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盛佳還是暈乎乎的,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夢,一早上都無精打采。
早餐盛佳是一個人吃的,不知道齊珉豫和沈穎心去了哪,食之乏味,草草地吃了幾口,她就上樓準備今天的出行。
樓下的咖啡館里,沈穎心看著面前的男人。
齊珉豫把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把上,另一只手上拿著沈穎心整理好的資料。
案例分析是沈穎心寫的,條理清楚,邏輯明白。財產(chǎn)分割本來就比較復(fù)雜,證據(jù)材料較多,沈穎心那么短時間能把整個案子理清楚可以看出是花了工夫,尤其是整理出來的材料表格有條有理。
齊珉豫將手中的文件放下,目光看向面前的人,不咸不淡的說道“做的不錯?!?br/>
沈穎心一身正服裝扮,看起來格外干練,笑意吟吟回答秦佑生的問話:“我覺得我還可以做的更多?!?br/>
有些意外的正視了她一眼,齊珉豫才悠悠開口“哦,這是好事,那今天你就負責(zé)聯(lián)系一下筆跡鑒定師吧?!?br/>
“可是今天不需要去見下當事人嗎?”沈穎心有些驚訝,按照來美國之前的規(guī)劃,今天去見一下吳鳴非才是最重要的。
“吳鳴非那邊我會親自去一趟,你就先把鑒定師聯(lián)系好就可以?!?br/>
聽完齊珉豫的話,沈穎心嘴角有些掛不住,但看到對方似乎并不想多說,掩下心里的失落,還是揚起笑容,對齊珉豫說“好的,我知道了。”
由于出來的早,齊珉豫和沈穎心并沒有吃早餐,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
考慮到與吳鳴非約的時間,齊珉豫給還在酒店等消息的盛佳打了個電話,讓她拿著材料直接下樓。
和吳鳴非約定在了一家中式茶館,齊珉豫和盛佳到的時候,吳鳴非還未到。
等待的過程,齊珉豫出乎意料的耐心,悠悠的茶香彌散在空氣中,盛佳終于忍不住開口“老板,你不是最討厭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嗎?”
記得她第一次忘了吃飯的時間,還被嘲諷了幾句。按照齊珉豫以往的脾氣,這么淡定的坐這喝茶實屬不是他的作為。
抿了一口茶,只聽見齊珉豫說“咨詢時間包括出差時間都已經(jīng)被白小姐付錢包下來了,多坐一會又有什么。”
…
呵呵,果然在齊珉豫的世界里,只會為錢發(fā)電。
盛佳沒有再說話,省的再給身邊人裝x的機會。
等到她喝完了第四杯茶的時候,吳鳴非終于來了。
看見盛佳的時候,吳鳴非明顯眼底多了幾分厭惡,嗤笑一聲,也并沒有搭理她,坐下后直接問對面的齊珉豫“有什么事就快點說吧?!?br/>
沒有廢話,掏出資料攤在吳鳴非面前,齊珉豫直截了當“根據(jù)白小姐的意思,第一想法是和你庭外和解,當然你也有拒絕的權(quán)利。和解的條件就在這里?!闭f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將合同向前面推了推。
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吳鳴非的任何回答都不感興趣。
聽到和解的條件,吳鳴非動了動身體,拿起面前的合同看了兩眼,就隨手扔在了桌子上,神情有些傲慢“她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告訴她,我不可能接受的?!?br/>
盛佳在一旁聽著,小聲嘀咕“你連叫花子還不如呢?!?br/>
偷偷打了個哈欠,盛佳感覺有些無趣,今天的齊珉豫好像并沒有發(fā)揮出之前的那種carry場的氣勢,平淡的語調(diào)讓人實在打不起精神。
依舊是面無表情,但齊珉豫語氣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不耐煩“據(jù)我所知,吳先生手里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應(yīng)該并不是白小姐親筆簽的,并不具有法律效應(yīng),對你而言,和解是最好的選擇,當然這只是白小姐的建議,你也可以選擇接受起訴?!币皇俏腥说囊螅艖械迷谶@和他說那么多廢話。
聽到齊珉豫這么說,吳鳴非頓了頓,但語氣仍是很堅決“她要起訴便起訴?!?br/>
看他這么果斷,齊珉豫放下手中的茶杯,盛佳以為他終于開始認真了,激動的眼神一直盯著,生怕錯過什么精彩的場面,豈料齊珉豫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法庭見?!?br/>
吳鳴非仍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直到齊珉豫和盛佳拿起東西準備離開,才又開口說道“讓清和死心吧?!?br/>
齊珉豫沒有回答,倒是一旁的盛佳有點生氣,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拿著女人的錢還霸占著別人的公司竟然還想著讓原主放棄…
感覺到旁邊人的情緒,齊珉豫瞥了她一眼,眼神暗示明顯不要給他惹事。
盛佳被這樣的目光看著,身體抖了個激靈,哪敢還有什么動作,跟著齊珉豫就走出了茶館。
出了茶館,因為身高差距,齊珉豫的大長腿很快就使兩人的距離越來越大,盛佳看著前面大步走著的齊珉豫,猶豫了一下小跑著追了上去。
“老板,你今天為什么不狠狠地懟下那個渣男啊?!笔⒓褜嵲诓焕斫?,一向毒舌的齊珉豫就這樣放過了吳鳴非。
掃了她一眼,齊珉豫悠悠開口“我為什么要懟他,他渣不渣又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是律師不是教育家?!?br/>
“可是就這樣放過他了嗎?”
“這你應(yīng)該問委托人,她的第一要求是和解,作為律師我只負責(zé)轉(zhuǎn)達她的意見?!饼R珉豫說著并沒有停下腳步。
“他都這樣對白小姐了,白小姐竟然還選擇和解?”盛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她眼里,吳鳴非的種種行徑都會讓一個女人失望透頂,白清和就這樣輕易原諒他了?
停下了腳步,齊珉豫迎上盛佳的目光“這應(yīng)該問你們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為愛沖昏頭腦也不是沒有可能,當然身為你的老板,我是不建議你以后為那種男人如此?!?br/>
“我怎么會原諒這種男人?”盛佳稍微向外撤了撤,表示自己的抗拒。
彎了彎嘴角,齊珉豫開口“如果是我這樣的,倒也允許你為我沖昏頭腦?!?br/>
???
誰要為你沖昏頭腦了,男人就是愛多想!
盛佳敢怒不敢言,在心里狠狠翻了個白眼,大步向前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齊珉豫看著前面小小的身影,在寒冷的冬季讓他的心有了幾分暖意,再次勾起了唇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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