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快要流進眼睛里的汗水,玄晞看著眼前田地里規(guī)規(guī)矩矩排列著冒出怯生生新綠的小苗,大大的呼了一口氣,斂息花總算全部種下了。再在靈田的四腳放入靈石,啟動陣法,這塊田地自然會自動變?yōu)樽钸m宜生長的溫度。
不像集靈花或是聚氣草這樣的植物,雖然也需要人看管,畢竟大部分播種,收獲和照顧的活都可以讓傀儡來完成。斂息花是一種較為嬌慣的植物,就說播種,種子不能直接種,必須在先在水中浸泡,泡的時候,還需要每隔兩個時辰輸入一次靈氣,待它發(fā)出來小苗才可以種到地里去,而且也必須手工完成種植,因為每棵花苗在播種下去后要馬上輸入靈力固根,它才能長得好,定根之后的照顧倒是可以由傀儡來做,但是采摘花朵時也是需要在手上覆上靈力一朵一朵摘而不可以使用法術(shù),所以即使斂息花的價值在無品的靈植里算是比較高的,但愿意種的人也不多,而玄晞之所以選在在門派下派的靈田里種這種花,卻正是因為它這么麻煩的種植。
自從在丹田種下返魂樹后,現(xiàn)在丹田里的樹已經(jīng)是很健壯的樹苗了,只是卻也一直就這樣維持著小樹苗的狀態(tài),不斷修煉也不見它成長,玄晞知道,她是進入瓶頸期。想到當時凝種的時候,雖然看盡了它的植物生命的軌跡輪回,但是這種短暫的體會畢竟粗糙,所以原本就喜歡和植物接觸的她最近更是連門派分下來的靈田都是選用了這種需要親力親為的斂息花。她需要在這樣一點點付出汗水和靈力的種植中更了解植物,不像是以前輔助母親的種植或只是自己培育一兩棵花,這種看著一大片的靈田都生機勃勃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不止如此,玄晞還非常喜歡去后山廣袤的山脈里去尋找那些活了悠長歲月的大樹,每天一些,把自己的靈力輸給它們,并試圖溝通它們,只是很遺憾,從來也沒有一株樹能像她原本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樹一樣,能多少可以感應到有樹靈的存在。目前為止她也沒能在山林里找到一棵能給她回應的樹。或許是因為它們都還太年輕了吧,而且本身并不是什么資質(zhì)很高的植物,要蘊育出樹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或許我該在深入山林一些。”這樣的念頭時不時的從心底冒出,不過玄晞也知道,自己還需忍耐,她目前雖然真正的是有筑基三層的實力,但是也只是靈力到了那個地步而已,她畢竟修煉的年歲太短,經(jīng)驗不足,攻擊的手段也匱乏,憑她那三流的劍法,玄晞實在是懷疑,就算出來個只相當于修士筑基水平的鋸齒豬,她應付起來就夠嗆。所以最近除了去聽課,去照顧靈田,去溝通樹木之外,她也在磨練自己的對敵技巧。不過目前的水平嘛,只能說碰見比她高個一兩個等級的,逃跑還是可以的。
從靈田忙完,換了身更貼身也更容易隱藏的衣服,像前幾天一樣,玄晞拿著她的那柄短劍又往山林里去了。今天選的狩獵地是落霞谷綠耳兔和月印貂,都是攻擊力不高的低等妖獸,但是卻絕對靈敏和快速,很適合訓練技巧,而且綠耳兔和月印貂都有一身豐厚美麗的皮毛。天氣慢慢轉(zhuǎn)冷了,雖然身體外溢的靈氣其實已經(jīng)可以基本保持恒溫,但是冬天能窩在軟綿綿毛茸茸的墊子上,那是一種多么舒適的幸福感啊!
手握短劍,玄晞安靜的趴伏在半人高的草叢中,她的前面是個不大的湖,深深的濃綠的顏色,在陽光下蕩起瀲滟的波光,湖邊幾棵果樹都是果實累累了,松鼠在其上跳躍,搬運著過冬的食物,鳥雀嘰嘰喳喳的唱響一首妙曼的合奏。玄晞趴的草叢就在湖的不遠處,那是落霞谷里唯一的水源,所以埋伏在這里,只要運氣不是太差都是能遇見她的獵物的。
果然,埋伏下還不到半個時辰,就見兩只綠耳兔一前一后蹦跳著向湖邊接近。綠耳兔長得和普通的兔子基本一樣,只是體型要大很多,立起的話差不多有半人高,而且兔如其名,它的耳朵內(nèi)廓是綠色的,天生能驅(qū)使草木。來的這兩只緑耳兔明顯是一雌一雄,兩只兔子卿卿我我挨挨擦擦的到了小湖邊,然后稍小些的雌兔開始俯下喝水,而雄兔則是瞪著一雙寶石般紅艷的雙眼轉(zhuǎn)動著它長長的耳朵在旁邊警戒,一有風吹草動它們就會快速逃逸。不過仔細看的話,還會發(fā)現(xiàn)雄兔腿上有一塊地方呈現(xiàn)紅褐色,這是血干涸后的顏色,這只雄兔卻原來不知怎么的是受過傷的。
原本兩只的話,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捕捉的獵物,玄晞相信真要追逐起來,她無論是對山林的了解還是速度可能都略遜一籌,不過......現(xiàn)在卻是大大降低難度了,所以她的目標是,把兩只都拿下。
玄晞沉下心,把功法運到極致,溫和的木系靈力開始慢慢外溢,直到完全斂去人類的氣息,此時的她,就像是這樹林里普通的一棵樹,一根草。等到把自己的威脅性降到最低,玄晞才有了動作,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不過在她還不夠接近的時候,那對兔子顯然已經(jīng)喝足水了,再不快點它們就要開始準備返回了。
輕輕的一躍,同時手里的短劍朝雄兔咽喉劃去,玄晞現(xiàn)在的身高,攻擊這半人個成人高的兔子,咽喉顯然是最合適也是最致命的地方。只是她到底還是經(jīng)驗不足,出劍太早而力度又不夠,緑耳兔腳上雖然有傷,但它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快,它往后一跳,短劍只是在兔子的咽喉部位劃出了一道血痕,但顯然這深度并沒有重傷它。
雖然是兔子,但是顯然緑耳兔比書本上描寫的要大膽一些,也或許是眼前玄晞小小一只的身高使得它們覺得這小不點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威脅。雄兔避開時,雌兔已經(jīng)狠狠的撞了上來,并且操控著玄晞身邊的一株尖刺藤飛快的生長并向她捆綁而且。
腳步一錯,玄晞上前一步避開后方已經(jīng)卷上來的尖刺藤,輕輕一躍,高度正好倒緑耳兔頭頂,然后狠狠的一踏,兔子因為沖撞的慣性避之不及的往藤蔓尖銳的似乎能發(fā)出寒光的刺上跌過去,“吱”的一聲尖銳慘叫,看來笨兔子是自食惡果了,而玄晞在空中一個轉(zhuǎn)騰挪移就到了已經(jīng)反應過來正打算逃跑的雄兔邊上,雄兔腳上正被比平常長很多也堅韌很多的野草絆住行動不便,沒錯,它們能催生草木用來戰(zhàn)斗,玄晞自然也能。
準確說的話,玄晞這招原本是種植時用來促進植物生長的,而《萬木歸宗》里真正用來催生植物攻擊的方法她目前還無法很好的駕馭,不過畢竟還是投機取巧,那草在玄晞的短劍再次吻上兔子咽喉的時候就被掙開了,不過即使這廝是以速度和靈巧見長的,這時候也還是太遲了,它雖然已經(jīng)往旁邊躲避,不過玄晞的劍也在空中一個利落的轉(zhuǎn)折,以兔子的靈巧也到底沒有躲過這致命的一劍,在血噴出之前,玄晞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落到了五步開外出。不過很遺憾,就在這瞬息的戰(zhàn)斗間,那只受傷的雌兔已經(jīng)逃的連影也不見了。
在湖邊仔細的清洗了染血的劍,擦干后在收入劍鞘,這并不是什么名劍,按品質(zhì)十到五十塊下品靈石一把,百煉峰的師兄們的練習之作,在坊市隨處可見。在擁有本命飛劍之前,她都不想用太好的劍,一則是不想太過借助于武器加持的力量,二則修真界里好的武器,多多少少都是有其靈性的,長久使用習慣了生出了感情,以后換了本命飛劍反倒更加不適應。
說起來修真者選擇武器還真是和戀愛有些像,所以明知道以后會有個本命飛劍這樣的明媒正娶的大老婆,就不要在和別的劍搞曖昧了,不然處出了感情,又要半途換劍,心里總會有點舊情人的影子,和本命飛劍的融合性就總會差那么一點,所以玄晞決定她還是一生一世一人一劍好了,至于這些沒什么靈氣只有鋒利的劍,那就只是工具而已,而且是經(jīng)常損壞了就需要換一把的工具,那就沒所謂什么默契感情了。
而按理說,筑基之后,就可以尋一把劍作為本命飛劍收入丹田慢慢溫養(yǎng),但是玄晞的狀況又有點不一樣,她修煉的速度太快而練劍的時間太短,并沒有形成自己的風格,本命飛劍應該是一把和使用者無論是劍法還是性情和極為契合的劍,所以她也只能等到劍法有所小成才能擁有屬于自己的飛劍,正好如果那時候她丹田的返魂樹若是長勢良好的話,就可以折下一段作為主材料來使用,返魂樹原本就是木料堅硬水火不侵,也是極為合適的材料。
玄晞心里在盤算著有的沒的,手下動作也不停,緑耳兔早已經(jīng)被放到了她特意買來裝這些獵物的小型芥子袋中,這些血淋淋的東西,她實在是不想往平時常用的芥子袋中放??粗_下那被兔子掙斷變得青灰的草藤,又對比不遠處那還染了血跡的尖刺藤,這緑耳兔的木系催生之法明顯要比她自己高明。被玄晞自己催生了的草藤,強度和長度都有所不足,所以才會被雄兔一使力就掙斷了,而現(xiàn)在那尖刺藤,抓住沒刺的地方用力掰折拉扯,不用靈力的話,完全無法扯斷它,用上靈力也需要費點小力氣,手中劍一揮動,入木無聲,兩指粗細的藤蔓,一下還不能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