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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午沒事的時候,我一個人趴在桌子上,數(shù)了數(shù)自己所知道的a市富豪,但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起有什么大富豪是姓夏或者姓周的。但是,聽李晉所說,無論是夏家還是周家,那是只要打個噴嚏,整個a市就要晃一晃的大家族。這等大家族,怎么會如此不顯山不露水的呢。
莫非是這幾年新崛起的家族勢力?或者是從其他省市遷過來的?
即使我再孤陋寡聞,像夏家周家這么牛氣的家族,我總該是聽說過的。卻為什么,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林小姐,我是夏穆安。”夏小姐對我伸出手,站在我的面前,笑語嫣然的伸出手。
我們兩個人的個子相當,她穿著平底靴,面上開了一朵花,眼神里卻充滿了戒備和審視。我不知道自己是該虛偽的逢迎,還是笑笑假裝自己遲鈍。
伸出手,很是笨拙的握手。夏穆安的手很軟,手指纖細,今秋流行的金銀色美甲在細白的手指皮膚上閃爍著奪目的光芒。我深怕自己一個握手就把對方精心修護的指甲給劃花,或者是,自己皮糙肉厚的手掌把千金小姐的細皮嫩肉給磨壞。
“我....我是林堯?!蔽抑?,自己笨拙、沒風度、灰溜溜的比灰姑娘都要狼狽。至少,灰姑娘還有一個王子護著,我卻什么都沒有。
腰上一緊,轉(zhuǎn)頭看,王紫蕓正點頭示意我,似乎是要我打起精神來。我對她咧咧嘴,心里到底是有些黯然。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既然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是遜人一籌,為什么,又要有這么強的自尊心去和這么矜貴的夏大小姐暗暗比較呢?
“今天來公司才知道,原來張秘書已經(jīng)出差了。林小姐來公司就職,我沒有及時過來看望,實在是有些失禮?!毕哪掳驳哪樕蠈χt遜的笑,看起來很是和氣,卻不知為什么,溫言軟語之間透著股扎人的冰冷氣息。對上這張如芭比一般燦若桃李的臉,我怎么也不再感覺出那種如沐春風般的欣賞之意。
“呵呵,我是昨天才來的?!蔽疑岛呛堑模恢涝摻有┦裁?,總覺得她的眼睛太過刺眼,我說什么都沒有辦法好好的做個圓場。
“夏小姐,你是要回去了么?”旁邊,王紫蕓看不下去我這種處處受制的局面,出言接過話茬,“我下班后聽說你來了,就想著什么時候能見到你呢。這好久不見了,一想起上一次酒會,不知道夏小姐后來怎么回的家?!?br/>
王紫蕓話音剛落,夏穆安原本溫文爾雅中透出的利刺般的侵略感軟下來,她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些。她轉(zhuǎn)過頭來,望向我的眼睛里透著些許惡毒和不甘。讓我整個人有些瑟縮,卻想到旁邊的王紫蕓,整個人在稍微后退了半步后又慢慢向前站好。
“我先回去了。我們再見有期?!毕哪掳步甜B(yǎng)良好,臉抽了兩下后,很快恢復平靜,比日本豆腐還要柔軟的手抬起來在額前撫了撫。重新戴上那支茶色的墨鏡,整個人籠在了一片看不清的色彩之中。
我卻分明感受到了她原本十分旺盛的氣焰瞬間消滅,整個人的氣勢不再有剛才的咄咄逼人。
看著她搖曳多姿的走到馬路對面的林肯加長車,林肯車沒有停頓,一絲留戀也無的雜人潮涌動中開遠。
“喂。你跟她很熟么?”我碰碰旁邊正皮笑肉不笑的王紫蕓,很是啥缺的問了個為什么,“為什么我聽不懂和她說的話。什么酒會?什么回家?”
王紫蕓回過神來,很是鄙夷的笑,我隱約能看到從她鼻子里冒出一絲冷氣。
“這種人,就是該羞辱。”她拉起我的胳膊,帶著我往前走,“以后遇見她,別傻呵呵的跟她客氣。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不給她點顏色,她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人呢?!?br/>
“什么意思?不是說她家里背景很深。說什么,只要夏家一跺腳,這整個a市都要震一震么?”我不死心。
關(guān)于夏大小姐還有周新良的婚事,只聽李晉那張長舌嘴在七嘴八舌的補充,再加上我那點經(jīng)常有偏差的意淫,實在是昏頭昏腦的。這個夏家和周家的事情,別說他們當事人,就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擰巴。怎么聽,怎么覺得不對勁兒。
本來,接著吃飯的時間,我就準備著好好的問問王大助理這個八卦百事通?,F(xiàn)在,借著剛剛離去的夏大小姐,和現(xiàn)在正義憤填膺的王大助理,我覺得,這正是我套出驚天大八卦的最好時機。
“小樣兒。”王紫蕓從來都是聰明,我話音一落,她就知道我在想的什么,當下陪了一口,“你這是想知道關(guān)于夏穆安和周新良之間那點桃色八卦吧?別那么委婉,來,乖乖承認了,姐姐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好姐姐,您就說話?”我十分狗腿,差點在自己頭上插兩只長耳朵賣個萌。
王紫蕓很是頭疼的捏了一下鼻梁骨,拉著我拐進了美食街,兩眼邊挑著經(jīng)過的店鋪,邊說道,“你先跟我說句實話,你對周新良是好奇呢還是春心萌動想發(fā)騷了?”
“這有什么區(qū)別?”我覺得,工作后的王紫蕓同志十分的羅嗦,比不是老太太,也和吳吟那個話嘮有一拼,關(guān)鍵是,還總是彎彎道道的花樣特別多。讓你沒辦法從她那天然的和后天錘煉出來的羅嗦嘮叨中全身而退。
“你就說吧,自己對周新良啥態(tài)度?啥想法?”王紫蕓忽然揪住我的領(lǐng)子,兇神惡煞。在人來人往,熱氣騰騰的美食街中,這野蠻架勢像足了功夫里的包公婆。
我一哆嗦,“怎么?這和您要說不說八卦有關(guān)系么?”
“靠。算了。老娘懶得管你?!辈恢獮楹?,王紫蕓忽然泄氣,似乎無奈的放棄,拉著我進了一家包子鋪,“我們吃包子吧。忽然想吃草包了?!?br/>
店鋪里人很多,老板好不容易騰出了一張桌子,還是和別人拼桌的,旁邊已經(jīng)兩個低頭喝粥吃包子的男士。我們過去坐下,兩個人低著頭查看手機,連抬頭看我們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老板,三籠小草包,兩份皮蛋瘦肉粥?!闭f著,王紫蕓看看我,下巴一揚,“還要吃小菜么?”
我摸了摸自己已經(jīng)不怎么餓的肚子,搖搖頭,“就這些吧,不夠再點?!?br/>
王紫蕓點點頭,縮著腦袋看了看周圍正兩眼不看周圍事的男士們,湊到我的耳邊,“想知道,周新良和夏穆安的事情么?”
我低著腦袋,很是專注的聽她包八卦,卻不想,只聽到這么一句吊人胃口的話,很是郁悶,爭相瞪她以示自己的鄙視,就聽王紫蕓滿不在乎的又開口道,“想知道,上次酒會,夏穆安出了什么糗事么?”
我郁悶,“姐姐,親姐姐,你愛說不說,我大中午的出來吃頓飯,余興節(jié)目就是來聽點兒刺激人的八卦,不是陪你老人家來說單口相聲的。說學逗唱,咱樣樣不會,您愛說不說啊?!?br/>
“別價啊?!蓖踝鲜|拉住我的袖子,很是犯賤的湊過來,“我這不是想著渲染一下氣氛嘛。好好好,不想聽是吧,那咱就單刀直入,直接切入主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