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臉上閃過些許不自然的神色。
裴肆確實不知道七寶的存在。
是她當初太愛裴肆了,也知道自己和裴肆的婚姻長久不了。
所以她就用了點手段把裴肆強睡了,又偽造了現(xiàn)場。
誰知道一次就中。
沈煙并不想跟裴肆說這些。
于她而言,以前那些好的壞的都過去了,她不會再留戀。
她和裴肆也只能…止步于此。
沈煙欲要推開裴肆。
奈何這人站在面前跟石墩似的,紋絲不動。
七寶見沈煙推不動,急的上腳幫忙,對著裴肆就是一頓亂踹,“你起開啊!”
“七寶。”
沈煙回過神來,將七寶拉到了身后。
她摸了摸七寶的腦袋讓七寶冷靜下來。
“裴肆?!?br/>
須臾沈煙用盡力氣狠狠推了裴肆一把,“我不想跟你說什么,都結束了,麻煩你讓開。”
她還是沒推動裴肆,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
裴肆及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沈煙情緒崩潰,沖著裴肆吼,“我讓你讓開!”
“裴肆,別以為你是裴家的太子爺,裴氏的繼承人,你就真的能一手遮天對我和七寶為所欲為?!?br/>
“我不想做的,不想說的,就算我死也不會說的!”
看著突然爆發(fā)的沈煙,裴肆怔了怔,眼底情緒不明。
片刻后他主動退后幾步,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些,“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br/>
“你的身體需要靜養(yǎng),先住在這。”
“何醫(yī)生會帶人暫時留在這照顧你,直到你身體調養(yǎng)好了為止?!?br/>
“我…先走了?!?br/>
裴肆說完,目光復雜的看了沈煙一眼,他伸出手想摸摸七寶的腦袋。
七寶又躲沈煙后面去了,對他防備的很。
裴肆愣了下,轉頭離開。
沈煙察覺到不對,低頭看了眼七寶。
七寶從沈煙身后出來,看著裴肆離開攥緊了小拳頭,眼神里有恨意也有憤怒。
小小的他上一世見到了太多的殘忍,他年齡還太小,重活一世只記得了仇恨,并不知道該怎么忘記以前好好生活。
沈煙意識到自己對七寶的放任可能有些過分了。
裴肆走后不久。
凌姨便準備好了晚餐。
“少奶奶餓了一天了快吃飯吧。”
“您身子虛,我給您燉了雞湯。”
“小少爺也得補補。”
“也不知道您的口味變沒變,有想吃的您跟我說就行?!?br/>
“有什么要我做的,也盡管跟我說?!?br/>
凌姨是裴家的老人了。
裴肆特意將凌姨調過來照顧沈煙和七寶的飲食起居。
沈煙知道裴肆工作忙,應酬多,胃一直不太好。
凌姨手藝好,做飯好吃,一直都是留在裴肆身邊照顧他的。
沈煙倒是沒想到裴肆會把凌姨留在這。
這是裴肆的地,她也不好趕凌姨走,打算過幾日看好房子就帶著七寶離開。
如今既能在這休養(yǎng)調理身子,又能蹭幾天凌姨的飯菜,她倒是沒什么排斥的。
“謝謝凌姨,辛苦了,我有需要會再跟您說的。”
沈煙和凌姨算是很熟了。
她在裴家那幾個月,凌姨一直很照顧她。
“凌姨,我跟裴肆已經(jīng)離婚了,您以后不要喊我少奶奶了?!?br/>
沈煙溫柔卻又堅定的糾正凌姨的稱呼。
凌姨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好的沈小姐?!?br/>
心中卻是暗暗可惜,多好的一對,看沈小姐這態(tài)度少爺想挽回怕是難了。
沈小姐好似變了一個人……
沈煙餓了一天了,滿足的吃了一頓。
七寶吃完以后,已經(jīng)被阿姨帶去兒童房睡覺了。
沈煙睡了一日并不怎么困。
這邊的風景極好。
她去了天臺,坐在躺椅上悠閑的看星星。
上輩子每一天都緊繃著一根弦,從未如此安逸過。
重活一世,她的心態(tài)變了許多。
看了會星星沈煙才反應過來,昨晚把唐歲末落酒吧了。
沈煙嚇的急忙拿出手機開機,想跟唐歲末打電話。
電話還沒打,就看到了好幾個平臺的提示消息。
尊敬的努力養(yǎng)包子的煙煙用戶,您的賬號涉及色情言論,被大批量網(wǎng)友舉報,已經(jīng)做封禁處理。
沈煙:“?”
她涉黃了?
之前直播間也只是暫時讓她下播,48小時后還是可以接著播的。
她那天下播以后,一條社交內(nèi)容都沒發(fā),為什么會被封禁?
難道又是裴明珠?
沈煙隨手點了一個社交賬號進去,發(fā)現(xiàn)了自己被舉報的內(nèi)容,“裴肆不舉是謠言,我證明他很行,厲害的不行!”
后面還加了幾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沈煙瞪大了眼睛。
之后她又點進了別的社交賬號,清一色的被舉報,內(nèi)容一模一樣,“裴肆不舉是謠言,我證明他很行,厲害的不行!”
外加大拇指。
甚至有幾個平臺她根本不怎么發(fā)消息,也被發(fā)了一條。
好在被封禁的只有三個流量比較大的平臺。
但她所有的馬甲因此暴露無遺。
封禁的賬號下面沒法留言,網(wǎng)友們便去她另外的賬號刷評論了。
“正主出來辟謠了?”
“臥槽,晚色那個男人不會真的是裴肆吧?!?br/>
“虧我之前還支持她,原來是小夫妻鬧別扭,玩我們呢。”
“是啊,前面開直播說裴肆不舉,緊接著回了封城和裴肆睡了,又發(fā)帖秀恩愛裴肆很行,她真是想紅想瘋了。”
也有她的粉絲著急不已,群里全都是@她的消息,“煙煙到底怎么回事,你被綁架了你就吭一聲?!?br/>
沈煙:“……”
懵逼他媽給懵逼開門,懵逼到家了。
她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遍帖子,確認她沒看錯。
她瘋了嗎?
她居然給裴肆澄清!
沈煙一臉懵逼的躺在躺椅上,用力的回憶著昨晚什么時候發(fā)的帖子。
她看了眼時間,根據(jù)時間推測那時候她都已經(jīng)醉成了狗子,連裴肆都不認得了,怎么可能發(fā)帖。
“是裴肆!”
沈煙猛地反應過來,她手機密碼是裴肆的生日忘記改了。
以裴肆對她這個戀愛腦的了解,一猜就中。
沈煙氣瘋了,宰了裴肆的心都有。
她又去扒拉了眼熱搜,才發(fā)現(xiàn)一夜之間自己和裴肆都把各大版塊的頭版頭條屠了。
這次又有了新的熱搜內(nèi)容和話題。
#沈煙與小奶狗酒吧幽會#
#震驚,裴肆跟沈煙在同一酒吧#
#沈煙與神秘奶狗開房#
#裴肆拒絕美女,專寵小助理#
裴肆帶沈煙去海上云端的時候被人拍到了,拍的清楚的是他,裴肆直接被模糊掉了,就一個身影。
奇特的是裴肆在酒吧也被拍了,拍的反倒是最清楚的。
最出圈的兩張照片是裴肆對投懷送抱的性感美女冷著一張臉,活像美女欠他幾個億。
可下一張照片則是江誠半蹲著身子,拿著碘酒和棉簽處理裴肆手上的傷口。
對方拍的角度很刁鉆,只能看到裴肆的側臉,但江誠認真又專注的表情則拍的很仔細。
兩張一對比可不就是專寵小助理嗎?
沈煙看著她和裴肆的熱搜各火各的,表情一言難盡。
目光又回到裴肆很行那條內(nèi)容上。
沈煙冷嗤一聲,發(fā)了新的內(nèi)容,“澄清:昨晚跟男模共度良宵,沒時間上網(wǎng),以至于賬號被盜一直沒發(fā)現(xiàn),裴肆不舉是事實,本人親自驗證。”
裴肆不是說他很行嗎?
呵。
行個屁!
她就要坐實他的不舉。
至于她跟男模共度良宵這事,共度就共度,良宵就良宵。
她又不要臉,無所謂。
能氣死裴肆就行。
唐歲末的電話及時打了過來。
“煙煙,你的電話終于打通了,你急死我了?!?br/>
“你,你真跟那個JaSOn睡了?”
“我就慘了,腿差點被我哥打斷,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就那么巧去了酒吧,座位還在我們后面?!?br/>
唐歲末這么一說,沈煙瞬間反應過來了。
她說她昨晚怎么聽到狗叫了,原來真是裴肆。
“巧了,裴肆跟你哥在一起?!?br/>
“???”
“我沒睡JaSOn,我把他睡了?!?br/>
“???”
唐歲末驚的差點扔了手機,“煙煙,你把渣男中的戰(zhàn)斗機大渣渣男睡了啊!”
“嗯?!?br/>
“昨晚那個被拍到的就是他?!?br/>
沈煙嘆了口氣,生無可戀。
前一天信誓旦旦,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后一天就把裴肆給的內(nèi)褲扒了。
“那,那怎么辦啊?!?br/>
唐歲末小聲的問,“煙煙,你感覺怎么樣啊?”
“裴少…是不是真不舉?。俊?br/>
“還好吧,我感覺他有點腎虛?!?br/>
“腎…虛……”
唐歲末回頭,驟然看到身后站著的人,傻了。
“嗯,可虛呢,他那腎估計壞的差不多了?!?br/>
“是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沈煙,昨晚是誰受不住,求著我輕些的?”
“又是誰抓著我不放,讓我繼續(xù)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