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蘇州城的輪廓已經(jīng)清晰可見,那是綠色林野當中的一頭優(yōu)雅巨獸,就算是相隔十里之外,也依舊能感受到這座城池當中所散發(fā)出來的勃勃生機和鼎盛之意,就仿佛是世間的萬物焦點,一切的希望和美好都在那里。
只不過,對于這番別樣的景象,肖逸璇卻是再無暇顧及了,他呆呆地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的任務信息,心中是滿滿的無語。
五十名貪官污吏...拜托,他可不相信這系統(tǒng)指的那些個貪官污吏指的會是知縣織造之類的小蝦米,可那看得上眼的官兒,這整個江南又才有多少?
要自己五十名干掉整整五十名江南官員,這是要自己將這整個江南給捅翻天了去嗎?
想到這里,他搖頭長長嘆了口氣,即是因為這道任務的艱難,也是感嘆大越這太平昌盛的外表之下,竟也是隱藏著如此夸張的污垢。
十里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肖逸璇等人的全力奔馳之下,不過半個時辰時間,眾人便已是來到了蘇州城那寬厚高大的城墻根下。
“恭迎皇子殿下!”
蘇州城大門寬大得很,足可叫五輛馬車并肩而過,只不過今日卻是門可羅雀,卻是本城官員早就做好了準備,禁止了一切閑雜人等由此門進出,肖逸璇等人的影子剛剛在門前的官道上露頭,便見門下黑壓壓的一群人影齊齊地快步涌了上來跪倒一片,待那肖逸璇來到近前,眼見此番場景,自然也是開口說道:“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殿下!”
話落,就聽眾官員齊聲應道,接著由其中排眾而出一位身著大紅二品官服的中年男子上前拱手道:“下官江南總督周立仁,見過七皇子殿下,殿下千歲!”
知道此人手握自己往后兩年一份考評,也是即將一同共事之人,肖逸璇對其也是客氣,翻身下馬之后上前兩步將其虛扶起來,笑道:“周大人毋須多禮,本王此來,乃是學習多過掌事,往后兩年,還需周大人多多指點了?!?br/>
周立仁:“殿下放心,下官必定竭盡所能,為殿下分憂解難!”
“周大人言重了?!?br/>
聞言,肖逸璇將其安撫一聲,接著朝那眾官員當中望了一眼,又道:“不知本地官員都到齊了嗎?監(jiān)察院和禮部的人何在?”
肖逸璇的話音落下,那周立仁正想解釋,那頭兒便又走出一人,抱拳說道:“回殿下,監(jiān)察院御史劉振明劉大人,禮部郎中錢啟良錢大人二人,此時已在江南府中候著,就待殿下前去召見了?!?br/>
“哦!”
肖逸璇聞言點了點頭,只是對這人突然打斷自己與那周立仁談話的行為有些不解,再看在此人出聲之后,那周立仁面色明顯不愉,當即便知道這兩位相處的肯定不會如何融洽,其官職也該是江南副首一類的了,果然,還不等他出聲詢問,那人便主動拱手自薦道:“下官江南巡撫岳遷,見過七皇子殿下!”
肖逸璇:“原來是岳大人!”
前者話音剛落,那周立仁便貌似極不愿讓其和岳遷說話似的,當即便上前一步:“殿下,想必殿下連日奔波,眼下也是累了,下官已在總督府中設宴,不如咱們這便進城吧?”
“好!”
如此一應之后,肖逸璇便領著手下眾人隨一眾官員們浩浩蕩蕩進了蘇州城門,兩方人馬加起來足有兩百,還不算外圍替他們開路警戒的江南府官兵和蘇州府衙役,饒是這蘇州城的走道極寬,也被他們一行人給擠了個滿滿當當,似乎是肖逸璇即將駕臨的消息傳到了民間去,沿街百姓一見如此陣勢,也不猜疑慌亂,反倒是一股股地涌了上來,似要一睹當今皇子風采一般,在見到肖逸璇冷俊英武的神采之后,也是通通地贊不絕口,議論之聲毫不掩飾,四處傳得沸沸揚揚,尤其是肖逸璇的那頭紅發(fā),還成了百姓們集中討論的焦點,直夸他天賦異稟,實乃人中之龍也,這些議論之聲清清楚楚傳進肖逸璇耳內(nèi),也不禁叫他感慨江南此地民風之自由開放,與那北京城的百姓相比,倒是區(qū)別很多了。
再看這蘇州城,不愧乃是江南首府,其繁華程度足可比肩京城,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更勝一籌,這里的建筑風格與北地大相徑庭,走的乃是精致錦繡的風格,光是在這街道上溜上一圈,便能感覺到濃濃的水鄉(xiāng)柔美味道,城中四處都是穿城而過的小溪河流,縱橫交錯地串聯(lián)著一片片層層疊疊的亭臺樓閣,每走幾步,便能見到一座酒肆、青樓、或是戲院,客棧,歌姬和樂師的歌唱吟奏之聲不絕于耳,肖逸璇就這么欣賞著蘇州美景,也不知行了多久,這才終于來到了江南總督府門前。
要說這總督府,也是華麗大氣得很,雖不知其具體占地幾何,但光這偌大的門面,便足足占去了一條長街,肖逸璇在眾官員的簇擁之下脫離了外頭夾道歡迎的百姓,一腳踏入院中,繞過照壁,便覺耳邊嘈雜瞬間消去,再往前行了會兒,便徑直到了總督府大廳門前。
吩咐過單鈺領著安沐瀾及手下侍衛(wèi)軍事們前去安頓,肖逸璇只帶著蕭娜蕭洛便進了大廳,剛一進去,便有兩道人影急急地上來行禮道:“下官劉振明?!?br/>
“下官錢啟良。”
“見過七皇子殿下!”
行過禮后,那劉振明又一臉慚愧地抱拳歉道:“殿下駕臨,下官二人未能遠迎,實是失禮了,還請殿下勿怪。”
這二人此來江南職責,主要便是監(jiān)督他肖逸璇來的,為避風頭,自然也是在面子上少與他親近為妙,這乃是歷代皇子駐巡之時的老規(guī)矩了,肖逸璇倒是不會為此事責怪于他們,當即便抬手虛扶一把,笑道:“不過不足掛齒之事,二位大人還快請起!”
說罷,走在后頭的江南總督周立仁也是快步上來,笑著插言道:“殿下,這眼瞧著人都已到齊了,咱們不如這便入座開席吧?”
“好?!?br/>
聽其說起,肖逸璇這才注意到這寬敞的大廳之中,已是擺滿了一張張盛滿水果美酒的矮桌,這便應了一聲,卻聽后方的江南巡撫岳遷在此時出言說道:“殿下,下官還有公務在身,恐不能配殿下飲宴了,還請殿下許下官暫行告退?!?br/>
要說這皇子剛才到位,本地做官的本應好好陪侍才對,這岳遷話出此言,卻是叫肖逸璇覺得有些詫異了,再看這貨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他當即便對其性格為人有了幾分了解,眼下也不責怪,當即便點頭應允道:“好,岳大人心系地方政事,實乃江南百姓之福!”
“謝殿下,下官告退!”
得了肖逸璇的首肯,這岳遷緊接著也不客氣,如此回了一句之后便轉(zhuǎn)身走了,一旁的周立仁見狀,心中自然是暢快,當即便引著肖逸璇入座,準備開啟宴席了。
隨著周立仁的吩咐下去,諸位官員入座,場邊樂師就位,一道道美味佳肴也被一眾侍女流水般地端了上來,肖逸璇坐在上首主坐,周立仁便坐在其右邊下首,前者左手邊,則是蘇州知府梁坤,一個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
接下來,隨著周立仁的一番開場白過后,肖逸璇也是客氣講了幾句,連日的趕路奔波叫他疲憊得很,直想早點吃過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故此他對往后的安排也未多提,不一會兒便叫大家開席了,期間周立仁不時與其搭話,說的也盡是些吃喝玩樂的事情,對于本地政事一字不提,兩個男人之間的話題,除了錢權(quán)便是女人了,而他們之間聊天的內(nèi)容,自然也是不可避免地拐到了這個上頭。
“說起來,殿下在京城時,怕也是見慣了諸般美女,只不過我們江南的美女,卻是別有一番韻味在里頭的,這幾日里暫且無甚大事,殿下既然來了,可就得好生嘗嘗此番滋味兒了!否則的話,那可是一大憾事呢!”
酒過三巡之后,那周立仁的嘴上也便沒了遮攔,直接就光明正大地與肖逸璇如此說了起來,而后者倒也不會因為此事對其另眼相看,當即笑應一聲之后便開口笑道:“周大人可說到本王心坎里去了,久聞江南美女柔情似水,此番正想好好見識一番呢,不知周大人何時有時間,為本王帶路解惑呢?”
“哈哈,既然殿下有意,又何需再擇他日!”
下一刻,就見周立仁哈哈一笑,接著拍了拍手,隨著兩道掌音落下,便由門外行來十幾名衣著暴露性感的妖嬈舞姬,當頭一女,身材纖細,腰肢款款,胸前洶涌,一頭如瀑青絲,柳眉黛眼,雪膚朱唇,行止之間媚骨天成,集天下妖嬈美艷于一處,剛一露相,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一些定力差的,眼見此女進來,竟是愣愣地癡了,就連手中酒杯跌落,沾濕了衣擺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