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菲寧徹底消失后,錦夕也舒坦了許多,可一個問題始終在她腦海里盤旋,
肖老頭怎么會幫她?
剛坐下喝口茶,就見荔枝跑了進來。
“王妃,肖老爺來了?!?br/>
錦夕聞言一抬眉:“來得真夠快的!”
錦夕吩咐荔枝端來清茶,擺上點心,屏退了左右,笑臉將肖老頭迎了進來。
俗話說得好,面上大家都要過得去,再不說先前他還幫她遮掩。
見殿中沒有旁人,肖老頭開口道:“夕兒,爹爹今日來見你,實則有事要你幫忙?!?br/>
天下真沒有掉餡餅這回事!
錦夕露出不失禮節(jié)的微笑:“爹爹,何事?”
“你要想法讓吳越放了御風。”肖老頭側眼看向錦夕,又道:“楚國已提出用三座城池換回御風,你只需稍作勸說就可?!遍唽殨?br/>
這很意外!
沒想到肖老頭居然說的是這事!
既然和她的目的一致,她定不會推脫,錦夕很認真道:“爹爹放心,我盡全力?!?br/>
肖老頭滿意點點頭,起身大踏步出了玉鳳殿。
當肖老頭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nèi),錦夕立即吩咐荔枝準備一下,她要出宮一趟。
亥時一過,宮中逐漸安靜下來。
荔枝看著一身黑色宮女服的錦夕,憂心忡忡道:“王妃,荔枝不放心你一個人,我要和你一起?”
這丫頭,衷心可嘉,就是做事欠考慮。
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輕聲道:“萬一吳越派人來,沒人應付咋辦,你就好好守在這里?!?br/>
“可是......”
“別可是了,”
一手將門合上,錦夕起著貓步,不動聲色地出了殿門。
宮里的地形她基本熟悉了,穿過東門,朝左直走幾百米,有一棵大梧桐樹剛好可以利用。
布空早已備好馬車在外候著,雖他有了心里準備,王妃會武功,
見錦夕身輕如燕翻墻跳下來,縱身上了馬車,他還是愣了一下。
趕緊將地上的矮凳子收起來,架起馬車向外行。
錦夕一進馬車,抬眼就見金貂悠然吃著松子。
真是個吃貨!
不過及時將信送給布空,錦夕不由地給某貂豎起大拇指!
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在一藥鋪停了下來。
遠處一黑影一閃不見。
錦夕徑直走了進去,到了里屋。
已在此等候的華神醫(yī),見錦夕進來執(zhí)禮下拜:“參見閣主!”
老人家,給她行禮!
真有點不好意思!
錦夕趕緊上前扶起華神醫(yī):“華神醫(yī),大可不必如此客氣,快請坐!”
華神醫(yī)就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語氣沉穩(wěn)道:“閣主交代之事已準備穩(wěn)妥,不知定在何時?”
不愧為幽寧閣執(zhí)事,辦事效率真高!
不知御風的病情如何?
那日金貂說御風身體虛弱,她悄悄告訴布空讓他找華神醫(yī),
好在華神醫(yī)為吳越醫(yī)治過傷病,看守侍衛(wèi)給了些面子,讓華神醫(yī)為御風醫(yī)治。
想到這,錦夕開口道,“華神醫(yī),御風身體怎么樣了?”
“回閣主,已無大礙?!?br/>
錦夕點了點頭:“辛苦華神醫(yī)了,那就定在三日后?!?br/>
怎么是冊封大典當日?
“閣主,那日戒備一定森嚴,你如何脫身?”
華神醫(yī)一愣,不解看著錦夕。
錦夕微微一笑:“這方案說不定用不上,在此之前,我會勸說吳越放了御風,
楚國提出的條件,想必吳越會同意,一旦他應了,我就隨便找個借口出宮來找你們。
如非所愿,大典當日,吳越一定會加派人手確保宮中安全,看守御風侍衛(wèi)想必會松動些,
你們先救出御風,我自會想到辦法。”
布空聞聽此言,頓時搶先道:“不行,果真那樣,即便救了王爺,王爺定會怪罪我等?!?br/>
華神醫(yī)也是極力反對,玄夜要他一心一意保護好新閣主,
他不能讓新任閣主有什么閃失,不然幽寧閣必大亂。
錦夕擺了擺手,對二位道:“你們放心,不會有事的。”
看到錦夕如此的堅定,華神醫(yī)不好再說什么,從懷中拿出一藥丸:“閣主,此藥情急之下可救命,以防萬一?!?br/>
謝過華神醫(yī),接過來揣進了懷里。
一切安排妥當,其余各人都散去,
看著布空手腕纏著紗布,
錦夕瞪了金貂一眼,沒眼力勁兒!
讓假意奪刀,怎么就傷到人了?
凡事都有意外!
你能干,你去??!
金貂貂眼圓睜瞪回去,頭一瞥,自顧自又吃起松子。
難怪一身肉!
錦夕鄙夷的眼神,
轉過頭,聲中帶些關切看向布空道:“那日救荔枝你扮作黑衣人,傷到了?”
“多謝王妃關心,不礙事。”
手背到身后,布空不好意思道,
“不過王妃養(yǎng)這只貂,真有靈性,來的正是時候,
不然,卑職還真不知如何應對了?!?br/>
一旁的金貂聞言,一下樂了,搖著蓬松的尾巴,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那傲嬌的眼神,沖著布空咧嘴一笑!
“王妃,你看,你快看,那貂,它,它好像在笑?”
布空指著金貂,難以置信,嚇得一哆嗦。
錦夕忽覺不對,旋即走了過去,一把揪住金貂后頸,理理那金色的毛發(fā):“它呀,可聰明了,學人樣?!?br/>
這下布空才算安心些,收拾一番,駕馬車朝宮里去。
行至半路,錦夕想起了什么,讓布空調轉馬頭朝高府方向而去。
肖老頭一定還在高方府上,既然出來了,何不再去打探一番!
不久,一座熟悉的府邸映入眼簾,
錦夕讓布空把馬車停在遠處好生看守,獨自帶著金貂潛了進去。
得益于上次吳越下旨讓她選侍女,對這里的環(huán)境很是熟悉了。
見書房隱約的燭火,一人一貂悄悄靠近窗戶。
聽見高方的聲音:“主人,小姐今日出宮了,小的派人跟到一藥鋪,沒進得去。
另外,主人要的東西,卑職還是沒找到?!?br/>
“先不管她了,重要的是我說的東西?!毙だ项^道。
“皇宮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沒什么發(fā)現(xiàn)?!?br/>
“一定被吳越藏起來了,冊封大典那日,你調開御林軍,我親自去找?!?br/>
肖老頭對高方吩咐道。
錦夕心一驚,肖老頭來禹國,更重要的是為了尋一樣東西?
到底是什么?
值得他故意失蹤而來禹國,卻又在她面前出現(xiàn)?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