去不去,我自己去了?!?br/>
租住屋不遠就有一家酒店,不過當時都很普通,高檔酒店還很少,只在繁華的大街上有,城中村是絕對養(yǎng)不起的。
“去,為什么不去,我還沒去開過房呢,不知道什么感覺!”
武娜娜笑罵道:“瞧你哪死德行,一副色狼的感覺!”
入家旅館吧臺,兩個人選了一間套房登記,因為這種旅館只有套房才有洗浴條件。
“吆……這不是強子嗎,你居然也來開房,帶哪里的妞???”
就在倆人上樓的時候,身后響起一道有些驚訝的聲音。
強子黑著臉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居然是張威,這貨帶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關(guān)系。
“你塔瑪?shù)纳俸f,你不看這是誰?我姐說來這里洗個澡的!”
張威是認識武娜娜的,前后幾次打交道這女人都在場,也知道他是強子的姐姐,不過他認為的是真正意義的姐姐。
“哦……這樣子啊,那是我說錯話了,嘿嘿嘿,哥們先走了…對了,告訴你個事啊,這里十二點以后,不定時的會有派出所查房,你姐在這的話,你可得早點離開,否則還得回家取戶口本證明你們的關(guān)系。”
張威說完,饒有深意的看了強子一眼,然后就摟著女人走了。
強子和武娜娜倆人都是第一次開房,哪里知道還有派出所查房的。
武娜娜看了一眼樓梯拐角處的掛鐘說道:“沒事,才八點而已,洗個澡用不了多久的?!?br/>
老板土鍋爐燒的很旺,套間倒是收拾的挺干凈,也很暖和。
武娜娜將包往床上一扔,取出換洗衣服:“那我先去洗澡了?!?br/>
強子笑笑,然后摸著鼻子問道:“要不要一起,我搓背很牛的!”
“好啊,那那一起吧!”
女人說完,風情萬種的進了洗澡間,留下強子在門外激烈的思想斗爭:“這泥馬的是個男人也忍不了??!”
兩個人從洗澡間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十點了,武娜娜慵懶的靠在床頭,紅著臉埋怨:“真是個蠻?!鬯懒?!”
“篤……篤篤!”
“開門,警察!”
聽到這聲音,兩個人頓時頭大如斗,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強子硬著頭皮開了門,果然門外站著三個警察,還有兩個警察帶著一對男女正在下樓梯,不是張威又是誰。
“身份證拿出來,結(jié)婚證,戶口本也行!”
一個中年警察語氣冰冷的說道,強子和武娜娜兩個人就差在臉上寫著不是夫妻四個字了。
“該死的張威,不是說十二點以后嗎!”
強子嘀咕道。
“對我們的行動掌握的還挺準,看來是個老手了!”
一個年輕警察面帶微笑的說道。
“啊……”
這話讓強子差點尿了,這種事要是被坐實了,可是要拘留的,他倒是不怕,可是武娜娜怎么辦,倒底是個女人家。
“身份證拿出來。”
中年警察命令。
兩個人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警察接過后仔細看了看,然后又比對了一下兩個人。
“什么關(guān)系?”
“戀人!”
“戀人!”
倆人異口同聲。
三個警察相視一眼,臉上都掛著‘接著編’幾個字。
強子看到這表情有些牙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趕緊從腰包里掏出復員證遞給中年警察。
“警察同志,我以五年老兵四年的黨性發(fā)誓,我們真的是戀人關(guān)系!”
警察接過復員證看了看,然后還給他:“我很愿意相信你說的話,但是程序上不允許我這么做,我們是警察,有自己的辦事邏輯和規(guī)章制度,如果不能說明關(guān)系的話,還是跟我們走一趟,然后讓家屬或者能夠證明你們關(guān)系的人來領(lǐng)你們了。”
復員證看了后,警察的語氣有所緩和,畢竟強子曾經(jīng)也是兵,為祖國奉獻過五年青春的。
“這位大哥,我們租住的房東行不行,能否證明我們的戀愛關(guān)系?”
強子問道。
中年警察點頭:“也可以,你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嗎,傳呼機、電話都可以?”
倆人最終還是被帶去了派出所,路上武娜娜低著頭,強子扶著她的肩膀。
“低頭干嘛,又沒做虧心事?”
“哎呀……丟死人了!”
“唉……姐,這不是朝陽派出所嗎?”
強子突然發(fā)現(xiàn),警車停下的地方居然是朝陽派出所,他們不到兩年前就進過這里,還被當成見義勇為的好市民,獎勵了一百塊錢飯錢呢!
武娜娜點頭:“就是的,我們租住屋應(yīng)該是屬于這里管轄?!?br/>
看到是朝陽派出所,強子朝中年警察笑道:“這位大哥,前年我在這里還受到過表彰呢,胡所長還獎勵了了我一百塊錢,說我們是伸張正義好市民呢!”
“你認識我們胡所長?”
強子小雞吃米似的點頭:“嗯嗯,還有個劉紅泉警官?!?br/>
中年警察看了另外一個警察一眼:“你認識他們嗎?”
強子這才注意到,這個年輕的警察有點眼熟。
“劉警官,你不認識我們了,那次還是我們倆,有三個混跡復健路的小偷,被我們姐弟扭送過來的?”
年輕警察的確是劉紅泉,此刻強子一說,他也想起來了。
“嘿嘿嘿……真的是你啊老班長,我們見得人太多,抱歉抱歉,我一直沒想起來,只是覺得有點眼熟而已……哪個師傅,他說的是真的,前年張威被抓就是因為他?!?br/>
“哈哈哈……這比書上寫的還要巧合,既然這樣那就放了吧!”
中年警察是劉紅泉的師傅,知道自己徒弟不會說謊,于是直接讓放人。
不過這時警車已經(jīng)開進院門,劉紅泉就說道:“一場誤會,老班長進去喝口水吧,順便登記一下,走個流程?!?br/>
登記完信息之后,倆人就徹底沒事了,聽說伸張正義的好市民被抓來了,胡所長還特意出來見了兩個人一面。
就在他們要走出問詢室的時候,迎面一個警察帶著張威正往里走。
“兄弟,你沒事了?”
這貨顯然是這里的長客,一點兒緊張的意思都沒有。
“少廢話,趕緊走?!?br/>
“報告政府,我碰到熟人了,請給我一分鐘時間?!?br/>
張威立正說道。
帶著他的警察看了一眼,畢竟這貨這次不算大事,就停下腳步看著他。
“兄弟,帶錢沒有,幫我交一下罰款,你知道我沒什么家人的?!?br/>
強子看了一眼那個警察:“警官,可以嗎?”
警察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確定要替他交?”
“那就交吧!”
“兩千塊?!?br/>
警察冰冷的說道。
“啊……這么多嗎?”
強子和武娜娜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兩千塊可不是小數(shù)目,當時一個農(nóng)村家庭一年的收入也就這個數(shù)。
“這家伙屢教不改,罰款已經(jīng)不太起作用了!”
“嘿嘿嘿……那個兄弟,出去后我一定還你!”
張威訕笑道。
“泥馬的,你怎么不去死呢,活著也是禍害!”
強子怒罵道,不過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幫這貨交罰款,總不能出爾反爾吧,再說了這個張威還是有些用處的,將來要是開店的話,這種人多少能派上點用場。
“嘿嘿嘿……哥們這次一定痛改前非,不再干任何壞事了!”
強子黑著臉交了兩千塊錢罰款,也多虧加了兩天班,現(xiàn)錢還沒有存進銀行,要不然也就交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