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都是孤兒
秦音還要上前,眼前一道劍光,逼的她停住了腳步。
“景云哥……”
無涯手持劍鞘,長劍已然滑出半截,劍刃對著秦音的臉:“秦二小姐,這是燕王府門口,不是你秦家門口!”
本來無涯就是一張黑臉,看著很是滲人,現(xiàn)在又將劍滑出。秦音眼中泛著水光,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再逼上去,定然還惹來景云的反感。
咬著下唇,怯生生的后退了幾步,一副委屈的模樣:“那景云哥哥一路平安!”
景云頭也沒回,踩著木質(zhì)的小樓梯上了馬車,只留給秦音一個冷漠的背影。
莫離背著包,對于景云這個反應(yīng),很是歡喜。蹦蹦跳跳,還吹著口哨,神氣極了的從秦音面前走過。
“喲?這不是秦二小姐么?怎么?那日沒有被嚇破膽?”
莫離臨上馬車,突然轉(zhuǎn)身,笑嘻嘻的看向秦音。
秦音氣的要吐血,但礙于在景云面前,始終罵人的話只得咽下去,那雙眼睛恨不得將莫離生吞活剝了。
那夜被莫離的符咒嚇壞了也就算了,一夜之間,秦府盡是動物死尸,到現(xiàn)在盛京城中還有蜚語,說她秦家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兩位小姐都是蛇蝎。
她不蠢,知道這絕不會是莫離能夠做的事情,可也絕對和莫離脫不了干系!
“還好還好!莫小公子出去可要照顧好了景云哥哥,若是有什么閃失,你這小命可就難保了!”
秦音一字一句道,見不得莫離那副得意的模樣,拂袖而去。
莫離朝著秦音的方向做了一個鬼臉,秦音擺個臉色給誰看?要不是看在景云和秦音那戰(zhàn)死沙場的父親面子上,她絕對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秦音也算是烈士的遺孤,怎么偏偏這幅驕縱小姐模樣!
鉆進馬車,莫離便將自己的包重重的放了下來。
見到莫離那個沉甸甸的包,景云不由得眉頭一皺:“你這是要出去走走,還是避難?”
他看得出來,這里面應(yīng)該裝了莫離的全部東西。
莫離拍了拍背包上沾的灰塵,身份和景云說清楚之后,反倒是自在了不少:“我習慣了,走哪帶哪兒。我自小就這樣?!?br/>
“自小?”
景云倒是起了好奇心,他還從未聽莫離提起過原來的事情。他的探子也什么都打探不到,在他遇見莫離之前的一切,他一概不知。
“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你之前一口一個‘莫家’的,你家究竟是什么來頭?”
馬晨很平穩(wěn),寬敞又舒服,里面還能放下一個小小的矮幾,擺著兩碟點心和一壺茶。恰好還是莫離喜歡的點心。
莫離絲毫不拘泥,一手拖著下巴,一手捏起糕點。聽到景云問起莫家的事情,莫離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驕傲,然后是落寞,最后又是驕傲。
景云將這些看在眼里,只等著莫離自己說出來。
“莫家很厲害的,祖輩一直傳下來,我確實是最差的那一個。”
莫離挑眉,言語里透著些不好意思,情緒卻很是平靜:“不過也不能怪我,我爸媽死得早,姑姑還留了一絲魂魄教了我一陣子,后來也走了。除了莫家先祖,我應(yīng)該是第一個自學驅(qū)魔術(shù)的后人了!”
“你獨自一人長大?”
景云微愣,以莫離的性格,他從未想過莫離會和他一樣是無父無母,孤孤單單的長大的。
眼眸微斂,莫離應(yīng)該與他不一樣。至少,他從來不會為了衣食擔憂。
“是?。∧愫艹泽@嗎?你不是也一樣?”
莫離大咧咧的說著,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孤兒的身份有多不好。只是稍稍的覺得有些孤單,稍稍的覺得自己需要更堅強而已。
“倒也是?!?br/>
景云點頭,目光卻沒有從莫離的身上移開。心頭酸澀,不自知。
荊州和盛京城有些距離。一路上,莫離都在馬車里坐坐躺躺,景云也由得她,只是坐在馬車里閉目養(yǎng)神。
莫離睡的正酣,整個人趴在矮幾上,臉側(cè)向景云,微微張著嘴,臉頰紅潤,很是可愛。
景云手中捏著一杯茶,翻動著面前的書,表情舒緩,很是自在。
突然,馬車顛簸了一下,景云見莫離的腦袋被震的起來,隨即放下書,將手托住了莫離的臉,不至于讓她的頭又撞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
低喝出聲,眉頭緊皺。
馬車停了下來,車外傳來無涯的聲音,帶著絲絲警惕:“王爺,有埋伏!”
景云微微嘆氣,另外一只手放下茶杯,輕輕捂住莫離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盡快!”
只聽見一聲馬的嘶叫聲,外面?zhèn)鱽淼秳ε鲎病?br/>
景云俯下身子,兩只手稍稍合攏一些,便可以將莫離的臉盡數(shù)捂住。
這人乖乖的在自己的手心里睡著,鼻息微熱打在手心上癢癢的。
景云不由得唇角勾起,原本還有些埋怨無涯動靜太大的心思都沒了。
馬車外,無涯長劍舞得飛快,突然從兩邊路上冒出來的黑衣人都不能近身。
可就算是無涯武功再厲害,那也耐不住這黑衣人,人多勢眾。
從燕王府帶出來的好幾個人都受了傷,無涯也跟著急了。
他們才剛從盛京城離開,那位就按耐不住了嗎?
無涯從來不覺得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保護景云一路,燕王府的好幾個人都受了傷,空氣都帶著淡淡的血腥之氣。
無涯一腳踢翻面前的一個黑衣人,劍光一閃,那人的脖子上就留下了一道血痕。眉頭微皺,看著馬車周圍的黑衣人越來越多,無涯踩著幾個黑衣人的肩頭,一路又殺回了馬車旁邊。
“王爺,可要放出信號?”
馬車內(nèi)看著莫離睡顏正歡喜的景云被這一聲打斷,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猶如三尺寒冰。
“放!”
景云輕哼一聲,帶著暗嘲:“本王不過剛剛離開,這些人就這么忍不?。俊?br/>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怕讓這些人知道,他可不是那么好欺負了!
無涯得到命令,從腰間抽出一根竹管,拔出竹管的芯子。
只聽見咻的一聲,那竹管騰空飛起,在空中炸開,青煙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