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城已經(jīng)十天了,尹璃和知非,一直沒能見上一面。
其實回來的第二天,也就是二十一號那天,她就給他打過電話,可沒人接。他不可能換了號碼,唯一的可能,是他不想接自己的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她又打了幾次電話,還發(fā)過幾個消息,都猶如石沉大海,他毫無反應。她一度懷疑,手機并不在他身上。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定,怎么可能他只是不想回應自己而已。這個想法讓她幾乎喪失與他見面的勇氣。他如此刻意地逃避她,她又何苦窮追不舍
二十五號那天,她去了rabo,但只是遠遠地看著。從早上,一直等到傍晚,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下班了,同事們一個個陸陸續(xù)續(xù)從辦公樓里走出來,唯獨沒有他。夜色降臨,rabo一片漆黑,他的辦公室里也是。他沒在,那么,他去了哪里
二十六號,她給他的高級助理judy打了電話。
“judy,是我,阿cat,阿g,他這幾天沒去公司嗎”
阿g就是知非。judy告訴她,他二十一號出發(fā),去了美國出差,要后天回來。
這么,他們前后腳錯過了后天,二十八號,還來得及嗎
二十八號下午,她又一次去了rabo,期待這次能夠見到他。她猜他應該已經(jīng)回到辦公室了,因為她看到他的落地窗簾子被拉開了,只要他在,白天的時候他總是會把簾子拉開。
尹璃坐在車里,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忽然看到一輛熟悉的紅色法拉利開進了大樓地下的停車場,很快,歐陽明珺輕擺腰肢,拎著坤包,走進了大門。她很快就會是rabo的老板娘了,而自己,卻只能隱在暗處,再也沒了與他并肩的可能。想到此,她只想迅速逃離,可最終還是忍住了,她希望歐陽明珺很快就會離開。
她的希望沒有落空,大概過了半個多時,歐陽明珺再次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只是,她的身邊,還有知非,她正親熱地挽著他的手臂。五分鐘后,兩人共乘她的法拉利,離開。
看著那輛拉風的車載著他們遠去,尹璃的心落入了冰窟。
“璃,最近沒事吧一點精神都沒有,是不是病了”媽媽擔心地問。
“沒事,只是有點累?!?br/>
“累就休息休息,工作永遠都做不完的。”
“嗯,我知道。媽,你放心,我有分寸?!彼龑σ粺o所知的陳怡如是。
明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王子公主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嗎尹璃呆呆地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整天,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心也越來越絕望。
手機響了,是林硯打來的電話。
“阿璃,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來。”
聽到他要回來的消息,她的心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有一絲慌亂和沉重。
“你媽媽身體怎么樣了”
“沒有大礙了,今天已經(jīng)出院了?!?br/>
“怎么不多陪陪你爸媽呢難得去一趟?!?br/>
“他們也很忙的,我在這里,實際上是他們抽空陪我?!?br/>
他自然不會告訴她,他其實是不放心,明天這個日子對她來,太特別,他擔心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fā)生。
林硯明天就回清城了,而知非和歐陽明珺的婚禮也在明天舉行,難道一切真的已成定局
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知非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還放在柜子里,一直沒有拆開過。這次他送的,是怎樣一件衣服是不是,也要拿起剪刀,將它親手毀去
她從柜子里翻出了那個精美素雅的包裝盒,一點一點仔細地拆開,打開盒子,看到里面的東西時,睜大了眼睛,捂住了嘴,瞬間淚如雨下。
收拾停當后,她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正好七點。又打了一次知非的電話,已是關機狀態(tài)。她決定去一趟“靜園”,碰碰運氣,或許,這已經(jīng)是最后的機會了。
知非在“靜園”的房子,她來過兩次,向來不大能記得住路的她,對與他有關的一切都能記得清清楚楚。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疑,就輕易找到了他的住處。
此時那里一片漆黑。是了,明天就是他的大婚之日,怎么可能無端端跑來這里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事實擺在眼前的滋味,還是讓她心頭一滯。他到底去了哪里為什么要對自己那么絕情,像是要斬斷與她之間的一切。
她靜靜地在夜風中,抱著消瘦的雙肩,忍不住輕輕顫抖。
而此時的知非,其實就在“靜園”的屋子里,坐在沙發(fā)上,只點了一盞幽暗的立式花枝燈,獨自喝酒。他的心情有點像明天就要被押上刑場的囚犯,要熬多久一年三年五年現(xiàn)在醫(yī)學如此發(fā)達,誰知道呢
這是他第二次想要灌醉自己,傷痛只為無處言。過了今晚,他的人生將徹底被改寫,這最后的自由,他想一個人靜靜感受。所以他關了手機,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接尹璃的電話,也沒回復她的短信,他不敢跟她聯(lián)系,更不敢跟她見面,他怕用心良苦布置好的一切,會被她的一個眼神輕易瓦解。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就必須繼續(xù)走下去。強大的時間會沖淡和抹殺一切,包括曾以為至死不渝的愛情。
尹璃轉身走了幾步后又忍不住回頭張望,眼角忽然瞥到一縷微弱的燈光,只有在這個角度才能看到。心里一動,忍不住拎著裙擺疾步上前,摁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難道是尹璃知非立刻坐直了身體,心跳忽然加速。
就在她按到幾乎想要放棄的時候,門開了,門后,是日思夜想的人。她的眼淚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溢出了眼眶。
知非怔怔地望著她,不出話來。
在自己面前的,是他心中最美的新娘,她穿了她生日時,他送的那套婚紗。這夢幻般的場景,曾在他腦海中演繹過無數(shù)次,如今成為現(xiàn)實,卻為何讓他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有誰知道,他在設計這款婚紗時,是想在她生日那天,向她求婚的。以為事情過去了那么久,而她也一直在他身邊,即使再介懷,也已是不可逆轉的事實,不如就徹底留住她,與她共享靜好歲月。哪怕終有一天,她會忽然想起一切,也好過多年后后悔深愛過,卻從不曾在一起。不料這短短半年的時間,就摧毀了一切,包括他對未來的美好設想。
“在你還沒結婚之前,我先嫁給你,知非?!?br/>
只是那么一句話,就讓他費盡心力鑄就的堅實防線徹底潰不成軍。
她流著淚撲進他懷里,他只懂得用盡全力緊緊擁抱她,再也做不到漠然相對,更不可能將她推離,因為他是那么舍不得,那么愛她。
從最初的深情相擁,到隔著精美薄紗的兩兩相望,他眼中的繾綣,她自是看得分明透徹,落在心里,滿是悸動。他的目光在她光潔如瓷的臉上流連,像是最溫柔的撫摸。他伸手輕輕掀起蓋住她俏臉的頭紗,越來越靠近,呼吸彼此糾纏,直至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理智勸他停止,情感卻先行一步,他難以抗拒,唯有對她報以更深的吻。
干柴遇烈火,火星撞地球。
很快,這個吻的程度就被加深,急速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回蕩在耳邊,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他將她抵在門上,門順勢被“咔嗒”一聲關上,將兩人徹底與外面的世界隔離。過了今晚,走出這個門,或許他們依舊會按原有的軌跡往前走,但至少此時此刻,他們彼此擁有。
知非將她橫抱起,一步一步往樓梯上走去。她環(huán)抱著他的頸項,閉著眼睛,靠在他胸膛,傾聽他清晰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這一刻微妙的心情?;榧嗛L長的大拖尾鋪灑在地上,猶如盛放在夜色中的純美百合,隨著步伐的移動,擺動著,搖曳著,美輪美奐。
他的動作很溫柔,不急躁,也不遲疑。她的衣衫被悉數(shù)褪去,月光下,冰肌玉骨,雪膚花貌。她伸手一顆一顆地去解他襯衣上的紐扣,每解開一顆,他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當她的手往下移,去解他褲子上的紐扣時,他覺得自己快要完全失控。
直至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隔,他忽然抱住她,倒在了床上,與她緊緊貼合,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他的吻猶如狂風暴雨一般激烈,在她身上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粉色的花。他的手所到之處帶起陣陣令人戰(zhàn)栗的酥麻,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他。盡管十分緊致,但他仍毫無阻礙地進入了她的身體,意亂情迷中,她忽然就有了一絲愧疚的清醒。
“我不是第一次了,我我甚至都不記得,我的第一次是發(fā)生在什么時候”
他用吻堵住了她接下來想的話。她是不是第一次,他從來都不介意。
可尹璃自己清楚,她的第一次,其實早已不存在,而且,并不是給林硯。那會是誰呢她竟然毫無印象。她覺得這中間一定出了什么差錯,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差錯,致使她遭遇現(xiàn)有的命運。
她的思緒很快就被即將到來的快感沖撞得支離破碎,她緊緊地抱著他,與他共赴極樂的巔峰。
激情過后,兩人靜靜地躺在床上,擁抱在一起,可誰都沒有再開口話。原想的那句“取消明天的婚禮,好不好”,此刻卻不出口。尹璃覺得自己來找他的初衷已經(jīng)改寫,從原來的想要逆轉宿命的軌跡,變成了認命。因為她能感受到他的決心,但凡他決定了的事情,誰都阻止不了的,自己當然也不行。
沉默不是因為無話可,而是因為什么都不必,即使能夠預見明天就是末日,今天也要縱情恣意。雖然終究無法阻止一切的到來,至少可以留下一段珍貴的回憶。
想到此,她又一次主動獻上了自己的唇瓣。
面對她如火的熱情,知非沒有任何的猶疑。就讓自己放縱這一次吧,可能是這輩子唯一的不理智,卻也是他最想要的。
這一夜,兩人抵死纏綿??靵砜?nbsp;”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