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不碰你,他現在壓力這么大,要是還有閑心琢磨夫妻那點事兒,那才是心大、沒出息!”
“還有衣服的事。”說到口干,柳雁蘭喝了口水后擺擺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他換衣服、他衣服上有女士香水味,那是因為他現在就在那兒賣香水呢!”
“不知道從哪兒拿的貨,然后專門去找打扮時髦的女同志兜售去。”
“賣香水,衣服上可不是得蹭上香水味?”
“他把香水放懷里,有時候香水灑了,味道太重又散不掉,他可不是得換一套衣服回家?”
“要不然被你聞到他還有好?”
這偶爾聞到一點味道,她女兒都能腦補出女婿外頭有個品味不咋地的姘頭。
要是聞到特別重的香水味,女兒不得鬧翻了天?
柳雁蘭無奈:“你剛才還說啥了?”
“對,還有你跟蹤他結果被他繞路甩了。”
柳雁蘭哭笑不得:“這事還真是有原因的。”
“別說你跟蹤他被他繞路甩了,就連你婆婆還有你媽我跟蹤他,都被甩了好幾次?!?br/>
“他不是針對你,他是保險起見每次賣香水的時候都要特意繞遠路和人接頭去。”
“接頭?”楊夢不明所以。
“對,就是接頭,因為他賣的是假貨。”
發(fā)現這事的時候,柳雁蘭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又好氣又好笑的。
“所以我說他不知道從哪兒進的貨,全假的?!?br/>
“買他香水的女同志也都知道是假的,可香水這玩意兒只要味道大差不差,一般人誰分得出真假?”
“所以能花小錢,便宜買到別人看不出來是真是假的外國香水,這錢可有太多女同志愿意花了。”
這就是為什么她和徐麗芬每一次捉奸都能看見有女人給魏輝塞錢的原因。
不是吃軟飯,魏輝是正經靠著賣假貨掙錢呢。
只不過這錢掙的……到底不光彩。
包括每一次魏輝都敞開衣服,像是要把人摟懷里似的,那是因為香水就在他衣服里懷,好幾個內兜里都裝著不一樣的香水,他在那兒挨個展示呢。
柳雁蘭沒好氣:“賣假貨,他可不是得小心謹慎點,怕被人抓,他可不是得七拐八拐地繞遠道?”
楊夢:“……”出息。
看女兒不說話了,柳雁蘭坐到女兒身邊:“現在誤會解開了吧?”
“我和你爸就說輝子不能干那么輕浮的事,他要是禁不住考驗,說句不好聽的,早在沈芷倒貼的時候他就對不起你了?!?br/>
“哪至于到現在才對不起你?!?br/>
楊夢鼓著腮幫子仍舊不說話。
柳雁蘭用胳膊碰了她一下:“別賭氣了,輝子現在不容易?!?br/>
“我不是幫他說話,他要是真干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兒,你媽我頭一個上去把他臉抓花?!?br/>
“可現在真相大白,輝子現在是最迷茫最難的時候,他說離婚你別跟他置氣,他也是鉆牛角尖了,可能覺得自己沒出息不能讓你過好日子。”
“你就別賭這個氣了,要是還想和輝子繼續(xù)往下過,就去找他,和他把事攤開來說明白?!?br/>
“夫妻之前互相包容,只要不是出了原則性的問題,哪有什么不好翻篇的事?”
柳雁蘭是真看好魏輝這個女婿。
她其實是個挺勢利的人。
今天要是換做別人落魄了,她肯定有多遠離多遠。
可這事攤到魏輝頭上,想到這么多年魏輝對她和她家老頭子的孝順。
人心都是肉做的。
知道魏輝為了不拖累女兒提離婚,背地里還舍下面子去做曾經最看不起的個體戶。
可以說是把委屈和驕傲打碎了和血咽。
柳雁蘭現在的心情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楊夢:“你先別勸我了,我得好好想想,我現在心有點亂?!?br/>
“他是沒出軌,可這么大的事他瞞著我,我心里也不舒坦?!?br/>
見她媽還要再勸,楊夢趕緊轉移話題問:“不過你們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跟蹤看出來的?”
“哪啊?!绷闾m一點不居功,“你別看我天天早出晚歸的跟蹤輝子去,其實白折騰,什么都沒跟蹤出來。”
“后來你婆婆說這么下去不行,咱倆跟倆沒頭蒼蠅似的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br/>
“她說這種事既然咱們查不明白,就還是得找個聰明人指路,這不,咱倆就去找歲歲去了?!?br/>
楊夢扶額:“你們早點去好了?!?br/>
蘇歲有多聰明她是知道的。
她這也是才知道她媽這些天背著她在外邊干了些什么。
要是早知道她媽早出晚歸的是為了跟蹤魏輝,她早給她媽指路讓去求助蘇歲了。
柳雁蘭:“我也是這么說的,早點去找歲歲好了,這兩天我沒少埋怨你婆婆。”
“家里有聰明人她不早早往外請,跟我在外邊來回傻晃,憨的都氣人?!?br/>
“這多虧歲歲看不下去,我和你婆婆求到她面前的時候直接就給咱們兩個傻老太太指了條明路……”
把當時蘇歲幫忙出的主意和女兒說了一遍。
柳雁蘭語氣興奮:“是不是簡單明了一下就有頭緒了?”
“我和你婆婆就像找著了主心骨似的,按照歲歲教的法子一試……嘿!一下就把事兒給整明白了!”
……
天知道按照計劃,在安排小姑娘做時髦打扮引魏輝‘上鉤’的時候,柳雁蘭和徐麗芬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樹后,心里有多忐忑。
就怕魏輝真不正經讓她失望。
可誰成想魏輝和她安排的小姑娘搭上話熟絡起來后,拋開那些客套話,上來第一句就是——
同志你要香水不要?味道和國外的香水一模一樣,價錢卻能省下一半……
聽到這話后。
柳雁蘭:“……”
徐麗芬:“……”
就連被她倆安排去‘釣’魏輝的小姑娘都驚呆了!
人家小姑娘來之前還以為這是個需要考驗演技也需要犧牲色相,挺為難的一件事。
本來都不怎么愿意幫忙,是做好心理準備才點頭答應來的。
可以說面對魏輝的時候,心里邊七上八下的,就怕魏輝突然對她動手動腳。
或是按照柳雁蘭和徐麗芬說的,她故意給魏輝點暗示,為了套話先引魏輝上鉤。
計劃得很好,可她怕她一暗示,魏輝以為她是個挺隨便的人,萬一對她耍流氓怎么辦?
怎么想怎么害怕,第一次幫這樣的忙,小姑娘忐忑得腿都有點抖。
給自己打了好長時間的氣,做了好多心理準備,結果就這?
就這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